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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纳命来第4部分阅读(1/2)

    ,金银器皿若干,以示酬谢。”

    苏家三人抱头痛哭半日,才登车离府。

    在皇宫门口,便瞧见一身戎装的顾源,正与一女子对面而立,女子轻拉了他衣服一角,不知在说些什么。见苏薇的马车行近,两人才并行而立,朝她这面行礼。

    苏薇细细打量那个女子,与苏薇年轻相仿,面目姣好,此时却面色微红,身上衣着华美,头上首饰繁复,貌似品衔也不低。

    她不禁轻声失笑,能与顾源当街拉扯,品衔能低到哪去。

    苏薇下车,朝他们走过去,宫人上前随行,苏薇道:“我与顾将军说几句话,你们都先退下,一旁候着。”

    顾源对面女子稍稍迟疑,顾源朝她道:“这便是圣上新封的青成公主。”

    那女子上前行礼道:“青霞见过公主。”

    苏薇微微一点头,青霞退后离去。

    顾源朝苏薇行礼:“参见公主。”

    苏薇冷笑道:“何必如此,你不知我心中痛苦。”

    顾源道:“公主何必伤悲,自古事情都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苏薇道:“只是昨日,你也听皇后说了,是收为义女,要我有空进宫来玩,怎么今日就变了。”

    顾源摇头道:“顾源也不解圣意。”

    两人空站一会,苏薇又问:“刚才那女子是谁?”

    顾源道:“那是福王家的青霞郡主,顾源幼时长在宫中,郡主也常来宫中陪伴青平公主,因而熟识。”

    苏薇笑道:“我只是问问,想早些认识些宫中的人,免得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顾源低头不语。

    苏薇正要转身离去,顾源道:“公主在宫中,如需帮助,可去寻蜀王。”

    苏薇回身笑笑,点头致谢。

    第14章 14

    武明皇帝七七丧期过后,前太子卫昭本是应当返回皇宫,青平静心等待,看皇帝如何跟众人交待。

    正如她所料,皇帝布告天下,徐国公卫昭因先皇病逝,不胜伤痛,外加风寒入侵,病势沉疴,药石罔及,已于七月甲子殂于皇陵,着天下臣民守孝三月以寄哀思。

    虽不出所料,然青平亦是忿恨不已,如此一来,在这周氏当天子的卫国内,昭弟将再也无法以武明皇帝之子的身份现身。

    纵是学得一身本事,也只能躲在边关。

    转眼已是中秋,周长秀初登帝位,意在与大臣们好好聚聚,庆贺一番。

    因而这年中秋宴会特别盛况空前,朝中文臣武将,新宠旧贵,汇聚一堂。这也是青平在右相登上帝位后首次与之会面。

    一时不免恍忽,物是人非,面前一切如此熟悉,只有上面端着的帝后面孔换了,特别的令人憎恶可恨,堂下众人依旧对是山呼万岁,俯首称臣。

    青平面不改色,只将裙边紧紧掐在手心。末了噙了一丝笑问周炼:“怎么那个秦远游也有来?”

    周炼笑道:“当初青平挑中他为驸马时,便提作中书令,后来虽改选寒梅,这职位却没再变更,而且他政绩尚可,在青年一代中声誉很好,颇有号召力。”

    青平默默颔首。一会又问:“青成公主怎么看上去不太高兴?”

    周炼道:“可能是初入皇宫,不习惯,或是想家了。”

    宴席过半,便有一侍郎提出,家有小女,擅长舞艺,乞为皇帝献上一舞,以贺国祥民安。

    皇帝大笑同意。

    便有一刚及笄少女领了一群年轻女子出来翩翩起舞,众人注目之下,虽是舞技一般,却也是从从容容,舞步不见丝毫错乱,想来是经过一番苦练。

    一舞终了,众人称赞一番。

    那侍郎千金刚刚落座,便又有尚书之女也要为皇帝献上一舞。

    不似之前那个少女中规中矩,这尚书之女舞姿妖媚,着了一身红裙几乎要将那细腰折断,一双晶亮眼眸也是左右顾盼含情。

    青平冷眼看向周炼,他回望,眼内仍是一片清润灵动光芒,带了一丝询问之意向着她。

    “蜀王以为这张尚书千金舞得如何?”青平笑问。

    “尚可,公主可是喜欢?”周炼问。

    青平含笑不语,将眼望向吴王周煅,也不免一丝丝讶异,周煅面相粗犷,旁人看其鲁莽,曾送别名赛张飞,此时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神色,这兄弟俩还都没理会这些女子献舞之意。

