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三十年前吧!”蓝娇娇想了想,脸上净是漫不经心的笑容,“索性今日就一个劲儿跟你说个明白!你应该知道张家吧?”
江楚天眸色顿沉,冷声道,“北地张家?”
“还能是哪个张家?”蓝娇娇不解地反问一句,这天下间姓张的人家千千万,可在这江湖上能排得上名号且意有所指的,可不是只有那北地张家?
武林世家,百年名门,威名赫赫。
江楚天愀然变色,“那水丫头,和张家有瓜葛?”
“何止是有瓜葛”,蓝娇娇冷哼一声,见江楚天脸色不对,突然警觉,“江楚天,你该不会和那张家有什么仇怨吧?”
江楚天苦笑一声,不愿深谈,只是淡淡道,“都是过往云烟,不过是略有些渊源罢了。”
蓝娇娇半信半疑,却知江楚天还不屑于在这些事上扯谎,冷冷一哼,“你们中原人,不是最注重什么嫡庶之分吗?那丫头,真说起来,也可以算得上是张家嫡系血脉之后了。”
江楚天愣在原地,怔怔道,“这不可能啊……张家家主……”
“谁跟你说是张家家主?”蓝娇娇白了江楚天一眼,“奴家再问你,你可知,三十年前,张家最最出类拔萃的人物,是何许人也?”
“张家四少,张柏舟”,江楚天脱口而出,神色凛然一正,那是他最为钦佩的人物,负侠气,重恩义,一剑光寒十四州。
“不错。”蓝娇娇点头,“那丫头,便是张柏舟的外孙女。”
“什么?”江楚天大为愕然,蓝娇娇见他情绪大起大伏,只觉莫名其妙,讥诮道,“你今日是怎么了?一惊一乍,没半分镇定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蓝娇娇不过是无心之语,江楚天却听得心头一凛,几分狂热冷却,长叹一声,正色道,“你继续说。”
“说起来,那丫头若在这儿,还得唤奴家一声姨。”蓝娇娇说到此处,不禁冷笑一声,满脸鄙夷不屑,“你们这些中原人,就是破规矩多,苗族女子怎么了?当年,张家非说什么番邦之女不可为妻,可我那姑父,最后不也是入赘了我们五仙教?”
江楚天眉梢一挑,心中哭笑不得。那张柏舟年少成名,但不过而立之年便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万万想不到,竟是为一苗族女子入赘蓝家,也难怪张家多年对此,讳莫如深。
“那他如今……”
“已离世多年了。”蓝娇娇愤愤道,“什么少年才俊,也不过是个短命鬼,倒是连累我那苦命的姑姑,没过多久也跟着去了,只留下那水丫头的母亲。”
江楚天心中黯然,也不在意蓝娇娇言语刻薄,只叹道,“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蓝娇娇嗤笑一声,接着说道,“我那表姐啊,闺名唤绮霞,虽说比不上方才的那位姑娘容色动人,但也是个如花似玉的风流人物。”
江楚天听她扯上叶珩,言谈轻薄,说得没边,不由皱眉,却是不便打断,只冷冷瞪视一眼。
蓝娇娇虽是不理,但也收敛了几分,说道,“你是一向在中原行走,大抵是没听过那水天岳的名号。只是在蜀地,这水家的名声,可是仅次于唐门。”
“八年前,那水天岳到我们寨子里求药,也不知是怎么和那绮霞姐姐碰了面,竟是谈论起了婚嫁。”蓝娇娇恨声道,“阿爹本是极力不允,但听阿娘说,绮霞姐姐也不知是被那水天岳灌了什么**汤,连情蛊都不给下,就是一门心思要嫁给他!”
“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呸!”蓝娇娇说到激动之处,直接啐了一口,“那丫头出生还不到三年,水天岳就纳了个妾。好在那绮霞姐姐还没糊涂透顶,当即带着孩子就离开水家,只是觉得无颜回到寨子里,才独自到了山间隐居……”
江楚天听得心中直摇头,大丈夫一诺千金,言之必行,这水天岳行事,也着实让人瞧不上眼。
“那水天岳也是个臭不要脸的,做出这等事,还敢三番五次到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