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幸福的(2/2)

他缠绵悱恻,在灯光下与他上演了一场火辣的真人秀!

    司瑶倩羞红了脸,慌忙将自己的睡衣拉下,遮掩住自己曲线毕露的身体,然后狠狠踹了一脚段鐾剡,骂他:“死男人,你竟敢占我便宜!”

    可怜的段鐾剡又一次仿佛被一盆冷水泼到,生生地将他做的美梦弄醒了。

    他愣在那里,慢慢地,那张俊脸也红了,他垂着头,不发一言。

    无形的尴尬围绕在他们中间,司瑶倩将自己睡衣滑落的开襟拉好,用有点颤抖的声音说:“段鐾剡,你给我记住,在这个屋子里你永远只是个房客,你和我,不可能有任何关系,请你,请你以后对我放尊重些,否则你就带着你的行李离开这里!”

    说完,她也不看他一眼,将阳台上的灯关掉,然后假装镇定地走回了自己的屋子,一路上她的腿都是抖的。

    阳台上只剩下段鐾剡一个人,默然半晌,他转过头,拿起方才司瑶倩落下的烟盒,取出一根烟,又找到了打火机。

    黑夜里,没有光。

    打着的火机上,跳跃的火苗照亮了段鐾剡那张脸完美的轮廓。

    他深吸了一口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段鐾剡抽着烟,黑暗中只见红色的烟头在一闪一闪。

    他不去画画,去机场做了地勤工作无非就是想多赚点钱,他想替她装个空调。

    天太热了,他可以光着上身在家走来走去,她却只能穿着大t恤在厨房里做饭,闷得满头大汗。

    为了她,他竟然可以将他视为第二生命的爱好暂时搁置到一边,这也偏离了他原先离开家的初衷。这是为什么?他不敢去深究。

    一起同居的时间越久,他对她的关心与注目就越甚,这是他想控制也控制不了的。

    他喜欢她。他不否认。

    但这就是爱情么?

    他不知道。在他之前二十多年的人生中,他还对这个词还没有太多的研究。

    也许,他遇见她,真的是个错误。她还清醒着,而他则坠入了深渊。

    可是,他们总归是两个世界的人,有各自的生活,谁也越过不了他们中间的那条隔阂。

    段鐾剡摁灭手中即将燃尽烫到手指的烟头,转身离开阳台。

    他不知道将来某一天离开时,是否也能像刚到这里时那般潇洒。

    空气中的烟味还没有散离,在半空中一缕一缕地破碎。

    ……

    司瑶倩承认,她是个自恋的人,非常的自恋。

    很多人不了解她的痴她的狂、不了解她那颗无色的心、不了解她喜欢那种美得蚀骨的东西。

    再了解她的人,不如她自己了解自己。

    司瑶倩知道,她只向往这世间一点点的好,她便是那尘埃里的花,可以开得芬芳。

    她叫自己花痴。

    一个迷恋爱情的女子,是可以叫花痴的。

    司瑶倩一直认为人有前世来生之说,也一定会有那么个人在等待你,或早或晚,遇到了,相爱了,欢喜了,忧伤了,纠缠了……有过的爱情,他给的最美。

    但遗憾的是,她之前的情感生活让她回想起来,充满的都是酸涩与麻木。

    当徐易和她叙旧时,她平静如初。

    她发觉自己连从前最熟悉的人都疏离了,这才知道,她已经放了他了。从心里。

    也许放爱的,只是自己的青葱岁月。

    大段无用而多情的光阴,一切还没来得及发生,就像设计图纸时,最美的一张图案在白纸上出现,她是那淡淡的灰白,没有色彩,晕染了时光,却空空如也。

    而做花痴的女子,大抵愿意和爱情作一场战争。

    没完没了、死皮赖脸、撕破了脸还是要问:“你还爱我吗?爱吗?!”