    一舞终了,那献舞女子退场前,回首明明白白的将周炼望了一望,千娇百媚的一笑。

    周炼一愣,而后轻轻皱起眉头。

    青平正自思索,突然听闻席中一人开口说道:“臣听闻青霞郡主最善抚琴,可否请郡主奏上一曲,以饱某等耳福。”

    福王忙道:“哪里,哪里,不过能为皇帝献上一曲以贺圣德,倒是青霞荣幸。”说完将青霞推了离席。

    青霞郡主只得出来,边抚琴边唱赞歌:

    南山有台,北山有菜。乐只君子,邦家之基。乐只君子,万寿无期。

    南山有桑,北山有杨。乐只君子,邦家之光。乐只君子,万寿无疆。

    南山有杞,北山有李。乐只君子,民之父母。乐只君子,德音不已。

    南山有栲,北山有杻。乐只君子,遐不眉寿。乐只君子,德音是茂。

    南山有枸,北山有楰。乐只君子,遐不黄耇。乐只君子,保艾尔后。

    一曲歌完,皇帝哈哈大笑,命人赏赐。

    青平怒火中烧,一双手抖得连筷箸都抓不住。

    一众臣子家的千金个个才艺出众,宫内原先安排的舞蹈竟是一直没用上。

    也有青年才子贺皇帝觅得沧海遗珠,献诗将青成公主苏薇夸上一夸。

    周炼见青平脸色不好,低头看向她。

    “蜀王,青平身体不适,可否先行离去?”青平道。

    “我送你回去。”周炼见她脸色不好,欲起身相陪。

    “不要,我俩都走了,会扫了父皇的兴致,还请蜀王在此继续,以免父皇心内怪罪青平。”青平道。

    “好。”周炼携了她与皇帝敬了一回酒,便道公主身体虚弱,要先回寝殿。

    皇帝点头同意。

    “锦娘,去叫青霞来。”青平一回沉香殿便吩咐道。

    青霞进来后,青平命锦娘将殿内所有宫人带出在门外候着。

    “你可是堂堂郡主,也要做此献媚姿态!你是想嫁给吴王啊,还是蜀王?说说看,说不定我倒可以帮你一帮。”青平连声冷笑,一双眼狠狠盯着青霞,恨铁不成钢的样。

    “青霞从没想过要嫁给蜀王。”青霞郡主怯怯答道。

    “那你可是想嫁给周煅?哼,以前都还嫌他长得难看,整天取笑他,如今倒好。”青平依旧冷笑。

    “青霞也绝没想要嫁吴王。”青霞忙出声申辩。

    青平将胸内怒火压下,叹道:“小时候,你一见顾源表哥,就鼻涕也不流了,手指头也不咬了,我怎会不知你心意,如今表哥尚未婚配,你仍是堂堂郡主,你也还可去争取一番。怎么倒要进宫来?”

    “是爷爷的安排。”青霞道。

    “哦?”青平皱眉,这个没脑子的人,帮着外人来篡皇位,如今倒好,要推自己孙女出来讨好人家,他就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皓月当空,园中帝后与文武百官正是酒酣之时。

    一素服女子立在水中央的凉亭中,看着这一片歌舞升平景象,面色冷清,翻动的树叶打断投在她眼里的月光。

    “蜀王妃有何事找臣来?”福王问。

    “想问福王可是早知今日?”青平冷声问。

    “青平,禅位一事,确实是先位遗诏。”福王道。

    “哦?那你说说当时情景。”青平皱眉说道。

    “当日,我随蜀王到先皇寝殿内时,当今圣上与朝中数位大臣已是在内,言先皇留下圣旨将传帝位予他,并将圣旨交与我等过目,我与蜀王起初不信,同至先皇床前,蜀王问,父皇为何要将皇位传与周家,你父皇那时便只是笑,说道:是,要传。等我起身想要再问时,你父皇已是去了。”福王道。

    青平眼中泪光闪烁,苦苦思考武明皇帝禅位的用意,到底是出自自愿,还是众人不在时,周长秀的逼迫。

    无边星空闪耀,一张青灰面孔在她面前若隐若现,耳边仿似又听先皇对她说道:青平,这是招险棋,下好了,也是着妙棋。

    一时间,仿似明了,自语道:父皇,不管如何,这棋,我会。

    福王道:“卫家虽然贵为皇室,但是近几代都是人丁单薄,当今圣上自言是顺禅帝位,对我们卫家的人也是一应爵位封号不变,但也有几位在外藩王被召回京城,久留不遣还,其用意如何,你我明了,我这也是不得已。”

    青平问道:“据青平所知,这各州郡兵马由州刺史监管,只有掌有各路兵马帅印的人才能调动,可是如此?”

