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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爵爷第5部分阅读(1/2)

    之间的痛处。

    “费扬古,即使嫁到喀喇沁部很久,我都不明白为什么我和你之间会是那样的结局。直到有一天我拿你同噶尔臧比较,结果我们大吵一架,当时失去理智的他毫不留情地说,‘费扬古根本不爱你’——也就在那时,我才恍然明白,我们之间,我和你之间……并没有那么深刻的爱,或许你……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爱过我。”

    “不是的,端静,其实我……”

    “不不不,费扬古,请你听我说。”

    压在她心口多年的话终于有了一吐为快的时机,她不愿错过,“我知道,你喜欢我,你欣赏我,可那不是爱。如果你真心爱一个人,怎么会舍得把她嫁给别人,就为了所谓的皇命吗?你对……对钟察海,你也会这样?我是说亲手把她送到别的男人怀里?”

    端静直白的提问让费扬古送到嘴边的茶却再喝不下去,她知道?她知道钟察海的事?

    “端静,你……你在大漠见过钟察海是吗?告诉我,她在哪里?快告诉我!”

    他紧捉着她的手臂,疼痛的感觉从她的臂膀一直传到她的心口。拂过他的手,她笑得有些苦,“噶尔臧说得对,你真的从未爱过我,我竟然还为你难过了好几年。”她笑,不停地笑着,笑自己的无助,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费扬古收回自己的手,有些无措地扫了她一眼,“我很抱歉,可已经三年了,三年间我没有钟察海的任何消息,如果你有,哪怕只有一些风言风语,也请你告诉我!我求你了。”

    端静安静地望着他,什么也不说,就那样静静地、静静地望着他,在他几乎放弃希望的那一刻,她掀开谜底——

    “两年前,噶尔丹病逝后,她曾经来喀喇沁部看过我。”

    “……什么?”

    春日的草原绿波千里,一望无垠。微风拂过,羊群如流云飞絮,点缀其间,风光绮丽,令人神怡。

    端静站在王府最高的位置,远远地望着京城方向,心中空空如也,她什么也不去想。有个人从身后抱住她,紧紧的,像是要将她的心从胸膛里挤出来。不用回头,他的气息她再熟悉不过。

    “噶尔臧,你不是要去见各个头目吗?”

    “在见他们之间我更想见见你,或者……或者把你扔到床上,好好看看你。”他亲吻着她的耳垂,风拂过面颊,鼻息间全是淡淡的青草味道。

    “嘿,你要迟了。”

    她尽可能从他的怀抱里找出点点空隙,恰好这时候她打皇宫里带过来的婢女走上前来,“公主殿下,门外有人求见。”

    端静正好得了空,将她那个猴急的男人推到一旁,“来的是谁?”

    “好像说是准噶尔部的什么人。”

    一听“准噶尔”这三个字,噶尔臧顿时进入戒备状态,“准噶尔部的人?虽说噶尔丹已经病死,可他的手下依然有试图发动战乱吞并大漠的野心家,他们来找你干什么?”

    婢女恭敬地答:“只来了一位,是个小姐。”

    “她……是不是叫……钟察海?”端静再不会忘记那个拥有静静尔的女子叫什么名字。

    “钟察海?那可是噶尔丹的女儿。”噶尔臧对此女倒是有几分印象,“她十岁左右,我父汗曾经打算让我娶她。”

    端静气定神闲地偏过头瞧着他,“怎么没见到你这位夫人啊?也不替我引见一下?”

    想糗他?他不介意,噶尔臧气定神闲地回望过去,“父汗前脚刚说要提亲,那个噶尔丹的女儿后脚就跟着部众去京城凑热闹了。听说是为了逃避这场婚,她自己跟着去京城的队伍跑掉的。”

    “原来,不止我一个不想嫁给你啊!”她笑了,轻盈盈的。

    他最不爱听这句话,狠狠吻上她的唇,他要她在他离开的这一个时辰里深深地记住他的味道——此生她只会属于他一个人,除非,他死。

    “我去见头目了,有需要就喊一声,你屋外头有百来号巴图鲁随时听候公主殿下的差遣。”他也算一个。

    他冲她招招手,终于走了。

    第八章情敌相望(2)

    端静并不急着请客人进屋,她步入房中,端坐在铜镜前,将桃木鱼梳递给婢女,“帮我梳头。”

    婢女接了,又问:“公主,还是梳小两把头吗?”

