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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纳命来第8部分阅读(1/2)

    她的,轻轻的拍:“你这孩子,身体还这么弱,怎么就出来了?”

    皇后双手暖和,说话一如以往温柔有礼,自含着一份身为长辈的关爱神色,让自幼丧母的青平留恋不已,况且,不止周炼心内对她尊重敬爱,就连一向对皇帝抵触的青成公主苏薇也与皇后感情甚好,青平望着皇后,实在看不出破绽来,实在不愿相信她便是个将笑掩面的刽子手。

    青平轻轻一笑,对皇后说道:“孩儿有些事想求母后。”

    皇后跟着笑问:“有什么事,需得来找母后帮忙?”

    青平笑着说:“孩儿身子不好,蜀王身边也太冷清了些,母后能否帮蜀王再挑些好人家的姑娘。”

    皇后笑着抚她的头:“难得青平如此大度。此事便等过完年后再定。”

    青平笑着:“另有一事请母后考虑一番,当年江南叛乱,被吴王兄弟俩压下,他们送了玉妃进宫,以示臣服之心,青平以为,这玉妃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棋子罢了,孩儿听传闻,江南人聚众伺机叛变的仍是大有人在,且常常寻机干扰朝廷办事,七月时,便有人从中阻挠蜀王的治水计划,孩儿疑心,这玉妃更是他们放在宫中的耳目,请母后要小心防备些,如能想办法将玉妃移至宫外生活,便是最好不过了。”

    皇后为难:“她在宫内,确实是让皇帝分心不少,只是要如何将她放出宫去?”

    青平道:“骊山行宫建好后,父皇与母后还没有去玩过,不如来年夏天便过去避暑,可着玉妃先行过去,准备接驾,玉妃年纪轻,随便找个小错罚她禁在行宫不许她回宫便是,日后如查明,玉妃并无叛乱之心,可再将她接回来。”

    皇后点头:“那也好,便让她离宫些日子也好。”

    庞公公低着头忙碌碌的走着,迎面险些撞上个人,抬头看时,急忙跪下行礼:“老奴参见吴王。”

    “公公为何如此忙碌?”

    “皇后娘娘着老奴陪同玉妃去骊山行宫,催得急,老奴这在准备呢。”

    “忘了多谢公公前些时候的帮忙,晚些时候,本王会将谢礼给公公送上,聊表心意,公公便可安心上路了。”

    “些许小事,吴王不必放在心上。”

    庞公公随玉妃一行元宵过后,便起程出宫。玉妃一路嘀咕,抱怨天冷出宫,行路艰难。

    却在天黑时分遭遇贼人挡住去路。

    庞公公跳起来喝道:“哪来的山贼,好大的胆,可知这辇车内坐的何人,竟敢来拦路?”

    玉妃笑道:“哪里是山贼,山贼有如此整齐统一的装束与行动,连手中兵器也如此精良。”

    话未说完,玉妃自己连同众人一起脸色惊变。

    那伙贼人一路斩杀,竟是只一炷香功夫,便将驾前护卫消除干尽。

    玉妃早已脸色惨白,不能动弹。

    贼人将手中火把一齐丢入她的车内,眼见将烧成灰烬,才将马车掀至山崖下。一伙人在腥风血雨中扬长而去。

    周炼一脸凝重回沉香殿。

    青平起身相迎,他仍是黑着脸。

    青平笑着问:“蜀王今日又是为何事烦恼?”

    周炼不开口,将双眼看着她,眸色如黑墨亮却不望不见底。

    青平心内一阵疑惑,上前牵了他的衣袖边,又问了句:“到底又为何事如此?”

    周炼道:“玉妃一行人在去骊山行宫路上被贼人挡截,掉下山崖,只怕如今已是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青平“啊”地叫了声,抓了他的手问:“怎么会这样?”

    周炼皱眉问:“我以为是青平你的安排?”

    青平倒吸一口气,略为发怒:“依蜀王看来,青平便是如此狠毒心肠。青平因想着玉妃年幼,在宫中易遭人算计,才设法将她送出宫去,便是上次的事,就算庞公公所言属实,玉妃有下毒嫌疑,青平其实是不信的,蜀王难道还不明白,是另有人在背后捣鬼?”

