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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蘼春梦第22部分阅读(2/2)

园,他怎么连一点感觉都没有呢?难道是自己猜错了地方?

    这么清净的地方,怎么会有孩子的哭声?

    “妈妈?妈妈……呜呜……妈……呜呜……”谁家孩子走丢了,哭得还真可怜?田暮望着不远处水边小小的身影,无端动了恻隐之心。

    “哭什么呢?叔叔带你去找妈妈吧?”田暮看着被小脏手揉搓的如泼墨山水似的小脸,温柔的蹲下身子掏出包里的纸巾细心的擦拭着。

    他忽然怔在那里,拿着纸巾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老天,这个孩子的眉眼……他是在做梦吧?不由伸出双手,抱着眼前这可怜巴巴的小东西。

    “妈妈!”小孩子瞬间挣脱田暮的双手,向他身后奔去……

    林宝儿的脚步早已停在不远处,无须分辨就能认出那早已钻心刻骨的背影。田暮,她此生心中的另一份牵挂。他和陈臣同她的机缘恰似佛祖面前的两捻交错缠绕的灯心。陈臣说过“一切诸法都依托众缘和合而生,缘尽则散灭,所谓”此有故彼有,此无故彼无。“一段交错的因缘太正常了。”

    他希望是她,又害怕是她,缓缓站起,转过了身……

    她依旧如初见时一身素黑的衣衫,唯一的区别便是长发在脑后松散的挽成了幽雅的发髻。比曾经更消瘦,比曾经更凄婉……

    那个孩子是他的,田暮心中十分肯定,她历经劫难,还是给他生下了这个儿子。

    两两相望,良久无言。时间仿佛忽然停止了,脑海中居然一片空白……

    “这么巧?”膝下幼子的拉扯,唤回了魂游太虚的林宝儿。

    “恩。真巧。”他勉强笑笑。

    “来这里祭奠谁?”她接着问,没事谁会来陵园?总不会是看风景吧。

    “没有。随便看看。”他尴尬的回答。

    “你还是这么与众不同。”她不象是在赞扬他。忽然闪过一念,不会又是他吧?她小心的问到:“在等人?”

    “恩。”田暮不假思索,信口应和着。什么?她怎么知道?难道……

    第八十一回 春梦无边

    第八十一回 春梦无边

    “别跟着我,耐心等你要等的人吧。”林宝儿抱起儿子,出了陵园大门。田暮几乎寸步不离的尾随其后。她居然又碰到这个混蛋,这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无论如何,你是赶不走我的,这次我还真就赖上你了。”他在他们娘俩身后,轻松的点了支烟。

    “你还是那么混蛋!”她回头藐视的轻瞥了他一眼。

    “我是光棍,你是寡妇,咱们就凑合凑合算了。”田暮讲话时一脸不正经。她独自抱着孩子,不祭奠亡夫还能祭奠谁?她父母压根就不在这个城市啊。

    “谁告诉你,我是寡妇?”她可不记得透漏过自己的任何隐私。

    “荼蘼春梦。”他微微一笑。

    “胡扯!”话一出口,便无法收回。这田暮又阴她。

    “原来真的是你。”他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与林宝儿果然是机缘深厚。分分合合,聚聚散散,终于还是走到了一起。

    “ed男,你有何企图?”他阴她,她还客气什么?

    “嫁给我,马上。”田暮扔掉烟蒂,接过她手中的孩子。步行的路途很远,她已经气喘吁吁了。

    苍天,陈暮居然一声没哭乖乖的趴在他的肩膀上。林宝儿被眼前的骨肉亲情彻底折服了。

    “都40了,脾气还跟土匪似的。”她走在前面,松了松臂膀的酸痛,不忘数落他。

    “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就算奉子结婚吧。”他一脸讨好,讲出的话却依旧张扬跋扈。

    “呵,孩子没管过一天,见面就抢。”她淡淡的话语里透着一丝怨恨。

    林宝儿还是固执的上了雇来的车,田暮开着跟这儿的朋友借来的车紧随其后。他委屈了她十几年,难道还不准人家发发脾气嘛?他不跟她计较。并且,今后她发脾气,他都不计较。

    他一直跟到她家门口,尾随她上了楼。

    “我好象没请你上来。”她将他挡在门外。

    “陈臣请我上来的。”他注意到她的电脑桌上还放着那个男子的一张7寸的日常照片。

    林宝儿顿感寥落,轻叹一声,放他进了门。陈臣或许当真想他上来,否则冥冥之中她怎么会再次遇到田暮呢?陈臣反复说过,他到了彼岸一样会关照她的。她信他!