    这问里,是多么执着而可爱。

    可她不曾为徐易那么执着可爱过,那么疯狂不顾一切过。

    其实花痴就是一个瘾。

    就是对爱情上了瘾。

    所以,在意于他,每天想吃什么早饭,什么时候回来,路上安全吗,在和别的妖女鬼混吗……她对段鐾剡的关切与在意已经超乎她自己的想象了。

    她慢慢成了段鐾剡的专属黄脸婆,邋遢,嘴碎,但心疼他。

    孤注一掷,知道是病态,可是无力自拨。

    这种病容易上瘾,出现在他面前时,她必然精神焕发,牙尖嘴利,好像是趾高气昂的周扒皮一样,而他就是那苦命的长工,任她欺压。

    他不家,她懒散在床上,不洗脸不梳头不吃饭,发呆。

    后来司瑶倩明白那些想戒掉什么东西的人的心理,比如戒烟戒毒,大概也不是多难,那是个心瘾问题。

    爱的焦虑症状,就是用烟来衡量时间了。

    一支烟,是他吃饭的时间。

    两支烟,是他洗澡的时间。

    三支烟,是他跟她没话找话,而她从忍耐到爆发的时间。

    而半包烟,则可以度过半个寂寞夜晚——如果这个夜晚恰巧还有一轮月亮,那么,真是又风情又旖旎又凄凉。

    司瑶倩知道,自已中了毒,上了瘾,到最后她才终于明白,她只是在和自己交战。

    天亮了,司瑶倩睡了。

    天亮了,请不要叫醒花痴。

    ……

    但是花痴终究是要醒的。因为是周末。

    而周末,有更多的花痴要杀向司瑶倩的家,因为这里有旷世美男可看,可调戏,可花痴。

    明娜、马筱婷还有普洱如同到了自己家一样,轰轰烈烈、浩浩荡荡地就杀了进来。

    普洱手里还提着早餐,面包和奶茶。

    明娜吆喝一声,“姑娘们,起床了,吃饭,接客啦——”

    说着朝着起来开门的段鐾剡结实健壮的胸肌上一拍,心中暗自窃喜:“哈哈,揩到帅哥的油了!”

    还没等段鐾剡反应过来,已经连中三掌“九阴白骨掌”,幸好他忍受力强,他已经习惯了这些女人的非人行径。

    司瑶倩迷登着朦胧的睡眼出现在客厅,她朝着明娜、马筱婷、普洱说:“你们又来调戏我家的美男了!”

    一句“我家的”让一旁的段鐾剡心里一动。他看着她,可惜她不看他。

    司瑶倩穿着宽大的米老鼠睡衣,蓬松着头发,一副未睡醒的样子很像小女孩,明娜过来揪着司瑶倩的睡衣,嫌弃得直摇头,“司瑶倩,你天天就穿着这样的睡衣睡觉?!”

    马筱婷也说:“是呀,司瑶倩你的表现也太让我失望了,你在我心中一直是集端庄与妖媚于一身的现代女性的代表,谁知道你背地里的一面然竟是这么无趣的——”

    普洱边喝着奶茶边点头:“恩,说得对,喜欢倩倩姐的人肯定是恋童癖——”

    段鐾剡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明娜摆摆手,又为司瑶倩平反,“不过这丫头的身材还是不错的,该大的大,该小的小——皮肤也滑,摸起来也很舒服——”说着明娜又朝段鐾剡拍了一掌,说:“帅哥,我说得对吗?”

    她也没指望段鐾剡能回答,但段鐾剡却回答道:“没错——”

    客厅里的众人都石化了。

    马筱婷首先反应过来,连忙像八卦记者一样,蹦过来兴奋地问段鐾剡:“你怎么知道?你摸过?!

    段鐾剡正要回答,司瑶倩已经拿起沙发坐垫朝他砸了过来,脸红得十分可疑。

    明娜笑着说:“司瑶倩,你要杀人灭口——”

    司瑶倩拿着要吃人的眼神怒瞪段鐾剡,他打的什么主意?

    想要在众人面前表明他和她已经既定事实吗?!要是他敢胡说,她立刻让他扫地出门!

    段鐾剡见司瑶倩发怒,便笑着低下头,任凭明娜和马筱婷她们怎么追问也不说。

    但好奇心害死猫,越是不得知道这个惊天的秘密,三个女人越是坐立难安。

    威逼利诱,谁也没有办法从司瑶倩与段鐾剡的嘴里挖掘出任何有用的信息来。

    “你们很黄很暧昧!”明娜鉴定完毕。

    普洱累了,坐下喝奶茶,她举着奶茶杯子感慨地说:“为什么我花4块钱买的奶茶不能变得再大杯点呢?”

    明娜仰面靠在沙发上,说:“你念‘大悲咒’试试。”

    “真的?”普洱转头问马筱婷,“那大悲咒是怎么念的?”