    福王答道:“是如此。”

    青平又问:“青平还知,这皇帝玉玺是天下一半兵权,还有一部分在忠光手中,福王可知另外一部分在谁手中?”

    福王答道:“不知。”

    “福王推测呢?”青平追问。

    “太子卫昭或者,呃,顾将军?”福王思索良久。

    青平缓缓摇头:“不在太子那。”

    二人伫立良久,不得结果,青平开口道:“再不要勉强青霞做那些龌龊事,我会想办法保你们的荣华与性命。”

    福王亦是艰难开口提醒道:“王妃能这样想就好,如今,蜀王倒是个好靠山。”

    青平又被激怒,瞪了他不再说话。

    福王退后一步道:“老臣先告退,王妃也请注意保重身子。”

    “等等,”青平唤住他,“另有一事,请福王代办。”

    福王问何事。

    “放出风去,说太子并未亡故。”青平冷静吩咐道。

    “这只怕不妥。”福王迟疑。

    “有何不妥?如果天下人都认为太子已是身亡,以后太子归来时,便会有人质疑他是否是真太子。”青平道。

    “会不会有碍太子安全?”福王问。

    “哼,太子死没死,皇帝比你更清楚。”青平轻声冷笑道。

    福王便应了下来,转身离去。

    青平沿曲廊离了水中亭子,要回沉香殿去。刚走完曲廊,便听得两人在水边说话,听声音是一对年轻男女,不由停下脚步,倾听一番。

    “薇儿,听我说,那时确实是因为想面见圣上,为你父亲洗清冤屈,才趁公主选婿之机进宫的,我本意并不是为当选驸马。”秦远游道。

    “不要叫我薇儿,秦公子可叫我苏小姐,或者尊称一声公主,我也是乐意接受的。”苏薇不如先前活泼浪漫,常常冷着嗓音说话,封了公主后,脾气似乎也大了不少。

    “公主?嗯,青成公主,不知公主是否能原谅秦某。” 秦远游问。

    “既是公子为救家父一片热心,苏薇感激不尽,何谈原谅?”苏薇笑道。

    “薇儿,你变了不少。” 秦远游惊讶。

    “是么?秦公子也是,,听闻中书令能力不凡,我竟不知,公子竟是天生的政客。”苏薇依旧笑着。

    秦远游不免也被激怒,道:“谢公主夸赞。”说完行礼离去。

    青平看苏薇也走远,便也自回寝宫去。

    第15章 15

    中秋过后不几日,便听得消息,说前左相刘融病逝。刘融自因科举考官受贿一案引发聚众叛乱的莫须有罪名之后,便被先皇以养病为由一直留在家中,并不再启用。

    听得消息,青平想起先皇生前交待,便与周炼讲要前去吊唁一番。

    蜀王与王妃的驾临还让刘府管家小小的慌忙了一把,刘慎却处之淡然。

    刘慎原是斯文清俊男子,现因热孝期间,被一身孝服衬得脸如白纸,无端更增加几分清冷,让人望之却步,却又不免生出几分怜惜。

    青平对周炼道:“青平想与刘待诏单独说几句话,蜀王能否暂且回避?”

    周炼点头。

    “谨之兄心里,是否对我父皇有怨恨?”青平问刘慎。

    “不敢。”刘慎俯首,并不看他。

    “我俩同窗多年,谨之兄都不肯说句真心话。”青平叹声说道。

    “伴君如伴虎,谨之自小明白。且家父一生清廉,政绩卓著,已是难得,也是先皇懂得识才用才,让家父作了二十年首辅大臣,家父才能得偿平生所愿,家父临终,亦是十分欣慰。”刘慎诚心诚意说道。

    “难得左相爷如此宽宏大量。”青平道。

    刘慎道:“家父曾言,圣上疑他与用他都是对他治国才能的重识。”

    青平难得的展颜一笑。将带来的先皇遗诏递与刘慎道:“这是父皇交待下来的,只是青平如今无法给谨之兄兑现,将来若有机会,青平会记得的。这幅圣旨,就先留给谨之兄,一作凭证,二为父皇对刘相功劳的肯定的见证。”

    刘慎将圣旨看过一遍,行礼谢过,收藏起来。

    青平要告辞,刘慎唤道:“公主。”