    虽然身处大漠,可公主还是习惯在宫中的装扮。平日里梳两个横长髻,形似小姑娘梳的两个抓髻,再戴上各式钿子——宫里的主子们都是梳这种头的,每逢喜庆,长髻插上各式金银珠宝,很是贵气。

    然今日端静却要换个模样,“上回你帮我梳的那叫什么头?像凤凰尾似的,很漂亮也很繁琐的那种……”

    “哦,是大拉翅啊!”婢女一边梳一边念叨着,“凤髻盘出两道齐,珠光钗影护蝤蛴。城中何止高于尺,叉子平分燕尾底。”

    梳好了头,端静选了她偏好的金缧丝加点翠簪子让婢女给插上。她对着铜镜瞧了又瞧,又补了点桃花粉。这才转过身让婢女给瞧瞧,“怎么样?”

    “公主殿下真是艳冠群芳,不不不!公主殿下是与生俱来的贵气,非一般的女子可比。”

    那些恭维的话还是省省吧!端静走出里屋,往外厅而去。端坐在打宫里带过来的玫瑰椅上,她这才挥挥手让婢女请客人过来。

    她就这么走了进来,站在端静的面前。那只玉嘴玉爪的海冬青显然已经跟它的新主人更为熟络,不再像从前飞到端静的身边,只是用热烈的眼神望着她,玉爪依旧攥紧新主人的肩膀。

    她就是钟察海了。

    论容貌,端静温雅,她大方;论气度,端静端庄贤淑,她豪气爽朗;论性情,端静如御花园里的湖水沉寂无波,她却是大漠里的篝火能把夜空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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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静尽显尊贵之大气,抬手令身边的婢女,“取新进的猴魁叫郡主尝尝。”

    钟察海一摆手拦住了婢女,“不必了,我来是想问几件事,问得了便走。”

    她甚至都不去理会端静摆在她手边雕了花富丽堂皇的圆凳,直直地站在端静面前,直截了当地开口——

    “你曾是费扬古的女人?”

    她的问题粗俗又直接,硬是将端静逼到了死角——费扬古的女人?她是吗?

    她不是!

    可如果在钟察海面前承认了这一点,端静觉得好不甘心。

    她讷讷,撇过头像个小孩子似的赌气不说话。

    好吧,由钟察海来先开口。

    “我爱费扬古,可我知道他爱的人是你。就连这东西……”

    她揪了一把肩上海海尔的毛,折腾得海海尔哀叫一声,从她肩膀上跌落下来,扑腾扑腾翅膀又站上去。钟察海再次用手指头把它戳下去继而大叫道:“就连这东西原先都是以你的名字取的——静静尔,不过我现在给它改名叫海海尔了。”

    “海海尔?”端静冷哼了一声,像是在说“好丑的名字”,可她身为公主的尊贵让她绝不会说出这话来。

    这可不等于钟察海听不出来,她立即回了句:“一只海冬青居然叫什么静静尔,太娘们了。”

    娘们——这又是端静无法说出口的措辞。

    话归正题,钟察海继续点燃端静心口的怒火,“还是说费扬古吧!他利用我噶尔丹女儿的身份,用药使我失去记忆,骗我说噶尔丹是我的杀父仇人,让我为他所用,替他打探我父汗主力大军的位置,甚至想借我之手杀掉我父汗——告诉我,他这么做是为了你吗?”

    为了她?端静白了她一眼,她倒是真的很想认定费扬古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可是……真是为了她吗?

    她凉凉地瞅了钟察海一眼,这女人到底什么地方能跟她相提并论了?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若他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你,我便死了这份心,再不去想他。若不是……我也不知道我和他之间该如何。”

    话说到这分上钟察海顿时丧了气,也不理会摆在一旁精雕细作的圆凳,她自己挑了端静旁边的玫瑰椅坐了下来,两腿跷在前面的圆凳上,她倒是自在得很,可惜了端静无比珍爱的精雕细作黄花梨的小圆凳。

    你可以把蹄子从我的宝贝上挪下来吗?

