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身边的贴身侍婢走上前去为二人倒茶,随后又安静的退了出去。
“新帝已经登基了,西凉王也该住手了吧。”
云傲月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茶,“可是登基之人不是你,这与你我之间的约定不同,我怎知新帝是否也能履行当初拟定的合约。况且,那宋承烨虽是大兴的皇商,于我西凉而言却是有利无害,你平白无故的就要穆轲出面,这账可要怎么个算法?”
“眼下宋承烨在西凉失踪。”
凌云霄十分平静的说着,不管云傲月有没有心和宋家翻脸,但她现在已经做了,也就意味着无论如何她也是撇不清了,因此她也只能站在他这一边,这种威胁可威胁不了他,若是此事宣扬出去,结果将会是两败俱伤。
“西凉王大可不必担忧,既然本王敢允诺你,自然会做到承诺之事,即便有秦穆轲帮着你,可我大兴的君主也并非昏庸无道,若说宫变之时出兵,西凉王也许还能站得住脚,可此时两国太平,西凉王无故出兵,只怕不合时宜吧。此番本王前来,便是为了你我之约,如此,西凉王也该安心返程,停止对大兴用兵了。”
“若你能遵循约定,本皇自然不会为难与你。”
“西凉王大可安心,本王已命人去办了,只是,本王也要知道宋承烨如今身在何处,西凉王总不会要告诉本王,宋承烨已经死了吧。若本王得到确切消息,西凉王自然会如愿以偿。有景王在,帖木尔也占不了好处,不若还是趁早收手,也好停止士兵们无意义的伤亡。”
“本皇为何要信你?”
“西凉王若是不信本王,宋承烨就不会有事,你也不会在此时出现在汉阳城里。你我是一条船上的人,害了你本王也讨不了好。”
“好!本皇就信你这一次,若是再有变故,便当是你毁约了,本皇自会讨回个公道。”
“告辞。”
云傲月看着桌面那尚未动过的茶盏,眼中盈满笑意。就这般小心谨慎,怕本皇给他下套不成?
“穆轲此时在何处?”
“禀殿下,秦公子此时正在书房。”
“哼!本皇倒要瞧瞧,这人不过是随行,如何会比本皇更忙。这一整天净往书房里钻,走,随本皇前去看看那小人在做些什么。”
秦穆轲的书房轻易不得进去,也只西凉王敢如此随意的闯进去了。
秦穆轲此时正在写字,听见推门而入的声音,心中有数,于是放下手中之笔,静待那熟悉的俏影走进来。炉上的水一直烧着,发出悲壮的嘶鸣声,走过去将烧开的水倒出来,倒在装了茶叶的紫砂壶中,于是一股带着淡淡涩味的茶香袅袅升起,取了第一壶倒入一旁器皿中,再加水,第二壶茶先倒入对面摆着的茶盏中。第三杯才是倒入自己的杯盏中。这汉阳城种植出的茶叶带有深浓的涩味,第一壶当弃之,第二壶当用之,随后尽弃,别有一番韵味。
云傲月早已自动自发的走进来,坐在对面软榻上,跟在她身边的侍婢被拦在月洞门外,不得走近书房,里外便只剩了秦穆轲的侍卫。
“阿轲。”
一只手肘撑在案桌上,一双明亮大眼仰视着对面的男人。这个男人她看了十几年,却还是看不腻。
“殿下不是已经谈妥了吗?”
“阿轲,我讨厌背信弃义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