    周炼痛心疾首般走进殿内书房中,整晚不见出来。

    青平知他心内痛苦,也便不去烦他。

    第31章 31

    玉妃的遇害在宫内只如个颗小石子丢入广阔大海,稍起波纹便又平息不见。

    宫内各人只几天便将她忘个精光。

    这年年末,皇帝无心与天下尽欢,只腊祭一次,便直至上元夜才与群臣宴飨一回。

    周炼说是皇帝近来时常身体欠安。

    倒是皇后正月十五刚过又派人请青平过去赏梅。

    青平以为是寻她闲聊,便未着意打扮前去,去了倒是吓了一大跳,皇后向来不着意讲究排场,亦不自律于宫中繁琐规矩,此次却也是将头髻梳得如云高立,钗花十二钿戴得整整齐齐,身着翟衣,腰佩白玉,尽显母仪之风。一众三妃九嫔,夫人命妇俱是华服艳丽,金银首饰将园内衬得闪耀非凡。

    青平正寻思要回殿内重新装束过来,却被皇后一眼瞧见。着人唤了她过去。

    皇后携了她的手,指点着周围的妇人,一个个告诉她,这是谁家的夫人,家里有几个孩子,多大年纪,这是谁家的千金,已过十六,性格最为温和等等。

    青平看着面前流水般行礼又退下的夫人小姐们,总算回过神来,年前她曾跟皇后提过,要给周炼纳几个侧妃的。

    原先自己提出为周炼纳侧妃,倒未觉察,如意眼见皇后如此积极筹备,偏又心生不快,没待见过几人,便露出一丝倦意上脸来。

    一会便起身朝皇后行礼:“孩儿身子尚不健旺,请母后见谅,孩儿先行回去。”

    皇后便笑道:“既如此,青平便先回吧。”

    青平随宫人向沉香殿内回去,心不在焉。

    越走越是烦躁,便拐个弯朝梅林深处走去。

    锦娘上前来小心劝说:“这天寒地冻的,公主要爱惜身子,公主有何不高兴乐意的事,便只管与蜀王说去,何苦在这磨自己。”

    不期青平闻言发怒:“便是走走,也要罗嗦。”

    锦娘不再言语,只在后跟着。

    一棵老梅树下,两人年轻姑娘倚树而立,一着粉红,一着淡绿,在轻声交谈。

    粉衣女子问:“琢姐姐为何不愿随相国夫人去见皇后。”

    绿衣女子轻轻笑一声,语气清冷:“媛妹妹想去?”

    粉衣女子便貌似惆怅说道:“媛儿自知是选不上的。只是听闻蜀王姿仪甚美,为人又极为温和有礼,且天资敏慧,文武兼修,又是帝后最为钟爱的王爷,可真是难得的夫君人选。”

    绿衣女子又轻轻笑,摇头道:“且又对蜀王妃一心一意,真是千里挑一的好夫婿。然纵有万般好,也只是对他所钟爱的女子而言。对我等局外人而言,这一切好处,若是得不到,便只是徒增伤感而已。好不容易来这世上为人一趟,自当只拣快活惬意的活法,便是在一处惹了伤心,还要想着另寻一处开心处,若是硬是看着哪里好便一门心思钻进去的,到时候伤心的是自己,岂不是笨?”

    粉衣女子呵呵笑道:“琢姐姐说的轻松,若是真被皇后选上了,看琢姐姐又是什么说法。”

    绿衣女子叹气,做了一副行将下地狱的脸,与对面女子笑道:“看来王琢只能自求多福了。”

    青平在梅树下坐到两人说完话,笑着离去,自已也对自己笑道:“还真就挑上你了。”

    将冰凉的手相互轻轻搓着,对锦娘扬起笑脸:“好冷,回去吧。”

    这日后,便有传言,皇帝将为蜀王纳王相独女为侧妃。

    青平自被皇后唤去赏梅回来后,不两日便卧病起来。

    一日正睡得昏沉时,手被另一双手抓起,粗糙温暖。

    她便睁眼笑着说:“蜀王回来怎么也不叫人上茶?”

    周炼又是一脸愁苦,将脸靠了她的手上:“寒梅好想与青平离了这皇宫。”

    青平笑:“蜀王又是为何说这话?”

    周炼抬头看她:“父皇要为寒梅纳妃,青平可是得知?”

    她仍是笑着回答:“那自然是好,青平一向觉着殿内太过冷清了些。”

    周炼沉默,用眼凝神看她,青平只觉他这眼神从未见过,不解其意。

    冬尽春来,似乎只一转眼便到了周炼娶王琢的日子。

    平日里安静沉香殿今天难得热闹,宫人来往忙碌,个个面露喜色。

    青平不知他们的喜意由何而出,只觉特别碍眼,想一个个叫上前来训斥一顿,打上几巴掌。但她也只是静静坐着看眼前忙着为她收拾打扮,她又做会提线木偶,任人为她着上九章褕翟,两鬓插上飞凤步摇九钿,佩上合乎身份的山玄玉。

