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内,红烛残蜡,影影绰绰的,把滕辛王跟顾命大臣赵珂的身影映在了篷布上,坐在右边的,身姿挺拔,俊逸出尘的自是她的殿下,她的夫婿,还是,未来的陛下。娣零停住了脚步,手托着精致的木茶托,上面摆放着一只白底儿陶瓷的酒壶,两只小巧的茶杯,她犹豫了会儿,转身隐了暗处。
“殿下,陈启的谋逆之心昭然若揭,您不得不防啊。”赵珂担忧道。
滕辛王薄唇微挑,深邃的眼睛中暗藏着的是无尽的冷芒,他微抿了一口酒,悠悠道:“我相信陛下。”
赵珂听此,摇摇头,语气中尽是无奈:“殿下,自古至今,皇室间的权益纠缠本就是寻常之事,眼前陛下的身体每况愈下,朝政之事,多数交由陈启打理,他置储王之位于何地?如今,您又在边塞带兵打仗,后方粮草不足,求援书又上奉多日,按理早已到达陛下手中,但现在看来,已是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滕辛王的语气依旧悠淡:“您应该知道,若非陛下,储王之位早已在他人之手。更何况,陛下自上位以来,日日操劳,为国为民,如今身体抱恙,我更应尽一己之力,保家卫国,平定边塞。”
赵珂叹息了一声,他又怎会不知道,滕辛王为何口出此言,自小,五个兄弟中,数他最是重情义,若非紧要关头,他不愿越权造反,更甚,他一直相信,自幼与他交好的陛下,是严明的帝君。
帐篷微微翻动,赵珂一脸愁容的走出了营帐,殷朝,有能力者,却无心于朝政,这种无心,实则为不忍与大度!
娣零隐在柳树旁的身影轻轻地走了出来,她朝着赵珂远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