    众人皆翻白眼的时候,门铃又响了。段鐾剡去开门,来的是邻居杨少保。

    杨少保一人独守空房,本来就寂寞。听闻对面有美女的娇笑声,忍不住心动,连忙收拾打扮一番前来敲门,想和美女们认识认识。

    明娜先给杨少保算了一卦,“你干劲十足,刚毅果断,盲目冒进,抢先心重,毁破灭性格,彻底的合理主义者,对喜欢的女xg爱护备至。”

    这一卦算得杨少保对明娜是五体投地,惊为天人。

    杨少保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指着司瑶倩说:“你给她算过吗?给她也来一卦?”

    他心下暗忖,他是不是和司瑶倩犯冲,他可以从明娜的推算中知道司瑶倩的性格,以后可以跟司瑶倩打好关系,毕竟她是他未来女朋友货源保障的可靠供应者。

    明娜头都没抬,说:“司瑶倩?她?我早给她算过了,她神经质而不快活,善变,急性子对性冷淡,憧憬柏拉图式爱情恐有夭折之虞,长寿而晚年寂寞。”

    司瑶倩不自然地躲开段鐾剡望向她的目光。

    杨少保近乎于谄媚地围坐在明娜身边,一定要明娜给他算算流年以及财运、桃花运什么的。

    明娜从眼镜片上凝望了杨少保许久,才语重心长地说:“不是我不给你算,是你的面相太奇特——”

    “哦,怎么奇特法?是了不起、惊天骇俗的面相吗?”杨少保急切地问。

    明娜犹豫了一下,方才点点头,“也可以这么说吧。”

    “那你快说说我听听。”杨少保迫不及待。

    “你圆头大耳,嘴唇很厚,肤色粉红,绒毛软细,是个有福相的——”明娜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真的?那我有桃花运吗?”杨少保最关心这个问题。

    明娜翻着白眼作思考状,然后回答,“恩,这个不太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你的子嗣很多,而且都是一窝生的。”

    话音刚落,客厅里的人皆笑作一团。只有杨少保不明所以,嘿嘿跟着傻笑。

    ……

    天气太热,又没有空调,客人们都坐不住,大家提议去钱柜唱歌。

    因为钱柜中午管饭而且还有免费空调吹,又可以唱歌喝酒,简直是一举多得。

    杨少保举双手双脚赞成,他已经压抑和憋闷得太久了,他需要去吼一吼,将人世间的不公都吼出来。

    司瑶倩虽然觉得腐败的时间还尚早,但见客人们人心所向,也就同意了。

    段鐾剡说他有稳定的工作又是男人,他负责买单。

    杨少保则说他,恩恩,负责保护美女。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又向ktv进军。

    周末的钱柜生意出乎想象中的好,ktv包房就像抢特价猪肉一样紧张,人人都在外头的沙发上虎视眈眈,伺机抢房。

    ktv包房里的人往往还没开门人都被挤成五花肉了。

    好不容易才轮到司瑶倩她们,门刚一开,杨少保第一个冲了进去。

    他手持拿话筒,站在包厢里小舞台上的大电视屏幕前,摆了个自认为很酷的造型,问众人:

    “大家说我长得像不像伍佰?”

    众人异口同声:“只有一半像!”

    ……

    18暗贱难防

    暗贱难防

    ktv包厢里,杨少保正一脸陶醉地沉浸在歌曲里,他唱的是“爱江山更爱美人”。

    颇有明日之星、“k歌之王”的风采,斜睨之下笑傲天下的架势。

    杨少保的肺活量很大,也很豪爽,他唱歌的时候气贯长虹,似有一股罡气由他的丹田发出,笼罩在整个ktv包厢内,足以打通他的任督二脉推释郁结!

    于是,在苦修“万利达葵花宝典”多时之后,又一个东方不败腾空出世了!

    众人作洗耳恭听状。

    “道不尽红尘舍恋,诉不完人间恩怨,”遇见如此麦霸,真是“诉不完人间恩怨”……

    好不容易将喜欢的美人吼完,杨少保又开始拽着明娜一起唱莫文蔚和张洪量的“广岛之恋”。

    字幕上打出歌词:“……越过道德的边境,我们走过爱的禁区,享受幸福的错觉,误解了快乐的意义……”

    杨少保和明娜开始摇头晃脑开唱,尤其是杨少保幸福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马筱婷侧耳倾听半晌,严肃地说:“这分明在宣传嘛!”

