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较火,自己手里也实在是没有这邮票,卫兰“哼”了一声算是收了石阳的贿赂。石阳见此机会,哪肯放过,拉起乔迁就往外跑,生怕卫兰反悔。
在路上,石阳得意地说:“怎么样,再强大的班长,也抵御不了我糖衣炮弹的攻击。乔迁,咱们这里我看过了,根本没有小猴票,去别的邮市看看去吧。”
石阳要去分钟寺,据说,那里的邮票种类多,就是红花普票都有不少。这个红花邮票虽然不怎么出名,但是它的兄弟,那可是大大的有名,清末的红花加盖当一元珍品邮票,世界上到现在为止,也就有那么一张,绝世孤品,无法用金钱来衡量其价值,就像英国博物馆里的那个一版240枚未撕开的黑便士一样。
乔迁本来是打算去潘家园市场上看看有没有好玩意,要是真有好东西,明天去早就被别人淘换走了。古董这玩意,尤其是讲究先下手为强,后下手的恐怕汤都喝不上。凡是有两天的集会,好的古董大部分都会在第一天就让人给买走了,所以参加古董集会,一定要赶早不赶晚。
但是他架不住石阳的生拉硬拽,还是被拉上了去分钟寺的公交汽车。
第一次发行的生肖猴票,被人称为猴王,或者是小猴票。由于设计精美,有纪念意义,加上市场有意炒作,猴票渐渐的火了起来。
看到石阳小心翼翼的将猴票放进集邮册里。乔迁说:“这玩意,我家有一版新票,你拿它当宝贝一样。”
石阳撇了撇嘴说:“我知道,可乔阿姨是属猴的,那是你爸爸买的礼物,你有胆量撕开吗?就这两张,要是没有熟人,你都别想买到品相那么好的。得了,到时候给卫大小姐一张,我心疼啊。”
公交站台上,石阳买瓜子回来,乔迁看他一脸幸灾乐祸发模样:“你小子,惟恐天下不『乱』。破坏人民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老实交代,又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去了。”石阳塞给他瓜子说了声有好戏,一溜烟向附近一胡同跑去。
好奇心驱使下,乔迁跟了过去。走近一看才知道,是一对夫妻在拌嘴,一旁站着一个收废品的老大爷和石阳同志,几个街坊正在一旁劝解。
那妻子很是泼辣地说:“别人留东西,都是留金银珠宝给儿孙,老爷子倒好,留一堆破报纸和一箱子破书,你让街坊看看,这书是什么东西,拿来做手纸都没人要,我们去上海我姑妈家公司,你就带这些东西去吗?你不嫌丢人,我还不好意思呢。”
乔迁看了一眼,确实,那书纸就是用草纸做的,很是粗糙。这写东西,拿到市场也没有什么价值,难怪做妻子的要发脾气。
那丈夫显然是个妻管严,自己的前程又在老婆手里。听老婆骂了半天,这才说:“那也不能当废品卖了啊,这才能买几个钱,我们亏了。”
那妻子不依不饶的说:“我拿去问了,这报纸就是做废品的料,别人根本不收,害的老娘跑了一下午。”想想在外面还是要给丈夫留一点面子的。妻子软了先来说:“咱们是去我姑妈那里,你就是经理了,上海什么东西买不了。这些你带去,我表弟他们会笑话的。”
在当时,报纸收藏,根本就没有普及开来,也就是大学教授等有限的一些人注意收藏报纸,所以旧报纸在古董市场确实很不值钱。当然,要是解放前的一些稀有报纸,那就是另外的事情了。
结果,在前程的诱『惑』下,丈夫终于同意把东西买了。夫妻两人有说有笑的回去了。
那收废品的老大爷要将箱子般上三轮比较费力气。石阳和乔迁连忙去帮忙,学习雷峰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要落实到实际行动上。
那老大爷很是把两人夸奖了一番,乐得石阳同志脸上跟开了一朵花一样。别说是一箱子书,就是一车书,石阳同志都能一人干完。