    堂堂公主殿下说不出这等话来,所以换个方式吧!

    “真如你所说,费扬古对你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我,那你觉得他是不是该很爱我?”

    “自然。”

    “爱我爱到不惜一切?”

    “肯定。”

    “不惜同我皇阿玛作对?”

    “当然。”

    “所以他一定会在皇阿玛下旨将我下嫁漠南的时候,带我远走高飞?”

    “应……应该吧!”

    端静忽然从椅子里跳出来逼近她,冲她大吼:“可他的决定是,在皇阿玛下旨前,代替皇阿玛劝我乖乖嫁给我那个蛮子男人——你觉得他真的爱我吗?”

    粗俗吧?和硕端静公主只想跟她皇阿玛世仇的女儿一起放纵一下,如火如荼地做一回自己。

    本来是想来跟端静叫板的,也不是啦!其实钟察海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来见端静,她路过喀喇沁部,想起曾有过一面之缘的三公主,忽然就很想见到她,想看看费扬古所爱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

    于是,她就来了;于是,两个女人在暗地里叫起板来;于是,这场相见最终演变成一场诉苦大会。

    “钟察海真的是一个让人无法漠视的女人,是不是,费扬古?”

    端静饮尽杯中茶,她怀疑这茶是不是用酒泡的,品着品着,她竟有几分醉,连面前的费扬古也变得模糊起来。

    “那天晚上我和钟察海都喝醉了,我第一次知道自己酒量不错。从前在宫里的时候但凡喜庆时节才能小酌几杯,即便不醉也要装作不胜酒力的模样。那是我第一次喝酒喝得那么畅快,我和钟察海都说了很多的话——关于你,关于我们的父亲,关于我们从小到大的生活。

    “我们发现彼此的生活都有对方所羡慕的地方,也发现我们各自的日子都有许多值得回忆的珍贵。和她聊天真好,比和我那些公主姐妹们聊天有趣多了。可惜第二天她就要上路,要不然我定会留下她小住些日子——其实我没打算留她……”端静说着说着忽然自己一个人傻笑起来,“费扬古,你一定猜不出我为什么没留钟察海小住些时日。”

    “……怕你丈夫喜欢上钟察海。”费扬古冷冷一句话惊得端静顿时没了笑容,轮到他得意了,“在想我怎么会知道?”他们到底是自小长大的,她的性情他怎会不知。当年在宫中的时候,因为贪恋他,不管是哪位公主来见他,她必定是要守在一旁的。

    今时今日,对她的男人,也该不会例外吧!

    “不过你大可放心,你丈夫不会恋上钟察海的。”

    钟察海和她丈夫噶尔臧一样,都是火一般的人。火不会恋上自己,那种灼热不是他们彼此间所喜欢的。钟察海和噶尔臧一样,恋上的是如端静一般沉寂的水,如他。

    “好吧,让你猜到了一个,可你一定猜不到临走前,我对钟察海说了些什么。”他的性情依旧如昔,除了和钟察海有关的一切,其他的,再也无法在他的心中留下痕迹。端静唯有自问自答:“我对钟察海说,‘初次见到静静尔靠在你的肩膀上,我便知道,你才是费扬古所爱的女人’。”

    ——这也是端静留给费扬古的话。

    独自跑出来瞎逛的端静看到了噶尔臧的身影,忙不迭地跑下楼去,“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这里好像已经不是他噶尔臧的地盘,他依然能如此迅速地找到她,还真是神通广大呢!

    噶尔臧睇了一眼端静身后的费扬古,眼神重新回到自家婆娘身上,“可以走了吗?都一个多时辰了,我到现在肚子还空着呢!”

    “你早就来啦?”端静嬉皮笑脸地瞅着他,“那怎么不上来?”她以为他会冲上来跟费扬古拼命呢!难道她还缺乏足够的魅力,不足以让他为她拼命?

    噶尔臧略过她,只望着她身后那个挂着弯刀的男人,“我想,你们有很多话要说,我夹在中间多煞风景啊!”

    原来蛮子也有一颗宽厚包容的心啊!

