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洗。”江南更加变得毛骨悚然,怎么也有种要被人拆骨入腹的紧迫感。怕起来,薄南风禁欲已经很久了,平时就是条狼,只怕真要将她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抱紧衣服,一脸防备:“你先洗吧,我怕太拥挤。”
薄南风眯着眼看过来,哼笑:“我看你不是怕拥挤,是怕我挤进去……”
一伸手把一脸反抗的江南拉到怀里来,半抱半拥着,脸上笑意依旧飘飘的,肆意而横生。
江南有些头晕,骂他:“薄南风,你怎么说粗口?”
薄南风沉下头过来咬她的耳朵,说是咬也不算,牙齿半张半合轻轻磕着,吟风弄月的往她的耳朵里吹气。
嗓音沉沉:“粗么?有更粗的,你要不要试试?”
江南骨头发软,脸已经彻底红了。曲起胳膊肘儿重重的一下:“薄南风,你再下流就去死。不想洗澡了是不是?”
薄南风被她撞了那一下,不痛不痒的,也不去理会。索性一弯腰将人抱了起来。不再逗她了,只说:“搞清楚,是你不想洗还是我不想洗?”见她眼睛瞪得老大,用额头撞上她的,抬起来似笑非笑:“别拿看色狼的眼神看我,你是我老婆,我那叫色么?那话还叫粗?”
什么时候他都一副振振有词的样子,江南即便是个律师,也是得理不饶人的主,总不好在这样的话题上跟他没完没了。再说,凭心而论真的不算粗,他真没脸没皮的时候,比这下流的话都说过,江南那一时刻欲生欲死,听在耳畔中软软的,也没说多么大义凛然。现在再装模作样,到时候说不上要被他怎么笑话。
不再反抗,跟他去洗澡。
发现真是她多虑了,哪里会拥挤,空间大到空旷,跟家里的完全没得比。
薄南风有意笑话她:“怎么?嫌小?”
江南说不出话来,就用眼睛狠狠的白他。
出乎意料的老实规矩,说洗澡只是安份的洗澡。速度很快,别说是动作,就连嘴巴都异常安份。薄南风洗得快,像往常一样主动要求帮忙,其间也没说动手动脚。盯着江南光裸的身体,就像盯着家里那块搓衣板。
江南看到呆怔,也说不出是不可思议,还是微微失望低落了。
穿着薄南风的衬衣出来,罩在身上松垮而宽大。连衣服袖子都是空荡荡的。薄南风的肉再不多,可是骨头架子在那里摆着呢。江南又是女人中瘦小的。穿上他的衣服像道袍,抬袖甩一甩,又像是戏台上韵味盎然的青衣水袖。笔直纤细的双腿露在空气中,腿型很好,赤裸着双足踩在雪白的地毯上。一副艳光十足,又小鸟依人的诱人模样。
薄南风拿着干毛巾转身,还是不设防的怔了下,眼眸中的色泽加深,就像是上好的颜料在那三月的桃花上重重的涂抹了一下,满是滟滟春色。
面无表情的走过来,先是将大外套帮她披上身,一弯腰将人拦腰抱起来。
“野人么?不穿鞋子。”放到椅子上,毛巾兜头灌下来,擦拭几下扯过吹风机帮她把头发吹干。一头短发早已经长长,松松软软地过滤在指掌间,像上好的绸缎。
自己的头发没有吹,胡乱擦了几下叫上她去看片子。
江南窝在沙发上,看他在一边忙活。本来室中暖气很足,薄南风又帮她扯了条毯子盖上,全身暖洋洋的,人也变得特别懒。
自己的东西玩得太熟练了,转眼音乐响起来。
“啪!”一声响,室内的灯已经被薄南风按上。
江南吃了一惊,还真是奢华,这个感觉跟在电影院中看有什么区别?
薄南风已经走过来,半躺进沙发里,顺带将人收进怀里用毯子裹紧。江南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将头枕在他的胸口上,周身暖暖和和的,耳畔能感受他心跳的力量,这一刻时间变得活生生起来,安静又惬意。
看片子的时候两个人一直不说话,江南几次抬头去看,怀疑薄南风睡着了。没想到薄南风看得那么认真,眼睛轻轻眯着,手肘压在沙发上,闲闲地托着颌。
见她频频张望,垂下眸子,飘飘问:“你干嘛?”
