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楚天知她受惊,忙侧回身子挡住叶珩的视线,低声劝道,“姑娘,先回车里去。”
原来,那围在车前的,竟是如那日在桃园中所见的满地长蛇,幽绿阴冷的眼,嘶嘶吐着的蛇信,好似误入蛇窝,条条长蛇,缓缓地向前爬行、逼近……
叶珩心有余悸地放下车帘,紧搂着水云烟,一刻也不敢放松,凝神细听车外的动静。
江楚天满腔怒火,一声长啸,厉喝道,“蓝娇娇,出来!”
幽幽一声轻叹,也不知是从何处传来,铃声叮叮当当地响,光天白日里竟平白添了几分诡异,只听得女声幽怨,“江哥哥……”
江楚天冷笑一声,“再胡闹,就一把火烧了你的蛇!”
叶珩平定心神,听江楚天这般说道,方知是友非敌,不由大松了一口气,心中想着,这蓝姑娘,行事可当真是不循章法。
“江楚天你敢!”女声一变,叶珩听着这带着口音的官话,很是别扭,但又清又脆,想来也应是个年岁不大的姑娘。
话音一落,叶珩便察觉车外有人落地,步履轻盈,娇声道,“奴家这次,是来找那姓水的丫头的。”
江楚天和叶珩均是一怔,叶珩下意识搂紧水云烟,江楚天昨夜才说这丫头和五毒教有些渊源,今日便有人找上门,也不知道是善是恶。
“先把你的蛇弄走!”江楚天冷声道,眼见蓝娇娇弄这些吓人的东西,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你先把那小丫头叫出来见一见。”女子一声娇笑,不恼不惧,“江哥哥一见面就这么凶,可真教奴家伤心!”
江楚天深知这蓝娇娇的性子,若不顺着她,只怕是不依不饶,不由大为头痛。
正当此时,叶珩又掀开了帘子,温声问道,“江大哥,是你的朋友吗?”
江楚天一顿,脸上的冷厉登时卸了七分,回头说道,“姑娘……”
蓝娇娇眼中划过一丝玩味,待看见叶珩的真容,一时惊艳,想道,这汉家姑娘,倒是生得十分的好颜色!
叶珩心中好奇,抬眼望向蓝娇娇,一见之下,也是微微恍神。
眼前这姑娘,皮肤黝黑,声音娇媚,一身异域服装,别有风韵。可叶珩不知为何,转念想到,江楚天和这蓝娇娇站一块,感觉,委实不搭……
“呵”,蓝娇娇回过神来,脸上似笑非笑,“江哥哥,随奴家来一趟!”
未等江楚天应声,蓝娇娇便先失了踪迹。
江楚天心头发恼,叶珩却是温和一笑,说道,“这四周的毒蛇虽是骇人,但寻常也让人靠近不得,江大哥不必担心。”
江楚天踌躇一阵,只道,“姑娘待在车里,万事小心。”
叶珩微笑点头,眼见江楚天离去,失去踪迹后,才放下了帘子,沉默地搂着水云烟,心中却是毫不平静,想着,怀中这丫头,究竟是个什么来历。
“你搞什么名堂?”江楚天随着蓝娇娇到了一处山林,飞身一落,毫不客气地厉喝一声。非常之际,江楚天忧心叶珩的安危,对引他来此的蓝娇娇,也是毫不客气。
“江哥哥,可是心悦那姑娘?”蓝娇娇垂首把玩着胸前的小辫,幽幽问道。
江楚天始料未及,一时语塞,顿了一会儿才说道,“别胡说八道!”
蓝娇娇笑了一声,“江哥哥,你真该自己看看你看那姑娘的眼神……啧……魂都快没了。”
江楚天神色一厉,“蓝娇娇,你若是胡言乱语毁人家姑娘清誉,我江楚天绝饶不了你!”
蓝娇娇见江楚天眉眼冷锐如刀剑,知他是动了真怒,嗤笑一声,暗骂他是恼羞成怒,却也不敢再明着招惹他,只问道,“你和那姑娘,是认识多久了?”
“四天。”江楚天知自己反应太过,缓了声色,道,“那姑娘已有婚约在身,你莫要坏人名节。”
“哈”,蓝娇娇冷冷一笑,“你们这些汉人,就是破规矩多!”
想不到,她和江楚天三年的情分,竟还抵不过一个才认识四天的女人,蓝娇娇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是感叹,这男人啊……
江楚天叹了一口气,问道,“娇娇,水云烟那丫头,到底是个什么来历?”
在迎客来见到那绿衫姑娘的那一刻,江楚天便觉得,自己大概是疯魔了!三四天,却是抵得上三四十年!可惜缘分太浅,他江楚天,做不出夺人之妻的下流之举!
“这说来话可就长了”,蓝娇娇知江楚天不愿再提及那个姑娘,转而将那陈年旧事,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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