    端静窝在他身边窃窃地笑着,忽然踮起脚尖在她蛮子男人的脸上狠啄了一口,算做奖励。跟他待一起的时间长了,她也变得好没礼数哦!

    不过,只要她男人喜欢就好。

    噶尔臧旁若无人地抱住他女人的肩膀,以此掩饰他脸上本不该出现的两团红晕,遥遥地对费扬古喊着话:“谢谢你把她送到我身边,谢了!”

    这个时候费扬古该说什么?

    不用谢?

    怎么觉得那么别扭啊?

    他还是选择用目光送别他们吧!

    就在他守望着端静夫妇的时候,冷不丁觉得有双眼睛一直在看着自己。费扬古猛地回头,有个穿着满人袍子的女子矗立在不远处悠悠然守望着他,她的肩上站着一只玉嘴玉爪的海冬青。

    “静静尔?”

    那女子冷着脸郑重警告他:“它是海海尔。”

    第九章一墙之隔(1)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早就来了,是不是?那天晚上我在胡同里见到的那个人影就是你,对不对?保绶非说我看花了眼,我就说我没弄错吧!真的是你,对吗?那你一定听见我在大街上喊的那些话喽?为什么不出来见我?钟察海——”

    他一路絮絮叨叨地说,她一路加快脚步地走。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穿梭在京城的街道上,要不是他脚力不错,再就被她甩开了。

    终于忍受不了再丢掉她的恐惧,费扬古伸长手臂一把将她拉到怀里。管他有没有人看到,管他会不会丢脸,他豁出去了。反正满京城的人都以为费扬古爵爷因相思病成了花痴,也不在乎再多给众人添一道茶余饭后的笑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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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她甩上肩膀,像扛麻袋似的扛着她。惹得钟察海揪着他的背就打,嘴里还大吼着:“你放开我,放开我,快点放我下来!”不放是吧?行啊!钟察海招呼一声,“海海尔,给我啄他。”

    海海尔略瞟了一眼费扬古,便滴溜溜地飞走了。

    “你忘了是谁驯养它的吧,你以为它敢伤我?”瞪她一眼,费扬古继续扛沙包赶路,“女人,告诉你,你要是再敢试图逃跑,我就揍你,当街揍你,你相不相信?”

    揍她?

    那还要看他们谁的手快。

    钟察海对着她眼前的那方背就是一顿狠捶。居然敢揍她?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哎哟——”

    费扬古一阵痛叫,钟察海顿时住了手,“干吗叫得跟杀猪似的?我不过就是捶了你两拳而已,用得着叫得这么大声吗?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你打到我的旧伤了。”

    费扬古扯了扯眉头,钟察海甚至在他的额角处看到了几滴冷汗,“你……你身上有伤啊?”

    “不知道是谁拿刀插进了我的胸膛。”

    费扬古又指指自己埋在衣领里的脖子,钟察海在那上头看到两排牙印,即使过去三年,依然清晰可见,可想而知当初咬的那个人用了多大的力道。

    “痛吗?”

    她的指腹攀附上他的伤口,轻轻地抚摩着,引起费扬古一阵阵的酥麻,“现在不痛了。”当时痛吗?哦,他忘记了,“我身上有多痛,就代表当时你心上有多痛吧!”他对她做下了那么多的坏事,这些伤是他该受的。

    她不再言语,安静地趴在他的背上,任他扛着她进了董鄂爵府,那里一如三年前她离开时的模样,丝毫未变。

    钟察海不言不语走进她曾住过的院落,如她所料,那里一如从前,所有的摆设都跟她离开时完全一样。她的梳妆台上还放着她曾用过的杏花红的胭脂,盖子还开着,如同她晌午刚来过一般。

    床上铺着她离开时的被褥,她看了半卷的书丢在枕边,不曾有人动过。她伸手摸了摸,书上毫无灰尘,她离开的这些日子,有人精心收拾着她的屋子。

    “你府里的奴才还真是用心,连床上放的半卷书也给打扫得干干净净,还不落痕迹。”

    “……是我打扫的。”

    费扬古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在触动着钟察海所有埋藏的感情,“这三年来我都住在这里,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