就在老大爷要走的时候,乔迁突然看到箱子里有一本书是宣纸做的,很是好奇,职业心理作用下,乔迁连忙叫住老大爷。他拿出来翻了一看。几乎把自己的舌头都咬住了。石头记第五回。翻看箱子,一共七十九本,果然没有第一回。那是因为第一回是乔迁爷爷的收藏。乔迁自小就是看着它长大的,熟的就像自己的手指一样。
怪不得,书没有第一回,那就根本不值钱了。当然也是那夫『妇』没有认出来这是正宗的红楼手稿的关系。古董要是残品,大家都有感觉,除非特别珍贵,要不卖了也没有什么可惜。
加上这书前面是好宣纸。到后来就是普通的白纸了。最后几本,就像刚才那妻子说的,就是给死人用的草纸,晦气得要命。
一般人看来,不把它当废品卖才奇怪。可是,这书是红楼梦啊,千古第一奇书,自古就有“开谈不讲红楼梦,读尽诗书也枉然”之说。
乔迁看了一眼,书保存的很好。上面有六个印章,看来这书经过了不少主人,而且历代主人必定很爱惜,才能让书那么完整。
书一定是曹雪芹那个年代的物件,至于为什么书的用纸差别那么大。乔迁估计,这书要是曹雪芹写的话,那就是曹雪芹一生的写照。开始,他手里还是比较富裕的,就用宣纸写书,慢慢坐吃山空,就改用普通白纸了。最后几回,直接就用草纸写。可见一代文豪最后落魄到什么地步。
在乔迁的眼前仿佛出现了这样的一个情景:深夜,北风吹落了满地的雪白,豆黄的油灯下,一名身穿破棉袄的枯瘦的书生正在愤笔疾书,一部惊天地、泣鬼神的不朽著作,就这样慢慢诞生了。
真迹啊,经过乔迁的仔细鉴定,发现无论是从字体,还是从前两册的纸张上,和自己家收藏的那第一本红楼手稿都是非常相似的。这就是曹雪芹的真迹,无价之宝。要是那妻管炎的丈夫哪怕是拿其中的一页书去潘家园,那就是在北京古董界……不对,是在全国古董界和文坛扔一颗超级炸弹啊。
就是没有家里的那本手稿,乔迁从这些书籍的纸张变化,加上曹雪芹由富贵转到贫穷的推断,也能断定书是真的。
现在,第一回的红楼手稿,就在乔家藏着,那是乔迁的爷爷在文革的时候用五十斤粮票换的。现在乔迁的手里终于有了整套的红楼手稿了,怎么能让他不欣喜若狂。
乔迁压下心里的激动,然后对老人说:“大爷,您这书我要了,多少钱您说个数吧?”宝贝啊,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对红楼的争论,由来已久。历史上也出现了不少版本的红楼手稿,但是至今都没有一个定论。红楼手稿,那是什么价值,怕是做梦都会让人笑醒。没有想到啊,跑了一趟分钟寺,居然捡了那么一个漏。
那老人看了看乔迁说:“你们学生娃要百~万\小!说,去书店就是了,要这玩意做什么。这书你能认识吗?”在老人看来,上面的繁体字简直就是天书,乔迁小小年纪不可能认识。
乔迁念了书上的一段,老人才相信。最后,乔迁用一个民国时期的玉扳指,将一箱子书换回来。那白玉扳指,虽然不是极品,倒也是一个难得的物件。老人象拣到宝一样,乐呵呵的走了。
第一卷 第九章 郑板桥的竹子
七月是天正热的时候,全国的学生,都开始了暑假生活。
潘家园,乔家四合院里,乔迁对着一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沙袋发泄着自己心中的不满。天气太热了,因为热的实在让人难受啊。
不过,现在他的心里虽然是因为得到红楼梦的手稿而高兴,但是也有他看不顺眼的地方。
在从沙袋的摇晃程度中可以看出来,乔迁对那个无能的丈夫的意见不是普通的大,一个大老爷们被老婆这样欺负,真是一点骨气都没有。
至于红楼梦手稿,乔迁却是把功劳归于自己的慧眼识珠,爷爷的心静如水那点功劳自动被他忽略了。真是可惜了,将第一本红楼手稿收集来的乔东风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其实这是小孩的心境,得到了好东西,自然要乐一乐,功劳是自己的,错误是别人的,等以后乔迁会明白爷爷的好的。
要是没有那个废柴男人把爷们的脸都丢完了这一出,乔迁能更高兴。不过,想一想,要是没有他,自己能得到红楼手稿吗?这样一来乔迁自然又乐了起来。