    唱歌的两个人一愣,面面相觑,接受群众的声讨。

    司瑶倩从随身的包中找出两本书,这是司爸寄给她的,要她随身携带、时刻苦读的两本书:《党员先进性教育》、《八荣八耻学习读本》,甩给他们,说:“快接受思想再教育吧——”

    趁着杨少保和明娜正在惶惶然研究马克思主义之时,普洱欢喜地跳出来,拿过话筒,可算是轮到她了!

    她唱的是“我是女生”,众人听杨少保嚎过歌,再听此女唱歌,那真的是享受,普洱的歌声甜润,可以和童声相媲美。

    唱完后,普洱摸摸脑袋,思索着,对众人说:“我曾经听到一特好听的歌,歌词只记得是‘一个芝麻糕,不如一针细’,是什么歌名来着?”

    马筱婷努力作思索状,说:“唱的应该是‘你可知acau,不是我真姓……’吧?”

    普洱崇拜地望着马筱婷,说:“筱婷姐,你什么都知道,太厉害了!”

    马筱婷努努嘴,说:“别夸我,我会骄傲的——”

    ……

    段鐾剡坐在角落里喝酒,看着众人打闹唱歌作乐,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他喜欢这种感觉,很热闹,没有许多严苛沉冗的礼节,可以自由自在。

    没有人去探究干涉彼此的生活,让他感觉很轻松。

    段鐾剡望向在一旁喝酒和女友嬉闹的司瑶倩,司瑶倩的俏脸晕红,正和马筱婷玩骰盅,扔骰子,赌喝酒,兴奋地又叫又跳。

    段鐾剡隔着距离看着司瑶倩,连自己都不知道此刻他的眼神柔和,整个人很温柔。

    马筱婷感受到了段鐾剡的目光,在和司瑶倩扔骰子的间隙,低声道:“司瑶倩,你还不从实招来,你和那个段背山是什么关系!瞧他看你那个眼神,你们之间没有事才有鬼呢!”

    司瑶倩回头望向段鐾剡,正好和段鐾剡的目光相遇,两人都连忙调开了目光。

    司瑶倩的心砰砰跳,之前段鐾剡给她的感觉都是激进而热烈的,她尚且还能用司爸赐予她的精神力量薄弱地负隅顽抗,可此刻段鐾剡的温柔眼神简直要让她招架不住了。

    明马蚤易躲,这暗贱难防哪。

    司瑶倩不知道自己还能招架多久,她怕自己最终抗不过段鐾剡魅力的感召,而春心荡漾地朝他投怀入抱。

    司瑶倩咬着唇,不敢再想下去。

    马筱婷捅捅司瑶倩的胳膊,低声说:“他爱上你了?”

    司瑶倩白了马筱婷一眼,说:“你胡说什么呢!”

    马筱婷笑着说:“我正等着看你们的好戏呢,我说司瑶倩,和这个帅哥谈恋爱是件多振奋人心的事儿啊!你赶紧把他稳住,以后我们也有了个消遣的好去处。”

    “你们是想让我施展美人计将他留住,好让你们天天上门来调戏他吗?果然是重色轻友的家伙!”司瑶倩咬牙切齿,用力摇动着手里的骰盅。

    “你们玩得真热闹呀!”不知什么时候杨少保学习完《党员先进性教育》、《八荣八耻学习读本》,也挤到她们中间坐下。

    “你学好啦?”马筱婷问杨少保。

    “是呀,通过此次学习,我的思想觉悟有了质的飞跃!”杨少保同志的思想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那恭喜你了,请问你有什么收获了?”马筱婷又问。

    “以前我很崇尚道德经,道德经有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经过学习,我认为中国人的小康生活,就应该是戴三个表,买三套房,养三个媳妇,生三个娃。”杨少保同志一脸感慨地说。

    “切——”集体鄙视。

    明娜坐过来,往嘴里扔了一口爆米花,问众人,“现在是大白天,正好我们来做白日梦,做个“梦之队”游戏如何?问大家小时侯有没有什么梦想?”

    大家坐在一起,一圈圈轮过去,畅谈小时侯的梦想,忆苦思甜,算是额外娱乐节目。

    “我现在没有什么梦想,不过我小时候的梦想并不是要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