    若是父皇还在,便是周炼自己,怕也是要被她抓在手心的。

    武明皇帝从未要求她向着宽和大度,温婉宜人的贤良女子发展,她自己也是,如今便是要与自己夫婿再纳一室,不过是看中王琢是相府千金。

    权宜之计,何必当真。

    新妆后面目如晶亮露珠莹莹夺人,眼里却是黑暗一片,不见光亮,不见色彩。

    青平望着镜子,只一直转眼便将浅浅笑意挂在脸上,温和地看着面前的人。周炼亦是装饰一新,繁复华美衣着衬得他面目较以前任一时刻都俊美,本如墨石般黑亮的眼,也在这朱色衮服映托下,仿是有一丝火苗尖在轻轻跳跃。

    青平抬头笑着望他,还未开口,笑容就在刹那僵滞,周炼在看她,除却一丝探究,那眼神是他从未用来对着她,包含了寒冷,绝望,愤恨,无力,凡此种种,将她与他便要隔上千山万水似的。

    先前,她便是再让他恼怒,那眼中也是有温温的暖意,也是让她不自觉心生慰籍的亲近。

    她抓着硬硬的冰凉衣角,撑身立起,便是要摇晃着站不住般。

    周炼眼中种种便一闪而去,只剩一份痛苦显现,扶了她的臂问:“公主为何为难寒梅?”

    青平抬头笑问:“蜀王此话何意,青平是一心为蜀王着想?”

    周炼眼中刚聚拢的一丝温意乍然迸裂,将她臂狠狠丢开:“那便多谢王妃了。”

    青平端端正正坐着,接受王琢的跪拜。

    捏着模样笑道:“以后你我二人一同服侍蜀王,便如同姐妹般,不必过多受拘宫规,妹妹有问题,只管来找青平便好。”

    王琢中规中矩回答,不紧不慢,不喜不怨:“谢王妃。”

    撑到晚间,青平命人正在床榻上辗转,却听闻一人沉重又凌乱脚步声来至她的床前,不免惊了一跳,忙是坐起,见宫中一片安宁,才放下一些些心来。

    待来人靠近,一股熟悉气息便和着酒意迎面袭来,青平不免有些一把向前将他抱住的冲动。周炼醉意不浅,手中动作是从未有过的粗暴,他猛地将她抱住,随即俯身上来:“你要将我推给别的女人!你将我撵到别的女人床上!你…”

    她被他紧紧压在胸脯下抱着,压得疼抱得痛,却是一声不吱,只细细听闻耳边他心脏的怦怦撞动,只觉自己便要沉落于他包围起来的这一片漆黑的安定中。

    他一步步向上剧烈摸索,幻化成一个疯狂的猎人般,狠狠地抱着她,撕咬着她。狂热、尽情地吻。

    她心内的一切思绪都被吸得他一干二净,只剩下无边的黑暗深渊,将她不断往下吸着。

    周炼仍是迷糊中指责她,但她只当他是在说着甜言蜜语般,心内一丝丝欢喜涌起。

    她突然想起一件被她自己忽视了一疑惑来,张御医说那药方只头几日是真,很快便减量了,那为何她从无觉察,依旧能接受与他的亲近,且过程欢欣无比。

    青平陷入一片疑惑,和着一丝喜悦与一丝道不明的惧意,在周炼的疯狂和兴奋中,与他迷惘紧贴。

    他在颤抖,她终于在那片朦胧的黑暗中上升,上升…

    直至与他一同在云宵飞翔般…

    第32章 32

    第二天青平一早醒来,睁眼却不见周炼,也不在意,只默默生气,他自己纳了个侧妃,不去洞房里搂新娘,却跑过来将她折腾半宿。

    直至晚间,仍不见他人影,唤了锦娘过来询问,才知道蜀王已领命出宫。

    青平一阵诧异,这些天与他暗地里闹别扭,倒是从未听他说过要出宫,不知所为的何事?

    第二日仍不见周炼回宫,青平便整理了着装,来求见皇后。

    皇后见她过来相问,倒是一愣,便又苦口婆心劝她半日,说炼儿最重感情,绝不至于娶了新人便将她丢在一边,想来是事出匆忙,便忘了告知她,嘱她不要多想,要放宽心安心过日子,注重身体。

    青平耐着性子听她说话,总算得知周炼去向,原来是近来西边胡人犯境,皇帝命蜀王屯兵咸阳以备胡人,昨日已是出宫。

    怎么说走就走,不像他平时做派,以前他早起上个朝都要与她粘上半日。

    待青平在宫内安安静静呆到第十天,顾源来见。

    青平对他颇有些怨恼,笑着开口便问:“将军春风得意,怎么想起来看我这个表妹了?”