江南本来想说:“看你有没有睡觉。”眼睛扫回来,看到大屏幕上的捰体美人,变了说辞:“想问问你这个女主的身材怎么样?是不是超级棒?”
薄南风眯了眯眼,倒像是听了她的话,作认真思索状。低下头,看江南瞪着他等答案,似笑非笑:“没你的好。”
江南酸溜溜地白了他一眼:“薄南风,你说谎。”她自己什么身材自己会不知道,跟根豆芽菜有什么区别。全身瘦的一把骨头,最近腰身却有长胖的趋势。怎么能跟这样的美人比?
薄南风手臂一提,把她的上身移近,凑近来嗅她身上的味道。鼻息很暖,吹在胸前衫衣的缝隙间痒痒的。
嗓音暗哑:“真没说谎,在我眼里你是最好的,我只对你这一个女人有感觉。”
说话时那么映景,江南直觉身后有什么东西抵着她。
彻底恼怒起来:“薄南风,你这个色狼,明明看到别人有感觉了,还跟我扯瞎话。”作势就要起身。
被薄南风紧紧的钳制住,一伸手拿来遥控器直接将画面关掉。
室中陡然陷入一片黑暗。竟连零星的星子之光都没有,薄南风扔下遥控器过来揽紧她。身体轻轻一转,已经将死命挣扎的江南压到身下去。
无可奈何;“你怎么不讲道理,我是对她有感觉么?就没发现我对你有多忍耐?”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他快将自己焚掉了,她都不能发现蛛丝马迹,竟还拿这样的事来气他?!
薄南风诉苦,觉得冤枉至极。她那样压着她,前面演的什么压根没看进去。即便是屏幕中的人,在他看来也像是江南,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影影绰绰,跟无数个天日一样,没有反应才稀罕。
早就想如此,为了陪她看一部片子极力忍耐到现在,不识好人心,他也没必要委屈自己。
喘息重起来,江南却沉下沙发上意图反抗,说不通,便俯首下去亲吻她。
江南呜呜的想说话,细碎的话语都被他给吞咽进肺腑中。
渐渐的,她也跟着起了反应,呼吸一点点浓重。不再反抗,指掌坦平又攥紧,紧紧抓着他的衬衣。
薄南风很久没有这样,江南忽然像是紧张,便那样无助的攥紧他。
薄南风修指灵活,即便看不到,暗中摸索着将她那一排衬衣扣子打开,放开她的唇齿,重重的吻下去……
江南抓着他衣服的力道更紧些,有些无措难耐地胡乱唤他。
“南风……老公……”
薄南风松开她,提身上来安抚,灼热的气息扑打在她的侧脸颊上,室中更暖了,薄毯明明早已经滑落地板上,可那样被他贴近,还是直逼高温的状态。
嗓音沉重沙哑:“不会伤害到你……放松点儿……”。
“啊……”
帷幕拉开,注定难眠的夜……
黄宇早上睡过头了,因上午有会,还不晚,所以是被秘书叫醒的。本来还有起床气,打爬起来就烦燥,郁闷得连话都不想说一句。直到开着车子出来,无意识往薄南风的别墅瞄了眼,眉眼一拉,顿时心情好起来。
自言自语:“呦,有邻居入住了。”
跳下车就去按响薄南风家的门铃,时不时向里面张望一眼。
昨晚两人睡得都晚,折腾了几次,感觉才好不容易睡着,门铃却响了。
薄南风翻了个身,睡意正浓,没动弹。
床头的电话响起来。
江南被吵醒,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接起电话,朦胧的应:“喂,你好。”
黄宇在那一边兴致勃勃:“啊,女王,是我啊,开门。”
江南顺手扯过薄南风的衬衣套在身上。困意尤重,忘记今夕何夕,甚至不记得是在薄南风的别墅里。只知道是黄宇,下意识便去开门。
第一缕晨光打到脸上,金灿灿的一层薄光,白暂的脸透明 起来。睡意朦胧的一双眼,抬手摭住那道刺眼又突兀的薄光。
黄宇眯了下眼,也觉那光异常明媚晃眼,下一秒脱下西装外套披上来。
心有余悸道:“哎,女王,这个妩媚的模样可不能让别的男人瞧去,幸好今天早上来的是我。”
