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穆轲听着那一声声“阿轲”,软软糯糯的,仿若小时候,早已软了心。
大手犹豫片刻,终究是伸到她那梳好的发髻之上,轻轻地拍了拍。
“我不会叫你吃亏的。”
位于北境的夷国是大兴头疼的对象,而北境在百年前乃是西凉的国土,却被从西而来的蛮夷占据,而西凉南迁之后也侵吞了大兴的一些国土,此后西凉王性情平和,又为了让颓败的国民能够安居乐业,填充国库,因此此后光顾着休养生息,却是没想过再度抢回国土,而夷国近年来一直喧扰着大兴,大兴虽不看在眼内,但战事不停,边境的补给便要多了起来,百姓也不得安宁,而生长在北境的一些珍稀药材和动物皮毛也因为两国关系僵硬,商路无法打通而导致两败俱伤。要怪也只怪夷国太过贪心,却没想过小小夷国根本不是大兴的对手。
云傲月不同于前几任西凉王,西凉休养生息许久,秦家也因此发展得更加强盛,如今西凉战力和财力都有所依持,自然是要将国土抢回来的,到底西凉的血脉里还是流传着游牧时代的野性。可是要动夷国,大兴不见得乐意,若是叫西凉壮大起来,对于大兴而言是更大的威胁,因此凌云霄派人来寻求同盟时,她才会积极筹谋此事。
有秦穆轲在,凌云霄想要出尔反尔的机会不大,只是大兴必然是不愿意夷国被重新纳入西凉国土之内的,不说原属于大兴的南屿尚未拿回,如今西凉和大兴经过将近百年的休养生息,早已从当年那一场乱战之中恢复过来,财力相差无几,而战力除去大将之外,士兵数量目前是大兴占有优势,只是若叫西凉将夷国的土地拿去,届时必然会增加兵力,若是那时云傲月要入侵大兴,或可行。
正因如此,大兴宁可一直忍受夷国不时的扰攘,却不愿夷国消失,除非夷国是纳入大兴国土之内,可这几年一直都无法考虑到将夷国灭了这一件事上,因此三国之间倒也达到某种平衡,没有再起大的冲突。
秦穆轲自然知道大兴不会愿意让这件事情发生,不过他的阿月想要回北境,即使在他看来北境除了一些珍稀药材和皮毛值得一提之外,将北境拿回来没有多大意义,他一样会让她达成心愿。若是北境拿了回来,这一南一北,与大兴接壤的国境线会延长许多,届时却要征集更多士兵,还要耗费更多军费,这笔账仔细算起来也讨不了好,西凉百姓数目不及大兴,要大量征集士兵,此事还要多琢磨。这财力上,若要将北境拿回来,他自然有办法让荒凉的北境收回军资所需。
他的阿月还不明白,南屿的秦家、西凉的秦家不消失对于西凉而言才是好的。若他做了皇夫,将秦家纳入西凉朝政中,虽能让国库一时充盈富足,于长远而言却是有害而无利。他不是不愿给,而是不能给。不过,阿月看不明白,他却不能看着她走入困境。为了此事,她还与他闹了许久,不肯见他。
除去西凉本身国力之外,秦家是捍卫西凉的一道金牌,不能消失。否则,即使拿回北境,情况反而利于大兴灭了西凉,这几年也许还看不出来,可再过几年大兴的好战分子必然会兴奋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顺利通过了考核,虽然自己觉得有点沮丧,不过结果总是好的。所以实现昨天的承诺,今天双更。
☆、京城再遇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