    将儿子哄睡后,田暮留在她家中吃了顿午饭。聊了太多太多,拼凑起他们分离的两年时光。田暮当真是在乎她的,揣测出她遇见了陈臣之前,一直没有放弃过找她。陈臣也曾不只一次的说过田暮爱着她,只是她自己从来不确定……

    陈臣是个真正的男人,若没有他的仁慈宽厚,这对可怜的孤儿寡母现在还不知在哪里受罪呢!也或许他根本就不会有这个儿子,田暮心中感慨良多。人啊,不到最后很难分辨对方是敌是友,他最憎恨的人最终却对他有了没齿难忘的大恩。果然是天意难测啊……

    “《士兵突击》看了吗?”他忽然问身旁的林宝儿。

    “恩,挺好看。”

    “高成的那句经典台词,说的仿佛就是我‘通常早熟的人,他都比较晚熟。’不是吗?”田暮自嘲的瞥了瞥嘴。

    “呵呵。”她嫣然一笑。“看吗,一起?”她说着,启动电脑。打开链接的网页。

    “这片子,你看了十几年了吧。我一直很排斥看这种女人看的片子。第一次。”他淡淡一笑。

    “我看了不下几百遍,每次都有新感悟。”屏幕上已经开始了序曲,她转身为他倒了杯水,递到他手上。坐在他身边,安静的陪他欣赏着片子。

    “有何感想?”

    “苦。为情所困,诸生悲苦。”他悲悯之心顿生。

    “男人都希望他生命中有两个女人:白蛇和青蛇。同期并相间的点缀他的生命。得到温柔恬淡的白素珍便期望妖娆灵动的小青。当拥有小青时。却又不忍失去给他宁静安逸的白素珍。女人也希望她生命中有两个男人:许仙和法海。法海是女子千方百计博他一时欢心的金漆神像,许仙是依依挽手,细细画眉的美少年。一旦得手,便嫌许仙生性软弱,没一句准话。又怨法海铁石心肠,不解风情。众生悲苦,无非贪,嗔,痴,好。你似许仙,而我似小青。”林宝儿倾诉完心中的感悟,便走进房间,去唤儿子起床。

    田暮跟了进来。儿子还在床上甜甜的睡着,嘴角不时的做出吮奶的动作。

    “他是饿了。”林宝儿轻柔的给儿子准备着牛奶。

    “什么时候断奶的?”田暮轻抚着身边幼小的儿子,周身弥漫着浓浓的舔犊之情。他几乎不相信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自己遗失的儿子。

    “四个月就断了,陈臣那时病重,我顾不上他,把他完全交给了保母。”她将奶瓶放在床头的几上,等待小家伙醒来。

    “陈臣好命,临终前能有你这般贤惠的妻子相伴。我就惨了,年愈不惑,孤苦伶仃。”他的一字一句都透着凄凉。

    “不知曾丹现在怎么样了?”她忽然担心起他的前妻。

    “嫁了个爱她的男人,当起了成功的女强人。”结束那段婚姻,那坚强的女子并没有因此而下地狱,而是最终脱离了苦海。

    “一旦放下障目的执着,她反而找到了真正的幸福。人常常是在跟自己叫劲。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吧。”她由衷的祝福曾丹。

    “是啊,叶静不也找到了自己那份幸福吗?那小男孩还挺漂亮的。”他笑的甜腻。

    “不觉得殷小磊长的有几分象你吗?尤其是初次见他,就更觉得象。”她回想着dis见到那个大男孩时的情景。

    “那天怎么忽然想起约我见面,还搞了个那么难猜的谜语。”田暮很好奇,长期聊天中,她一直很排斥见网友。

    “可能……因为地震。”不是地震,她是不会有那份感动的,“我想问问武铎家里的情况,那边离震中也很近。”

    “怎么样?”

    “没事,地震当时全家人都在门外抱着梧桐树。不然站都站不住。”看见儿子醒来,林宝儿将奶嘴立即塞在他嘴边,继续与田暮聊着天,“我是给武铎发消息时,顺便看见你那一百多条流言的。”

    田暮不断的点头,深深体会了什么叫做众缘合和。

    “你怎么会加了我的qq。”真奇怪,人海茫茫他居然又找到她。

    “当时收到一封电子邮件,就几个字”

    “发件人是谁?”

