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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蘼春梦第22部分阅读(1/2)

    此直白吧?林宝儿悲悯之心顿生,淡淡一笑,将他也加为好友。

    田暮几乎是24小时在线的,他正在电脑上查看公司最近一个月略有下滑的业绩,他得好好研究一下问题到底出在哪个环节。挂角的qq忽然闪亮。呵呵,那个“荼蘼春梦”居然有了回复。

    “早。”看见她闪亮的头像,他立即发去信息。

    “不早了,打扰你工作吗?”她一向善解人意。

    “还好,没料到你会加我。”

    “因为你的网名吗?”她加了个鬼脸。

    田暮忍不住扯开一丝微笑,有意思。

    “对我的网名怎么看?”他想听听她的高论,测试一下她所处的层次。

    “那得问你太太。”她狡猾的回避了暧昧的问题。

    她还真合他胃口,他田暮此生可能只适合这种花,只是不知道她的外貌可否搅乱他的心湖。于是发去了视频请求。

    “我从不视频。”她并不欣赏他的举动。

    “为我也不能例外吗?”他开始用网络上一贯的伎俩。

    “那要看你值得我例外吗?至少现在还看不出来。”她态度坚决。

    “好吧,打字很麻烦,音频可否?”

    “no,只打字,其他免谈。”她讲话真强势,比他还跋扈。可他很喜欢她这份“特别”。

    “迁就你。”他加了个笑脸。

    “呵呵,好好忙吧,下了。886”她瞬间下了线,没给他任何探索的机会。

    从此,他的心中便多了份期盼与牵挂。她每天都上线,只是都在夜里10点之后。他一直怀疑她是那种真正的“夜行动物”。聊天中,总能发现她骨子里透出的不安分。她真的是荼蘼花吗?不会是那种“夜来香”吧?

    “你有男朋友吗?”他试着问,这应该属于女人的隐私。

    “我有个儿子。”她如实回答。他不该有非分之想。

    惨了,虽然不是“夜来香”,但已“名花有主”了。他忽然觉得没有话了,靠着椅子,静默在那里。

    “只为猎艳?那你找错对象了。886”她因这段静默,感觉他果然是“网狼”。

    “误会了,刚刚接了个电话。”即使她是个有家的女子,他依旧不舍放弃。即使只作为聊友,他也能从她身上找到些久违的感觉。他已麻木了太久了。

    他们网络上的话题越来越离谱。只因曾经在网络上造就的旧伤,彼此都从不言及身世经历,只是海阔天空的胡扯。后来那话题居然越来越“荤”。奇怪吗?半夜三更,一个是孑然一身的光棍,一个是春闺寂寞的寡妇,不聊“风月”还能聊什么?最终的话题依然落到“越来越阳痿”上。

    “真的有病吗?瞎掰吧?”她不信对方真的会阳痿。

    “我以人格担保。你总怕见我,其实我完全无害,一个ed男还能有什么企图?”他直言不晦。

    “没看看吗?比如,伟哥?”她建议。

    “我怕会猝死。”他早就将那药的“身世简历”看了一万遍,副作用实在不敢恭维。否则他一定给“万爱克”捐银子。

    “见到女人真没反映?”她还真没见过阳痿,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

    “也不完全是,有时可能会稍微有点反映,不过很快抛锚……”只有梦里挑灯看剑“了。”他的辛酸一旦讲出来居然如此的轻松,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可能也只有网络。

    “荼蘼,你功夫好吗?”他若有所指的窥探。

    “你这辈子应该没机会知道了。”她狠狠刺激他。

    “小气,说说能怎样?”他开始使用激将法。

    “不如见识一下?”她忽然发了个视频请求。

    裸聊?他以为自己碰到了“思春”的孤独少妇,他可没有陪她的本事,于是回了句:“我阳痿,不裸聊。”

    “裸聊?想的美。我只是想见识一下真正的ed男长什么样。”

    “呵呵。”他放心的接受了请求,只是暂时将摄像头转向了天花板。若是遭遇“恐龙”甚至“恐兽”,他也好即刻悬崖勒马。

    林宝儿只是一时贪玩,丝毫不想真的见他。她开启音乐,依旧是那段,放下电脑前不远处的几层飘忽的轻纱曼,点亮客厅内几个氤氲的射灯。他不是装ed吗?她偏要逗他玩。别人要钱,她要命!