    青平抬眉询问。

    “听谨之一言。”刘慎貌似别扭起来。

    青平轻轻一笑,说道:“谨之兄但讲无妨。”

    刘慎道:“谨之与寒梅同公主多年同窗,深知寒梅对公主一片赤诚,还请公主一方面爱惜身体,不可再任性,一方面公主也莫要辜负寒梅兄一番情谊。”

    “寒梅心意暂先不提,我问谨之兄一句,倘若当初谨之兄愿作驸马,则卫国便是另一番景象,更何谈江山易姓,谨之兄,你可曾后悔?”青平望向他,眼内一丝忧虑。

    刘慎半晌答道:“不曾。”

    青平眼内一片黯淡一闪而过,转而笑道:“是青平多想。事已至此,不必再说倘若之类的话。谨之兄但请节哀,青平先行离去。”

    刘慎俯身行礼相送。

    青平出来见着周炼,意欲就走,周炼却道:“还有点事情。”

    青平诧异。

    周炼前行了一步,大声道:“待诏刘慎接旨。”

    青平不免心里一凉,原来他也不是只看同窗之谊前来奔丧。

    周炼的圣旨与青平之前所携如出一辙,将刘相生前经国治世的功劳夸奖了番,而后给了一堆封号与赏赐。

    然而,他给了两个青平绝对给不了的好处:一是刘融配享太庙,二是擢升刘慎为礼部侍郎。

    配享太庙?青平不由大笑,不是刘相担不起,只是这事由周长秀做来便让青平觉得万分好笑。周炼刘慎二人诧异回头。

    青平接着两人目光,忙将那心内苦意收起,换了副明朗笑容摆着。

    这棋才刚开始下了一步,便是输了一子。

    回宫时,青平不免心理发虚,转头问周炼:“你为何不问我要单独与谨之兄说什么?”

    周炼难得的笑得并不畅快对她:“说什么,公主可是愿讲与寒梅听?”

    青平幽幽说道:“一是想解了他对父皇的恨意,二是想问问他当初为什么不愿做驸马?”

    “哦?那谨之兄怎么回答。”周炼问。

    “他说不恨父皇,另说伴君如伴虎,所以不愿为驸马。”青平轻轻懊恼似的说道。

    周炼不再说话,一路沉着脸回宫。

    此前因青平受毒药逼迫一事,外加绝食近十天,周炼每日一天三餐都陪着青平身边,监督她的饮食。

    今日回宫,早早便去了皇后殿中请安,青平因从新帝一登基开始,便不向帝后二人晨昏定省,便也没一同跟着,周炼晚膳时间也并不回来,只近天黑时分着人来传话言晚餐与母后一起,叫青平自己进膳。

    两人别扭持续多天。

    一天午后,青平总算逮着周炼,就上前问道:“蜀王可还记得中秋之夜?”

    周炼皱眉疑惑。

    “我听闻,父皇已给吴王周煅在朝中大臣们的女儿中挑了四位,要同时立为侧王妃,言明先诞下皇子的便立为正妃。”

    “是有此事。”周炼点头。

    青平守孝期间,不能服侍蜀王,蜀王可有想过再选几位妃子?”

    周炼先是恼怒,正要发话,偏又露齿一笑,揽了她的肩,将她的头靠在自己颌下,用好似安抚般的语调说道:“愿来青平这几天是为这个跟本王闹别扭,放心,本王的王妃只会是青平一人,也只有青平一人。”

    青平不免略为一呆,之前她不免思量,若是周炼纳了侧妃,她是堂堂卫国公主,怎能与其他女子共侍一夫,若是周炼不纳侧妃,又与自己所愿相违,曾为此纠结不已。

    如今听得周炼此话,就暂将一颗心放下,不再纠结。

    “父皇有意与朝中大臣结交,蜀王也不帮些忙?”青平道。

    周炼笑道:“让大哥一个人忙就好了。”

    第16章 16

    青平对周炼道:“后日是我父皇百日,我想亲去皇陵祭拜,蜀王是否同意?”

    周炼道:“好。”

    青平又说道:“青平常常忧心讨父皇憎恶,此时祭拜,青平愿一切从简,青平一个人自去就好,只是寄托思念,蜀王不必张罗安排什么。”

    周炼道:“好,那我就不跟父皇讲,你就朝去晚回。”

    青平点头。

    睡前青平吩咐锦娘,收拾东西准备去皇陵,要多带些银两钱票。再去跟福王找听下:吴王周煅平日出宫都是去些什么地方玩耍,打猎都去的哪个山头。

    公主在先皇陵前哀思痛哭,不愿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