    “不认识。对了,我发回询问信件,也许该有回信了。能用用你的电脑吗?”她示意他随意。

    孩子喝过奶,屋里屋外的跑来跑去,田暮忽然呼喊到:“宝贝儿,对方还真回信了,你猜是谁?让你猜一百次。”,

    “卖什么关子,说吧!”她淡淡一笑,略带责备。

    “她是受陈臣临终前的嘱托发件的。”他站起身,望着她。她该开心吧?陈臣真的爱她,去世后,还在操心她的事情。看起来陈臣是有心让他接班,照顾林宝儿。

    陈臣没有食言,真的在彼岸关照着她。只有将她交给田暮,他才会安心。她相信。他会一直在彼岸护佑着她的。

    “还有顾虑吗?答应嫁给我?”他大胆环住她的身体,真诚请求。

    她抬手让田暮看了看她手上那颗熠熠生辉的克拉美钻:“没地方了。”

    “你还有一直手呢?”他忽然觉得上天给人长两支手非常有道理。

    “戒指呢?”她交给他另一支手。

    “这个?马上去买。附近哪有百货公司?”田暮急的直挠头,仿佛20出头的小伙子。

    “要不要借你一个先?”她进了另一个房间,搬出一个木盒子,将田暮曾经买给她的戒指摊了一桌子,“选选吧?看中哪个了?说好是借,之后得补。”她小小的市侩立即逗乐了他。

    “就这个吧。”他选了她从前常带的那个冠着翡翠“照明蛋”的戒指套在她右手上。还没来得急温存,就看见调皮的儿子乐呵呵的抱走了整个“宝贝盒子”。

    “这小财迷,跟我一样一样的。”田暮喜笑颜开,乐的合不拢嘴。

    “我比你还财迷呢,说好了,虽然‘使用年限’比较长了一点,照样‘高维修’,比以前还要高的多,要知道女人过了30,为了留驻消逝的青春可是不惜血本的。考虑好哦?”她故意吓唬他。

    “能理解,照单全收。”他宠溺的拥着她。有个家了,好温暖。

    (尾声)

    又结婚?她这女儿是要么不嫁,要么嫁起来没完。母亲的震惊逐渐被一脸麻木所取代:“陈臣走了有一周年吗?”她还是挺惦记她那“前女婿”的,好人!

    “一年多了。”林宝儿坐在她从前的闺房里,和父母亲聊天。

    “真快!这次找的是什么人啊?”这么仓促,她这做母亲的实在为女儿担心。有很多男人找寡妇根本是为了谋财。女儿手里的财产可不少呢!林宝儿的父亲沉着脸坐在床边,始终沉默不语。

    “在楼下等着你们会见呢!”想到田暮傻站在门口,她就想笑。他财大气粗,终于也有今天!

    “快请人家上来呀!”丈母娘见女婿总得热情点吧,怎么让人家等在楼门外呢?

    “田暮!”老人家几乎昏厥,这对冤家怎么又搅和到了一起了?忽然转身看了看坐在床上摆积木的小毛头,什么都别说了,人家才是亲生父子。结婚,立即结婚,难得团团圆圆。

    没什么要准备的,只需通知田暮的父母即刻飞过来。记得带“离婚证”,还是陈臣教她的。

    “需要伟哥吗?”洞房花烛夜,林宝儿故意打趣新郎官。

    “有你,我看用不着了。”他已经清楚的感觉到下身饱满的情欲,让那蓝色药片见鬼去吧!医生早说他很正常,只是需要疏导。他这辈子还从来没这么顺心过,此时状态极佳。

    “先说说话嘛!有助于身心健康。”她窝在他怀里象只顽皮的猫。

    “好,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觉得哪支钻戒更好看些?”她将双手摆在他面前。

    “带在你手上都好看。”他还是那么嘴甜,“有几个女人会带着两个这么大的钻戒,并且还不出自同一个男人。”

    “呵呵,波姬小斯嫁了8个男人,应该能带满手了吧?”

    “还想再嫁?”

    “看你的表现了。最好越嫁越有钱。”

    “哎呀,我怎么一着急又忘了财产公证呢?”

    “惨了吧,被‘摩登迦’的色相迷惑住了。”

    “呵呵,宝贝儿,我的荼蘼花开了,清淡却妖娆。”

    “你还做花匠?在哪儿呢?能看看吗?”

    “就在眼前。宝儿,写个故事吧,写给我看。”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