电话响起,是大胡子打来的。听到乔迁接电话,大胡子在那一头说要亲自来一趟,让乔迁等在家里别出去。
乔迁是很有经济头脑的,跟人家大胡子要了那么多明星照和晚会门票,现在人家找自己有事情,推脱了总是说不过去的,算了,暑假还长,今天就不去淘换古董了,在家等着吧。
不一会儿,大胡子就开车到了乔家。看到乔迁对着沙袋很轻松的样子,自己过去学着样子就是一拳,乔迁刚要阻止,却已经来不急了,只听得一声杀猪一般的惨叫在四合院里响起。
大胡子把手包扎过以后,依然可以看到纱布上的渗透出来的斑斑血迹,这一次大胡子显然是吃了一个不小的亏。
那能怪谁啊,原来沙袋里可都是沙子,怎么突然间换了石块了。他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开始抱怨:“钳子,你小子袋子里装的不是沙子吗,什么时候换石头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差点把我的手给废了,我可全靠它养家糊口呢。”
乔迁一边用沾了凉水的『毛』巾擦汗,一边说:“总不能老是沙子吧,你半年前来的时候是沙子,现在还是沙子的话,我的寸拳就白练了。幸好你是现在来,要是在我刚换石块的时候来,保证你的手半月不能用。”
寸拳者,方寸之间,其力开山。是乔迁的姥爷在部队的时候练习的一种拳法。现在嘛,部队上一般就没有人练习了。一是练习寸拳要有恒心,没有十年八年的功夫,那是练不出来的。二是现在部队讲究的是打赢高科技战争,你总不能用寸拳去和人家的导弹相抗衡吧。
而乔迁练习它,主要就是为了防身。将来,自己当一个古董商,身上带着价值十万十几万的古董满世界的转悠,要是没有有一点功夫的话,那就等着挨刀吧。
毕竟,这年头为钱而铤而走险的人,也不在少数啊。虽然现在乔迁还没有成为古董商人,但是未雨绸缪嘛,总不能到了真有强人打劫,你再跟人家说,兄弟,你等我一下,我去练习一下寸拳,然后你再来打劫。
切,那不成了神经病了吗?
练习寸拳,第一层是先是在沙袋里放上锯末,习惯以后,就是第二层了,可以将锯末换上沙子。通常,一般练习武术的人到这一步,就用不着换了,但是练习寸拳的人,还有第三层和第四层
第三层是在习惯了沙子以后,换上石块。等把石块打成石粉以后,就要进入第四层,把石块换成铁块。等把铁块打成铁粉。那寸拳就有小成了。到时候,那可真有开山裂石之威了。就是现在,十个八个小混混,乔迁都根本就不带正眼看的。
寸拳每精进一层,大概是要用一到两年的时间。乔迁现在不过是练到了第三层而已,正好被大胡子给碰上,却是一场无妄之灾了。
大胡子把王导演要搞一个《收藏天下》的栏目,想请乔迁去做一期嘉宾的事情说了出来。但是后来大胡子又说要乔迁去电视台接受一个考试。虽然古董界把乔迁说成神童,但是,毕竟传闻归传闻,电视台还是要对观众负责的。
乔迁听到是上电视,脸上的稚气立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的眼前立刻就出现了一条黄金铺成的大道,上了电视就有了名气,有了名气,那就表示自己能赚更多的钱。古董,咱有心静如水,怕什么啊。藏拙?现在还藏什么啊,潘家园有几个不知道乔迁的啊。
在电视台的一间办公室里,王导演面前放着一幅古画,一块玉佩和一个满是铜锈的佛像,这三件物品,就是王导演的题目。通过了考验,乔迁就可以上电视,看那王导演的意思通不过的话,只有把乔迁拿下了。
其实,王导演的意思就是,乔迁可以鉴定出三件古董里的两件就可以了,但是结果很是让王导演吃惊,难道传说中的天才就是那么厉害吗,这个可是一个大卖点,本来是想让乔迁做几期节目,等一切走上正轨的时候就请几个老教授来的。但是,乔迁接下来的表现,却让王导演下定决心把乔迁在节目中的定位从临时工,变成了合同工。