    田暮即刻放大了视频图:层叠的半透明纱幕后,随着空灵妖异的音乐飘渺起舞的女子媚态撩人,隐隐绰绰。她乌亮飘逸的长发,凹凸有至的身姿,以及逐渐滑落了衣衫的光洁肌肤,依稀不清,却已完全主宰了他的理智……

    田暮逐渐感觉到燥热口干,呼吸开始急促,欲望顺着身体的血脉飞速流转。感觉到下腹炽热憋涨的那一刻,他期待已久的“奇迹”居然在舞动的夜色中,就此发生了……

    别怪他卑鄙,只是情非得以。他要学那“陈冠希”,他得刻录个光碟,以备后用。正当他为此忙活时,视频却冷不防被切断。老天,别提他有多后悔了!

    “做个好梦吧,ed男。”“荼蘼春梦”就此下了线,以后再也不会陪他玩了,即使是聊天都不必了。

    第八十回 荼蘼引路

    第八十回 荼蘼引路

    “荼蘼春梦”的头像再没有亮起过。穿越世情冷暖,林宝儿对于男人仿佛已经丧失了兴趣。她什么样的男子没见过?从村镇的到都市的,从商业巨子到市井流氓,从年轻的到年老的,从现实的到飘逸的……她什么样的悲哀没遭遇过?中凄凉的等待,里揪心的不忍,<东斜西毒>中无奈的替代,中残忍的辜负,中欲念的贪婪……

    男人啊,的确来自火星。用女人的思维永远读不懂男人,除非来自木星的女人能真正学会用“下半截”想事情。或许他们的欲望天生就比女人多,所以更加贪婪。男人其实只有两种,一种是好色的,一种是十分好色的。她忽然玩味起“se情”这词汇的含义,因色而生情。“饮食,男女人之大欲”,要么怎么说“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呢!圣人早已将红尘彻底洞穿了。“饱暖思滛欲”说的依旧是这道理。谁敢说真正的一见钟情与色相无关?

    如来佛前一盏灯,两捻灯心又相逢,缘分前生今注定,因缘际会难变更。原来本是旧相识,回眸一笑孽缘生,相见恨晚生怜爱,百转千回入梦中。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心中须常念?前尘往事已成空,红楼一梦终虚幻。空即是色,色即是空,色色空空,空空色色,谁说谁是放不下的。那谁就是被诱惑的,以情欲色相诱惑“阿难尊者”的“摩登迦”照见般若灯,终归佛门。她又何必执迷幻梦呢?

    田暮依旧沉迷于那夜混沌婆娑的欲念,清纱后舞动的妖娆时时牵动他出壳的灵魂。那个女子是谁?他与她有似曾相识的亲昵,有心有灵犀的默契,一切仿若一场淋漓的春梦就此落幕了。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被搅扰的心湖,久久漾着潋滟的波光。他得抓住这缕飘忽的幸福,他的生命凄冷灰暗就如刚过去的那场百年不遇的雪灾。无助的感觉充斥他的内心,那夜网络上的幻梦如一场不醒的宿醉,始终占据着他的心。他说过,即使那是个50岁的女子,他也要娶她。何况她还是个春花秋月般娇艳的佳人。他几近疯狂的想再遇见她,无情的现实却渐渐让他失望了,她或许真的离开了……

    他不放弃,红尘中能唤起人执着痴念的惟有情感,虽然得不到任何回应,田暮始终每日坚持给“荼蘼春梦”qq留言,当作寄托也好啊……

    陈暮已经能走的很稳当了,并且学会了简单的对话。那天这小家伙刚走了几步便摇晃虚软的摔倒在地,林宝儿起身时忽然感到一阵眩晕。怎么了?她是吃的太少,低血糖吗?不对,顶灯和墙上的相框都在剧烈的晃动。糟糕,地震!她急忙抱起儿子飞快的躲进洗手间……

    若非经历了5。12的天摇地动,林宝儿几乎遗忘了自己还有个qq。新闻里不断重复播报着震中位于蜀北汶川,她忽然想起生活在陕西的“前前夫”武铎,那与蜀地只有一条秦岭之隔。对方的电话可能是换了号码,始终“空号”。唯一能联系到武铎的方式只有qq了,于是她点击了腾讯的“企鹅”上了线。

    新信息不断闪动,至少有上百条,消息来源竟都是那个“越来越阳痿”,他?她立即“隐身”,先给武铎发去了问候留言,而后林宝儿开始慢慢浏览被“摩登迦”诱惑的“阿难”发来的相思。

    消息皆是同一句:“想念你。”她本想一笑而过,却已收到了对方发来的消息。

    “隐身了?”田暮看见“荼蘼春梦”的头像闪动了一下,再次暗淡下来。疑心她是有意躲着他。

    她忽然有一丝感动,若是今天因地震而故去,至少远方还有个念着她的男子。问世间情为何物?又想起陈臣那句话“心中有尘何从绝,心中无尘从何绝?”身处这婆娑世界,依旧难过一个“情关”。她的生活凄凉而孤独犹如三途河畔的荼蘼花,搁浅在分割生死的阴阳路上。修不得菩提,下不得地狱,也入不得轮回。

