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30盛宠
整夜的宿醉,不止头疼,还全身酸痛,特别是身上,晃来晃去的,让展鸣非常难受。难道他还在醉酒,所以觉得晕?他呻吟了一声:“小米,给我倒杯水”
可是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让展鸣惊得坐了起来,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眼前那陌生的场景,让展鸣心里一沉。
他发现自己居然是躺在一张车上,刚才的摇晃不是他头晕,而是车子一直在往前开。他惊愕地四处打量,看到了一个笑容甜美的女孩正看着他,一笑就俩酒窝,是个甜姐:“首长好,我是你的保健医生,我叫田恬。”
果然,人如其名。展鸣皱了皱眉,有些迷惑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他还没来得及问话。田恬很有眼力劲地赶紧说明了:“首长,我们现在刚进了省委党校的大门。”
姑娘很机灵,给展鸣留了面子,还不动声色地搭了了个梯子:“首长昨天应酬,身体有些不适,不过没关系,现在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在党校期间,首长的健康问题都由我来负责。”
展鸣看着那眉宇间和举止上居然有几分像小米的田恬,心里明镜似的,不过就是非常懊恼。果然生姜还是老的辣,自己不知不觉中还是中了老头子的招。他再打量那叫田恬的,也不得不佩服老头,手脚还真快,连保健医生也找好了。不止是找好了,居然还找了个和小米有几分相似的人。老头子的用意,简直是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
那叫田恬的姑娘,机灵得近乎狡黠,显然是得到了授意。她笑眯眯的拿出一个手机:“首长,现在也到了党校了,按照规矩,您要进行封闭培训一个月时间。手机就先放我这里拉。不过您放心,您要是真有急事的话,我们是有好多渠道可以给您和外界联系的。只是一般情况下,您就只能和外界暂时切断联系了。”
展鸣认出她手中的那个手机,正是自己正在使用的,他沉下了脸,那女孩子装作没看见,笑眯眯地收起了电话。向开车的司机招呼:“老杨,我们先去住宿区!”
展鸣心里清楚,自己能中招,肯定是老头子的授意。否则他的身边也不是没人,这些人不可能这么不声不响地就把醉酒的自己给拉回了省城。h省的省委党校,以管理严格闻名,据说完全是军事化管理。他暗暗叹气,一失足成千古恨,现在真是人在屋檐下下,不得不低头。于是对着那位田恬说:“我来得匆忙,家里都没来得及交代一下,你电话先给我,我给我媳妇打个电话。”
田恬笑得无比香甜:“首长,您就放心吧,我们会统一通知您的家人。”
展鸣有些悻悻,又不好出手和小姑娘抢手机,只好先偃旗息鼓,伺机再动。
车子行驶在风景如画的党校校区里。那些修剪出来的园林景观,形象生动,有像长颈鹿的,也有大象,还有布局精致的孔雀。配上那整体的道路和建筑的设计,整体来说倒真像是个风景区。
景色虽然优美,可展鸣却完全没了欣赏的心思。他默默寻思着,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不短。父亲居然能对自己这样,自然也会对小米的那一方会有所动作。对于父亲的手段,展鸣是有所知晓的,展省长沉着冷静,看问题切入要害,要做什么事的话,下手是稳准狠。否则,他不能站在今天的位置上。
这种无声无息的扼杀,正是父亲行事的风格。展鸣越来越担心起来。他才经过一夜的宿醉,头脑还有些发胀,一时也想不到好的办法。而且最主要的一点是,他居然想不出父亲会怎么样让小米知难而退。想想那个小笨蛋,展鸣真有些忧心忡忡。没了他,她能应付这些场面吗?没了她,她会不会自己不坚定,先退缩了?
他清了清嗓门:“昨天和我一起的那个朋友呢?”
田恬脸上还是那职业性的笑容:“他被他父亲带走了。”
展鸣一阵汗颜。一个是堂堂的市长,一位是知名集团公司的老大,喝醉了酒的结果居然都是由各家的老子领回去了。他高尔柏是被父亲领家去了,而他展鸣也好不了多少,被遣送进了全封闭的党校
这事怎么听着那么像个笑话
不过他还是不死心:“对了,小田,我和你商量个事儿,我单位上还有些工作都没交接好,你把电话给我吧,我在电话里交代一下。”
田恬笑得更甜了:“首长您就放心吧,展省长亲自坐镇程川,指定了代理市长,把相关工作都布置下去了。”
这个老狐狸,连一点点垂死挣扎的机会都不给留!就算是自己亲爹,展鸣也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地骂。
他平定了一下心绪。这回算是明白了,老头子是早就做好了打算,如果自己真要和老头子杠上,那还得好好合计合计
他恢复了平静的样子,干脆躺下养神。没有想到好办法前,保持体力和实力那是必须的。再怎么说他也是展狄的儿子,展省长不可能只是自己厉害,不把好基因传给儿子的对吧?
用句古话来说,那叫虎父无犬子
展鸣没想到,他那爹的确是真老虎,不止是安排他进了党校,连后续都早做好了打算
到了住宿区,司机拎下车的行李箱,让展鸣有些怔住。这个准备工作也做得太充分了点。他稍后打开行李箱整理衣物的时候,有些失神,那摆放行李的方式,明显地是小米收拾的。衣服从内衣到袜子一天一套都放在一天一个的塑料袋里。是一周的量,五个塑料袋,可以看出小米很细心,衣服的薄厚搭配都有,他可以依据天气情况来做选择。这样的老婆,真是让他贴心极了。不过,他也有些迷惑,难道小米已经知道自己要来党校?