薄南风已经站到楼梯上,江南一出来,他便醒了。看到这一幕,蓦然间困意烟消云散。不等江南反应,几个大步踱过来,连黄宇都惊了一下,瞧他那个样子更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反应不及,人已经被薄南风推了出去,“砰!”一声,连门板都关死了。
江南额头在门板关死的瞬间重重的挨了一计。
就听薄南风冷冷道:“傻啊,穿成这样让别的男人看。”嫌弃地看了她身上那件银灰色西装外套,顿时觉得碍眼不已,一抬手扯下来。
黄宇刚想抬手再敲,表示他什么都没看到,不,就看到一点儿无伤大雅的妩媚,摇了摇头,也不算……
正在苦苦挣扎的时候,那门又开了。才扯出笑,自己的西装外套兜头被扔了出来,不等说话,门板再度关死。
江南愣愣的看着薄南风,有些不知所云。那一下被弹得也十分无辜,瞠目结舌地问他:“怎么了?”
薄南风淡冷地眯着眼,将她由上至下扫了个遍。
转身就走:“怎么了你自己不知道?!”
江南抚着头怔了一会儿,才终于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马上低头审视自己,虽然只穿了件衬衣,不过还好,是薄南风昨天上身的那件黑色的,快要及膝了,扣子都系得好好的,不过领口开了两颗,也算无伤大雅。即便真跟人着了面,也什么都看不到。
何况是这个年代,夏天的时候满街竟是穿超短裙的女人,怎么也比她露肉。也没见人家要死要活的吵着自己被人占了便宜。
太困了,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下的楼,夜游神一样就到了门口。这一会儿方想起刚才把外套披她身上的人是黄宇。
气奄奄的追上去,薄南风步子很大,一步几个阶梯,很快就上了楼。
江南追上他的时候气喘吁吁:“生什么气?你怎么莫明其妙的?我又不知道是黄宇,怎么下来开的门都不知道。谁让你昨晚不让我好好睡觉,我都困死了……”
薄南风偏首冷笑,停下来。
江南一个不设防,猛然撞到他的背上,抚着鼻子呼疼。
薄南风完全不懂怜香惜玉,把她扶起来,连身都不让靠。
冷眸斜睨地望着她:“衣衫不整的让别的男人看还有理了是吧?”一伸手捏紧她的下巴,眉头打紧:“嗯?你还有道理了?没头没脑!”
要真衣衫不整的确是没有道理,可江南现在一口咬定自己穿得很完整,笃定是他薄南风在无理取闹。
扬着头,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谁衣衫不整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衣衫不整了……”
不等她说远,薄南风直接松了她的下巴,去揭她的衬衣下摆,蓦然一股凉意。
江南脸“腾”一下红透,哑口无言的抬头去看薄南风,见他的脸跟瞳光一样黑,深不见底的,薄唇紧紧抿着,一副极其骇人的模样。江南再怎么伶牙俐齿,也无话可说。
到了事务所,坐到办公桌前了仍旧挫败,怎么也从阴影中回不过神了。江南理亏得要死,再想起来,全身仍旧热乎乎的。本来要问薄南风关于王长发的事情,结果早上多了那么一个插曲,薄南风冷硬得话都不同她说了。
而江南自认也是个要脸面的人,不会追着他没完没了的问。不说就算了,她又不是没想出法子。穷途末路之时,便这样安慰自己。
打起精神工作,立刻掏出电话给简妆打电话。打算把王长发的意思好好跟她说一下,顺带商讨一下她的法子。
简妆呆在s城就是专为王长发的事,几乎什么都不干的一天二十四小时待命。
两人约定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后,江南步行走过去,就在事务所的附近。几分钟后简妆也推门进来。
江南请她坐下,没有太多时间,所以一见面直入主题,不说寒暄的话。
“我去看守所见过王长发了,他想认罪,是不想破坏张扬现在的生活,就想将计就计,当成一场闹剧了事了。”
简妆心情复杂的坐在那里。须臾,眼眶微湿的说;“我就知道他会为了孩子委屈自己。”
这天下哪个父母没有为了孩子委屈过自己?