    佛有一喻:一眼患翳障者出走,右边临荆棘陷井,左边临万丈深渊。听信一明眼人说有荆棘陷井,便堕入万丈深渊;听信有万丈深渊,就堕入荆棘陷井。其实,中间的道路才是安乐而没有障碍险阻的。患障翳的人比喻被烦恼所遮障的众生,痴信是因“无明”而遮障。荆棘陷井比喻贪著色相,会堕入生死轮回。深渊悬岩比喻贪著涅盘,会堕入空。明眼人是如来,以般若明净慧眼,观见色等皆空。因生死如幻,所以不弃舍生死轮回。因三界如梦,所以不执求涅盘功德。她或许是太执求心如明镜,却不曾想这菩提,明镜亦是虚幻,不可执求……

    是逢缘起,或是命中注定,随遇而安吧。思罢,林宝儿回去信息:“你太过执着,可怕!”

    她回信息了,田暮望着闪动的消息百感焦急。一百几十个日日夜夜他执着期待,苦苦守侯,终于盼到了“荼蘼春梦”的归来。

    “相思如咒,荼蘼,我想见你。”他发了个视频请求。

    她断然拒绝,只留下一句“下元节,凤凰山。聚随缘,散随缘。”头像随即暗淡。

    什么意思?下元,七月十五鬼节?凤凰山,在哪里啊?全中国叫凤凰山的地方大概成百上千,只广东省的潮州,珠海都有凤凰山。对了,应该是陵园吧,不然怎么非要选七月十五这天。他得先查一查。

    凤凰山陵园,与十三陵一脉相承,周围是“居庸叠翠”的宜人美景,难道她说的是这里?排除了另外几个可能的地点,他坚信应该是这里。他此生的因缘或许只牵连着北方佳人。只为一句“聚散随缘”,他就不惜再次离珠江,过长江了。“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这词句一直徘徊在脑海中,久久不褪。

    地震了?外面员工的吵嚷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是太过专著了,一点也没感觉到……呵呵,若此时房顶塌下来把他砸死,被他当作人生坐标的荣华富贵真就成了灰飞湮灭的虚幻,衰得恐怕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呢!

    下元佳节,荼蘼花开。林宝儿孤身抱着小小的陈暮来到凤凰山祭奠故去一年多的陈臣。一路上风光旖旎,湖水明媚,树木繁茂。可能是都赶在这天上坟的原因,路上的车显得有点拥挤。她依旧不会开车,顾车来到陵园。看见道路两旁汉白玉雕刻的“辟邪”,陈暮便兴奋的扭动着小小的身子,要母亲放他下来。林宝儿怜爱的一笑,将儿子手中一捧蓝色的矢车菊接过,放他下了地。

    经过秦汉遗风的门楼,母子两人相继进入了陵园之内。此园“片水有致,寸石生情”,小桥流水,假山堆叠,亭榭临花,石桥拱月,好一派江南风雅。林宝儿举目眺望湖心岛上那巨大的四面观世音菩萨,儿子却为水脉中大群大群的红鲤鱼而唏嘘不已。

    晃悠着走了很久,才到了北边的“居庸园”,陈臣就安静的长眠在这里。将手中幽蓝的矢车菊放在丈夫的墓碑上,喊着儿子:“陈暮,来给爸爸磕个头。”

    小家伙仿佛根本没听见,依旧望着不远处太极图样的水景喷泉咯咯直笑。孩子太小了,什么都不记得。很羡慕小孩子哀而不伤,过眼即忘的本事。

    “陈臣,忘记我了吗?你在彼岸真的还会关照我吗?孩子太小不懂事,原谅他吧。”她静默的独自站在哪里,与化风而去的故人用心交流着。他能躺在这美丽而幽静的园中安度生后时光,她也能安心了。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转身望见了月容和那个酷似陈臣的大男孩。他儿子成长了,至少已经不再穿仔裤,体恤见父亲了。两个女子相视而笑,月容身后的高大儿子也友善的叫了声“阿姨”。

    “陈暮——”陈暮,哪儿去了?林宝儿想让儿子同月容和大哥哥打招呼时,那孩子已经不在水景喷泉边了……

    她无奈慌乱的告别了对面的母子,急匆匆的满园子寻找,身体因恐慌而不时轻轻颤抖,尘世间能让她在乎的,只有这个儿子了……

    田暮已经在陵园内转悠了好几圈,走过碧云圆,浏览了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