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了几眼,凝眸思了半会儿,才抬步进了营帐,她一只手托着茶托,另一只手轻轻掀动篷布,但不管动作怎样轻盈,还是惊动了那个端坐在桌旁的人。
他抬眸,入眼的是一袭红衣,黑发如墨,不施粉黛,却美到动魄,白皙的脖颈上带着的是他之前送她的百年碧玺,只见她轻轻地放下茶托,弯腰倒酒,及腰的长发倾泄滑倒肩头、胸前,眉若远山下是一双专注的眼睛,看着她倒完酒,他端起,刚要喝,娣零扶住他的手,顿了会儿:“先别喝,我想跟你说会儿话。”
殷时便放了酒杯,反握住她的手,夜晚,风微起,低沉的嗓音令她流连:“聊吧,我听着。”
娣零窝在他的怀中,背对着他,低眸思了半会儿:“打仗累吗?”
殷时的手臂又缩了缩,抱着她更紧了:“不累。”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他点了点头:“记得。”
那时候,她是舞女,软弱无骨的妖娆舞姿震撼了他的眸,他自认自己不是色空无欲的人,从来不是,所以,他喜欢,她便成了他的女人,但,只有她一个。
“我再为你跳一遍,好不好?”
说起,没有等他回复,便起身走到他的面前,跟那天一样,火红的裙,纤细白净的手,滑落一抹惊艳,没有曲子,有的只是鞋子摩擦地面发出的“擦擦”声,墨发披在背上像黑色的锻绸,为她做了舞袖,这首曲子原本是有词的,是一位诗人做的,最后一句“君可见,那偏鸿非鸿,只是云端一缈,风起时,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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