事实上,小米根本不知道展狄有把儿子送到党校的打算。她只是以为展鸣有可能要在医院一阵子,具体是多长时间,她也没把握,于是帮展鸣收了一周的衣服,交给墨子在晚上的时候就带到了医院。她哪里知道。展鸣和也是满腹心事的高尔柏,居然在酒吧里酩酊大醉。展狄打到儿子手机上的电话,都是由店员接听的。于是展狄知道了儿子的下落。
展狄本来就为怎样劝儿子心甘情愿地去党校冷静一段时间正在伤脑筋,不过老头子最擅长的就是抓住机会,顺势而为。于是在展鸣人事不知的时候,展老头子就导演了开头那一幕,还顺带告了高尔柏一嘴,要知道,高老头也正为儿子的所作所为憋屈着呢。金方正在台上时,高尔柏死活不愿意亲近他家的丫头。本来还让他气愤不已的,结果金方正倒台了,他还没来得及夸及夸儿子有先见之明呢,这高尔柏却巴巴地说他恋上金梓楠了,美其名曰还为了追爱要常驻程川。老头子心脏病都差点被折腾出来。得到展老头的告密,高老头子赶紧气呼呼地找人来把儿子也给带走了。
当时,事情发生时紧跟着展鸣的有小李还有司机,小李的作用很明显,负责展市长安全的,司机也会几手。本来是不可能让展鸣出这样的事情的,可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不说,展老头子还是老大的亲爹!再怎么能干,在这种场景下,都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展鸣束手就擒。小李在展老头胁迫的目光下,甚至还帮着从医院拎来了小米准备的行李箱。
于是在种种种种的进展下,展鸣就这样出现在了省委党校。
当天晚上,小米手机上接到了展鸣的一条短信,冷冰冰的,简洁到了不能再精简的地步:“近期我在党校学习”然后就没了。小米再打展鸣的手机,已经是冷冰冰的那位女人有礼貌的录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然后还不愿其烦地用英文说了一遍。
小米拿着手机,心里很不安。昨天展鸣的冷淡,她虽然已经感觉到了,可并没觉得事态有这么严重。可现在展鸣这么突如其来的疏远,简直让她不敢相信。难道事情真的发生了变化,完全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小米打了好几次展鸣的手机,一直都是关机。
她拨打了展鸣身边人的电话,那些人都像是被统一了口径:“展市长到省委党校学习去了,需要封闭培训一段时间,具体是多长时间,我们还真不知道。”
小米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可是却又无法找到展鸣。那种感觉太像是回到了多年前,她发现自己怀孕,而展鸣消失了的时候。她需要他的时候,居然没法找到他!
那种惶惑的不安全感笼罩住了她。可是她心底还是有些不相信,她暗自猜测着那么柔情蜜意地和自己说着那么动听的情话的展鸣,也许真的是遇到了什么突发事件,而并不是为了离开她而这样
经过了曾经的误会,小米就算心底不安,也还是保持了镇静,她想展鸣无论如何会回来的。他不可能再丢下她。这样的念头,支撑着她一天一天地等了下去。
一周过去了,展鸣没有消息。小米还能沉得住气。她上班下班照顾小忆,按照原来的步骤生活着。生活也还算平静。
两周过去了,还是一样,小米有些焦虑了,现在通讯这么发达的时代,难道党校这种代表先进生产里力的地方,就连个电话都没有?展鸣就能这样一个电话都不往家里打?这个也太说不过去了。她的心里有了些许的动摇。
第三周的时候。她还没来得及仔细考虑一下这个事情,吕东伦找她来了。
才半个月不见,吕东伦瘦了很多。脸色发黄,很憔悴。只有看到小米怀中的小忆的时候,眼睛才一亮。
吕东伦来之前,展狄就给小米打了电话,说小忆的奶奶身体很不好,情绪也不稳定,医生建议先平稳一下她的情绪。建议心病还是心药治,而这个药,大家心里都隐隐有数,那就是小忆。于是展狄在电话里请求小米能不能安排一下,让小忆来跟吕东伦和他生活一段时间。他再三保证,时间不长,就等吕东伦能在这个事情中有所平静后,估计也就一两周的时间,就把孩子送回来。
小米知道,这种情况还真有些不好拒绝。平常自己上班,都是张阿姨带的多,如果要小米和爷爷奶奶生活一段时间的话,那张阿姨是一定要跟着去的。上次认祖归宗的事情也证明了,不管吕东伦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是个称职的奶奶那是一定的。上次她把孩子带走,照顾得也很好。
小米想到已经去世的纪萧,心肠怎么也硬不起来拒绝。于是,吕东伦此行,是亲自来接孙子的。她现在从单位上退了下来,本来就无聊,又发生了这些家庭变故,她急切地想找点事情做,而她最想做的,就是带孙子。
小米则想到有张阿姨在,自己也放心。于是虽然很不舍,她还是让吕东伦带走了小忆。
从准备让小忆和奶奶回去,小米就忙了好几天,收拾小忆的衣物和日常用品,一个小孩子出门,果然是和搬家一般的排场。不过还好,吕东伦带了足够的人手,这边墨子也能帮忙,所以总算顺顺利利地送走了他们。
小米还来不及喘口气,就有事情发生了。
事情的发生得从一个政府办的内刊说起。
小米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展鸣的消息了。这回小忆又随着奶奶回了省城。于是她也就闲了下来。她这一闲下来,就想到了那刚生产不久的刘恋。刘恋生了个女孩,小米也就是她刚生产的时候,跑到医院里看了一次。现在想来有空有闲,自然第一时间又跑到了刘恋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