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平白地大了一个辈分。”
“去你的!”蓝娇娇笑骂了一声,“美的你!倒是平白老了那么多!”
话虽如此,但也都不是什么拘礼之人,随意笑闹几句便都抛在了脑后。
出了屋子,吃了点东西以后,几人便又开始赶路。
临行之时,叶珩倒是留意到江楚天给了那家主人一些碎银子,不多不少,但对于寻常山民而言,只怕是能抵上这一年的收成了。
不知为何,叶珩突然想起在迎客来时,那夜打斗过后,江楚天也曾给了那个掌柜银两,偿了那因江湖斗争而破坏的大堂桌椅。还听过江湖传言说,江楚天曾经陪同走镖至大漠,以此赚上一点辛苦费用。
叶珩想,能不做那所谓的劫富济贫之事,体味普通百姓之苦,还上阵杀敌以保一方平安。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如是而已。这江楚天,可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江湖大侠,要强上百倍!
一连赶了几天的路,又是夜宿山野,蓝娇娇总算是寻了个机会,避开叶珩,悄悄地和江楚天说起了在村庄那夜发生的事。
江楚天听得拧眉,暗自自责,只怪自己疏忽。未料又听蓝娇娇提及叶珩伤势,不由心头一惊,目光冷锐如剑看向叶珩,却正见她正陪着水云烟围着篝火嬉闹。
察觉江楚天看来,叶珩回头嫣然一笑,点头致意,江楚天心头怒气登时消散大半,但想起蓝娇娇所言一事,心中又是忧愁难解。
“怎么了?”叶珩远远见江楚天和蓝娇娇脸色均是不好,以为这两人又是闹了些什么矛盾,便抱起水云烟走了过来。
“若兰妹子,在谈你身上的内伤。”蓝娇娇也不瞒着叶珩,不顾叶珩闻言后微微僵硬的神色,道,“需人内力深厚者引力点住周身大穴,疏导真气,否则持续日久,你的经脉是撑不住的。”
“这于礼不妥”,江楚天面有忧色,却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他自是明白蓝娇娇的意思,但哪怕他自己是不在意,那叶珩呢?这样子点了人姑娘的周身大穴,平白污了人姑娘的清白名声,江楚天不用想也知道,叶珩是绝不可能答应的。
叶珩听蓝娇娇一语,早是尴尬至极,听江楚天这样说,忙点头应允。
蓝娇娇气得笑出来声,“你们破事怎么那么多?到底是人重要还是那破规矩重要?”
叶珩见她如此,心头暖意更甚,笑道,“此去离成都已是不远,到时叶珩请表哥相助便可。”
蓝娇娇神色一滞,下意识看向了江楚天,见他没什么反应,只能气道,“随便你们!”
说着,蓝娇娇气鼓鼓地就往回走,江楚天低声道,“姑娘,娇娇她……”
“她到是好意”,叶珩眼中柔色闪现,心中百味杂陈,温声道,“倒是叫江大哥担心了。”她叶珩何其有幸,能得到这样一个为她着想的朋友,可惜……
江楚天犹豫一会儿,还是没有再多加追问。相处这些时日,他早已是察觉叶珩身上的古怪之处。她看似气息不稳,实则内力深厚,但这种关乎独门功法的秘密之事,江楚天自知不便多加过问,索性还是避之不谈,免去了双方的为难。
这夜之后,几人仍旧是马不停蹄地赶路,也没人再提及此事。一路上倒是有几波拦车的劫匪,不过很轻易地便被打发走了,而那些身带月牙状挂坠的人,却是再未出现。
叶珩心中隐隐有种忧虑,这批人,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隐而不发,反倒更令人担忧。
这一路,叶珩和蓝娇娇关系也日渐亲密,但半个多月过去了,离成都日近,这离别的日子,也渐渐来临。
一天夜里,蓝娇娇将水云烟交托给江楚天,拉着叶珩进了林子里,直言说是有话要谈。
“若兰”,蓝娇娇从怀里拿出一块木牌子,对着叶珩道,“这是我们五仙教的通行令,上头刻着寨子的方位。若日后还来这滇南,便可凭此来找我。”
一股似有似无的香气弥散,叶珩伸手接过,又听蓝娇娇说,“可别小瞧了它,带着这个,寻常毒物绝不敢近身的。”
蓝娇娇自顾自说道,“这南平便不去了,远得很,这个就当是提前送你的贺礼。”
叶珩心头难受,“娇娇……”
“你该对他好一点的”,蓝娇娇脸庞带笑,仍是初见时千娇百媚的模样,只一双眼睛红着似是要哭,“那可真是个傻子!”
“什么?”叶珩莫名其妙,也不知蓝娇娇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哈”蓝娇娇一笑,敛了眸中的潋滟水光,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叹道,“这糊里糊涂的,倒也是一件好事。”
“剩下的日子,该对江楚天好一点。”蓝娇娇抚着辫梢,眼中闪过一丝怜悯。有人喜欢得怕是能豁出性命,有人却是无知无觉。这滋味,可真真是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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