叶珩愣住,蓝娇娇见她僵硬的神色,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叶珩怔愣之中竟是没有避开,只听蓝娇娇道,“再怎么说,他也是尽心尽力,将你和烟儿送到成都了……别老对他爱理不理的……”
叶珩心头隐隐觉得古怪,但一时之间也想不通其中关窍,只微微一笑道,“叶珩自是感激江大哥的。”
感激?蓝娇娇恍恍惚惚笑了一声,道,“呵,你知不知道……”
“娇娇!”
不疾不徐,突如起来的一声打断了蓝娇娇的话,叶珩回头一望,却见江楚天持剑在不远处站立,远处的篝火趁得脸上神色明明灭灭。
“娇娇,那丫头正找你呢!”江楚天淡淡说道,“有什么事,回头再谈!”
蓝娇娇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不见方才略带疯癫的模样,转而向叶珩微笑,竟是带了几分羞涩的模样,“也对,该回去了!”
难得的柔声细语,倒是将叶珩吓得心头发毛,难得地呵呵干笑两声,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蓝娇娇不是叶珩肚里的蛔虫,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转了几个弯,当下拉了她便走。
走过江楚天身旁时,叶珩瞥过江楚天一眼,也不知是不是心生错觉,竟是在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见到几许落寞。
叶珩心中默然,想着方才蓝娇娇的话语,不禁自问是不是真的对着江楚天爱理不理的?
英雄豪杰,能有几个女孩子不心生敬佩?叶珩记得,她随着商队走进迎客来客栈的时候,江楚天独自坐在角落里饮酒,落拓不羁,毫不显眼。
可她一眼望去,便被吸住了全部的视线。
高高在上,这是叶珩心中唯一冒出的念头。直至留意到桌上的那块玉玦,叶珩亦说不出心中感想,只淡淡问道,“表哥呢?”
蓝娇娇说她对江楚天爱理不理的,叶珩想,倒不如说是江楚天对她爱理不理的。虽没有恶意,但江楚天心里大概是觉着她是个累赘吧!
“叶姐姐……”
一声叫唤打断了叶珩的思绪,看着一身苗族女孩打扮的水云烟,纵是已经习惯了,叶珩还是忍不住摇头微笑。
水云烟已经答应蓝娇娇,去一趟成都水家见水天岳一面后,便同蓝娇娇去那苗族寨子。叶珩觉着,这有了后娘就能有后爹,反倒是蓝娇娇对水云烟情真意切,这般决定,她也不至于太为水云烟担忧。
叶珩脑子里头乱糟糟的,将蓝娇娇赠的那块木牌子收好,越靠近成都,她心里就愈发乱得很。等见了表哥,这一切就都结束了,可是,什么都不一样了。
叶珩抬手遮住眸子,痴痴地露出一点意味不明的笑容。自踏进那个滇南小镇之后,她就觉得,她好似是做了一场梦,浑浑噩噩,模糊不清……
如果,那日她和将楚天没有一时兴起……不,没有如果……
叶珩放下挡在眼上的手,目光清澈柔和,淡淡一笑,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苍天,还是有眼的!
次日清晨,赶了一天的路,总算是赶在傍晚时分,城门关闭之前便进了成都城。
天色已晚,便找了一间客栈。第二日,许是近情情更怯,一直乖巧懂事的水云烟竟是犯起了倔脾气,只一个劲地缠着蓝娇娇说不去水家,同她一同回苗寨去。
若是最初,蓝娇娇肯定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可都来到这成都城,半脚踏进水家的地盘,那水天岳说不定都得了消息,蓝娇娇自是不能陪着水云烟胡闹。
江楚天对孩子没辙,叶珩和蓝娇娇都不忍心说重话,哄了水云烟半天,可小丫头就是抿着嘴不应允,江楚天杵在一旁橡根木头桩子似的,蓝娇娇见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就来气,骂道,“都怪你事儿多!早说该让我把这丫头带走的!你就不让……”
叶珩见江楚天无言以对,可怜巴巴的样子好似一个头两个大地无奈得紧,心内不由好笑。突然,叶珩灵机一动,弯下身子对水云烟柔声道,“烟儿,荆爷爷可交代过了,要送你见到父亲的……”
话一出口,叶珩便见水云烟神色松动,赶忙又道,“咱们总得把荆爷爷的消息告诉你爹爹再走吧!”
水云烟好似才想到了她的荆爷爷,总算是不情不愿地点了头,叶珩和江楚天才松了一口气。
眼看着蓝娇娇和水云烟两人都是一副苗族姑娘的打扮,叶珩恍然大悟,原来这蓝娇娇一路着了魔似地给水云烟做一身苗族小姑娘的服饰,感情是想带着去水家示威啊!
叶珩不知为何,突然就想起她十二岁那一年,家里新来的一个丫头,年岁不大,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只言片语,竟在背后和几个丫头说她是在傅家打秋风,还一个劲地摆着大家小姐的谱。
也是碰了巧被叶珩听到了,叶珩当时忍得心口发疼,想着暗地里送这几个背后嚼舌根的丫鬟去见阎王爷。可还没等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