    顾源宽容得很,温和笑着:“公主与蜀王每次堵气,都连带上清渠跟着忙活?”

    青平问:“我们近来又没堵气,再说哪里又连带上将军了。”

    顾源怨憎:“上次公主闹绝食那次,差点没叫清渠奔波死。这次,又突发奇想,叫清渠死皮赖脸去求人。”

    青平皱眉:“求何人?”

    顾源问:“公主还不知道,蜀王这次出宫,蜀王自已的五百侍卫只带了两百随行,仍是不放心,特地教清渠再挑些精炼侍卫来与公主。”

    沉香殿当年武明皇帝为青平大婚时所建,并不十分宽敞,虽地处偏远,但仍地处禁宫内,也无须如此小心。

    青平便不以为然笑问:“是为保护青平?”

    顾源点头:“自然。”

    青平望向他的身后:“表兄可有合适人选?”

    楚胜上前拜见:“小民参见公主。”

    顾源笑着介绍:“楚兄是我在宫外的朋友,公主若是同意,清渠回头便将他编入卫队中。楚兄身手十分了得,拳脚功夫与清渠不相上下,却是习得飞檐走壁的好本领。他若在殿外护卫,公主遇事只叫唤一声,便可招他进来。”

    青平笑问:“怎么表兄此番如次慎重?”

    顾源脸上笑意隐去一些:“公主身为他人儿媳,也不知道尽些孝道。”

    青平一点慌乱:“到底什么事?”

    顾源仍是脸色凝重:“胡人与我国并不接境,此次不惜远征犯境,觊觎边城,与前年先帝去时,狄国在边境马蚤动何其相似,蜀王此时着急出宫屯兵,恐怕是皇帝故意将他支出宫去?”

    青平连着吸气,才将气息平复:“皇帝身子不好了?似乎前些日子皇帝便将国事尽付吴王?令周炼出宫,是吴王的意思?”

    顾源点头。

    青平有点悔意,不该与周炼冷战,闹得他如此大事都不跟她讲,接着便问顾源:“那蜀王便乖乖出宫?”

    顾源静静不语,半晌开口笑道:“也是蜀王推测而已,或者是大不放心公主一人在宫中,清渠前几日见皇帝身子还很健朗。”

    青平摇头:“没那么简单。”

    顾源仍不做声,过了会才又说:“公主不要忧心,凡事,有清渠与蜀王在,定能保公主性命无恙。”

    青平烦躁得很:“谁要你们保护,谁要性命无恙?”

    顾源皱眉:“青平何心如此?”

    青平将烦躁收起,虚虚一笑道:“表哥便先回去吧,青平要休息了。”

    顾源起身告辞了要走,青平忙又问:“听闻,顾将军娶青成公主的聘礼,是父皇所授的兵权?”

    顾源虚弱一笑,反问:“公主信吗?先皇去时,清渠不在身边。”

    青平疑心自语:“那便奇怪了?”

    待顾源刚一离去,青平便连忙书信三封,着人急急送出,而后便是焦灼等待。

    坐下了想要喝茶,喝不到半杯,烦躁不堪,将事情前后想过,便吩咐锦娘道:“去给江妃投个帖,说青平请王妃过来闲话。”

    锦娘反问:“如今,江妃身怀六甲,便是要与人闲话,哪有叫人家过来的理?”

    青平又作怒:“叫你去,你便去,不要再多话。”

    未想吴王的宠妃江氏闻言便来了。

    青平笑道问:“初遇姑娘时,青平便说过,我与姑娘赎身,只求姑娘能为我做一件事,姑娘可还记得?”

    江妃听闻,面色一阵白,问:“姑娘要让我什么事?”

    青平仍是笑着:“说过不是伤天害理的事,便绝不会为难姑娘。”

    江妃点头:“好,只是事过之后,便是你我两清,公主不可再拿旧事逼迫于我。”

    青平展颜笑着答:“那自然。”

    皇帝病重多日,苏薇进宫来探望,先去皇后寝宫,宫人回说皇后在陛下面前侍候,苏薇便又转身来清凉殿。

    刚进殿,便觉着周围一片奇异气氛。殿外无一人守着,殿内一片腥腥冷风直吹。一时间便叫人觉着这不是在这皇宫,而是在森森炼人地狱。

    苏薇不去看殿内都是些什么人,只是双眼直直盯着眼前,满地流着的暗黑色的血,面色已黑了的皇帝。

    极度惊惶与恍惚中回头的周煅。

    和周煅手中紧握的血渍已风干的长剑。

    苏薇尚未回神,但已知要拔腿回身。

    正胡乱飞奔中,迎面撞上一人。

    两边俱是花香纷纷,青平一手揉着被撞疼的肩,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