乔迁打开画,整个人的气势立刻就融入其中,仿佛房间里的其他人都不存在了一般。这种气势是就是全神贯注,是心神合一,更是一种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执著。在众人的眼里,现在的乔迁仿佛是一治学多年的大师。
正如有的人能成为业内的大师,有的人终其一生不过是业内的巧匠,大师比巧匠,不过多了一份执著。
“郑板桥的墨竹”乔迁看了一眼就说:“这画是仿的,尽管是清朝人仿的,毕竟是赝品。风格倒还有点像,风骨却差了许多。扬州八大怪里的郑板桥画竹子的时候,有一点多数人都看不出来的地方,那就是,它的起笔是在竹子的顶部,是先有竹子顶,然后向根步画,接着才画叶子,这就是为什么扬州八大怪让人称奇的地方,特立独行啊。而这画却是和普通人一样,起笔是在竹子的根步,和郑板桥的不一样。第二就是端砚磨出来的墨汁颜『色』浓郁,是其他地方的砚台比不了的。我在故宫见过康熙用端砚批阅的奏章,和这画的墨『色』完全一样,也就是说这画是用端砚的墨画出来的。但是郑板桥一生拮据,从来没有用端砚作过画。所以,这画是别人仿制的。”
所有在场的人都佩服得五体投地,王导演拿画去做鉴定的时候,那个专家讲的话,和乔迁是完全一致的。这幅墨竹,就是在起笔和用墨上出了纰漏,要不人家怎么是神童,果然是名不虚传啊。否则,乔迁小小年纪,就是看出了起笔上的疑点,也绝对不会把这一幅画是用的什么墨汁都考证出来,简直就是火眼金睛啊。
第一卷 第十章 八刀分浪雕刻法
乔迁拿起那块双鱼庆丰玉,看那双鱼活灵活现,似乎刚刚从水里跳出来一般。尤其是两条鱼的眼睛,传神之极,更是整块玉佩的点睛之作,配上通体碧绿的颜『色』,更是让这块玉佩身价倍增。
这个时候,大家不约而同看了乔迁一眼,好像是在说,这下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吧。
要知道,在征集文物的过程中,电视台征集到的价值最高的古董就是这块据说是秦朝的玉佩。也可以说,这玉佩就是《收藏天下》第一期节目的压轴大戏。当然这也是经专家鉴定过的,确定是真品以后,王导演亲自给人打的收条。要不然,主人也不可能把这样的玉佩留到电视台啊。
而乔迁的话,却给了众人当头一棒:“秦朝双鱼庆丰玉佩,他是汉高祖刘邦的十七子刘绎的随葬品之一。相传汉高祖刘邦在称帝以后,将他的第十七子刘绎封为越王,后越王刘绎就埋葬在封地。1934年在湖北江陵望山西30公里处发现了越王刘绎的墓地,出土了大量的金银玉器,其中就有这一枚双鱼庆丰玉佩。后来,玉佩就在战『乱』中不知去向了,国民党找了十多年都没有找到,现在突然又出现在北京,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而且,双鱼庆丰玉佩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它的质地。双鱼庆丰玉佩的原料是传国玉玺的下脚料。那是因为和氏壁并不是一块完美的无暇的白『色』。战国时代《录异记》中描述和氏壁是:‘岁星之精,坠于荆山,化而为玉,侧而视之『色』碧,正而视之『色』白。’也就是说,这和氏壁正面看是白『色』的,但是侧面看却是碧绿『色』的。所以秦始皇在命人将和氏壁做成传国玉玺的时候,就将其中的碧绿『色』部分去掉了,而这去掉的一小块玉料,就做成了双鱼庆丰玉佩。后来,这玉佩就落到了刘邦的手里,被刘邦赐给了他的十七子越王刘绎。而现在这块玉佩,它的质地虽然还可以说是中上等,但是却怎么样都不能比的上真正的双鱼庆丰玉佩。所以,我肯定他是假的。”
专家已经鉴定过是,玉佩是真的,现在乔迁又说是假的。怎么可能啊,王导演还是比较偏向自己请过来的专家,但是,乔迁讲的有模有样,不像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