由其在王长发的心里,当年将张扬弄丢是亏欠了他的。到了今天没有什么可以为他做,任何的好都给不起,就只能用最愚笨的办法做这些力所能及的事。
江南闲暇下来的时候细细想,觉得没什么不可理解。
从孩子的视角出发的确是件残酷的事,现在的父母对他很好,在他心里是最完整又温暖的家庭。如果这个事实被证实,就是将他心中最完美的一些东西打散了,这辈子可能再拼接不全。对孩子来说是毋庸置疑的伤害。
而王长发考虑的很对,在张扬那个环境中长大的孩子,真的极难适应现在这个家庭里的生活。天堂到地狱的转换,只怕会让孩子低落的心理冷至冰点。不但毁了一个孩子的和乐安好,王长发多年以来心心念念的那些骨肉亲情也极有可能给不了他想象中的温暖或者抚慰。
当所有想象中的美好都变成一场泡影的时候,便会引发所有人的伤怀。
王长发思量比对,与其那么多人不痛快,不如依旧让他自己来背。这一辈子的血脉亲情或许什么都换不来,只是一场空,但只要自己的孩子好好的,不论他在哪里,似都是安心如意的。
江南把自己的想法说给简妆听,如果王长发执意如此。她会尽力把罪降到最轻。
简妆到了这个时候早已经束手束脚,听到江南的话感动不已。
“江律师,真的谢谢你。长发的事我们就只能指望你了。”
江南才出里面出来,电话响起来,宋林爱打来的。
一张口兴高采烈:“江南,晚上一起吃饭吧,叫上薄南风一起,还有孙青。”
看苗头是要大宴请,问她;“有什么好事要跟大家伙宣布?”
宋林爱跟她卖关子:“晚上来了再说吧,记得叫上你家薄南风。一定得来啊,否则跟你没完。”挂了这边,又去给孙青打。
江南握着电话踌躇一会儿,灵光一闪,觉得是个好机会。
装模作样的给薄南风打过去。一接通,不带任何感情,中正的说;“爱爱晚上请客,让你一定过去,好了,话我已经带到了。”
本来要挂掉的,那边没有声音,反倒迟疑了下。试探性的问:“喂?薄南风,你在听吧?”
问完这一句,那端才慢半拍的开口说话:“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事?想挂?不想跟我说话你发个短信得了,何必这么难为。”
江南气鼓鼓的:“薄南风,你有意思没意思?”
薄南风叹口气:“没人比你江南更没意思。想问我事情是不是?有你这么没节操的女人么,讨人欢心了,答应你的东西不会要?”
江南更加的气不打一处来,还以为薄南风忘记了,原来他什么都记得,而且清清楚楚的记着。也是打算要跟她说的,却偏偏等她送上门来。这么浅薄的借口,只怕一张口就被他给看穿了。即便是夫妻两人,江南也觉得很没面子。
极硬气的说:“当我没给你打过电话,挂了。”
“江南,你敢!”
江南有什么不敢,“啪”一声挂断了。
下一秒电话响起来,那端的人打了过来。
江南握在手里笑吟吟的盯着,转身往事务所里走,便没打算接起来。
电话接连响过几遍,不再响。回到事务气坐了十几分钟,那端都沉得住气的再没打来。
半晌午的时候,江南抱着资料去复印。才一站起身,门口有道刺目又显眼的风景,是自家男人倚着门框将她望着。
事务所里的其他同事也看到了,小小的议论声传来,有女同事暧昧的看向江南。
朱丽推了一下眼镜,离江南很近,嘴唇无声的动了动:“好帅。”
江南放下文件夹快速朝门口走过去,没想到他会过来。
张口便问:“你怎么跑过来了?”
薄南风握着电话咬牙切齿,还能?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