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将这错处报在自己身上,反倒害了幼子半生。
一时间,花如令只觉得心眼都冷透了,哑然苍凉道:“照宫主所言,老国主早知国内有变?”
宋辞看了眼他瞬间苍老的面容,不忍道:“父子天性是骗不了人的。一个人装的再像也只是皮肉,情才是灵魂。”
如同所谓的西方魔教教主之子,随便一个听说过他脾性的人都能看得出,对于罗刹教来说,玉天宝更像一个摆设而非教主的至亲骨肉。
爱之深,责之切。
若是一个父亲连最基本的管教都不屑于做出,谁还能觉得他们之间有情?
或许这个不学无术、好赌败家的玉天宝唯一的用处就是替真正的玉家血脉挡灾。
如同曾经的花家一样。
“父亲。”
花满楼轻轻开口,“老国主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他的声音温暖而平和,就好像当初被人折磨刺瞎双眼的人并不是自己一般。
这份温柔至极的安慰却让强自忍耐的花如令凄然泪下,“他当然不得已。换做是我,哪怕别人死一百个儿子呢……”
早在看出主家情绪,淡然道:“四个字,物归原主。”
论智谋她或许比不过老谋深算的瀚海国国王和玉罗刹,但是论起一力降十会的把戏,当今世上没人比她玩得更拿手。
既然有人千方百计想要隐藏这个秘密,那她就一定要让他们各归各位。
“好!”
想到瀚海国国主那张万念俱灰的老脸,花如令畅快地大笑道:“好一个物归原主!”
花满楼却陷入了沉思,“想要物归原主,单靠一尊玉佛却不成。”
“你说的没错。”
宋辞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们还缺一个至关重要的人。”
“谁?”花满楼问道。
宋辞拍了拍玉佛的肚腹,“玉天宝。”
夜幕低垂,燕舞莺歌的瓜州渡口升起了一盏盏描绘着绝色丽人的硕大宫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