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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蘼春梦第12部分阅读(1/2)

    武铎大概也有同感。林宝儿那时的表情,就象俱美艳的尸体,她完全感觉不到他在很努力的满足她吗?为什么要把平日积压的情绪带到床地间来呢?他快心烦死了,有时进行到一半就草草收场了。

    武铎兴高采烈的离开了从前服役的部队,终于调到梦寐以求的大都市。部队机关的工作比基层要轻松很多。结识了许多新的哥们,他如鱼得水的沉浸在滋润的新生活中,乐不思蜀。他每天可以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大声喊兄弟,跟上了水泊梁山差不多。一来二去。虽然他本性并非纵情声色的男人,可在大群朋友的簇拥下,碍于面子,还是勉为其难地坐进了ktv的包房。一度很心虚,觉得对不起老婆,怀里却不得不抱着朋友硬塞进来的妖艳女子。这儿的小妹没有他家中的太太靓,却透着邻家小妹的亲和。比起整日冷着脸,高不可攀的林宝儿,不知让他轻松多少倍?他只是聊聊天,决不会做出格的事,他自有分寸。

    可常在水边走,终于还是糊里糊涂的湿了鞋。武铎睁大了眼睛看见睡在身旁的女人时,肠子都悔清了。他干了什么!喝了两杯猫尿就忘了自己是劳动人们的儿子了?他掏的小费够他爸他妈汗珠子摔八瓣,在地里刨个把月的。而且他更加感到深深对不住老婆大人。人家能嫁他,已经够委屈了,他还这么不要脸。老婆在家里每天掰着手指头算着钱花,他却还能在这儿风流快活!不由狠狠抽了自己几个嘴巴,内疚添满了他的心。

    探家的头两天,一直没发生战争。正是小别胜新婚。武铎云里雾里的享受着真正的美满生活,林宝儿却意外在给他整理背包时,从夹层里发现一盒两支装的安全套,并且已经用过了一支。她的直觉判断,这个男人可能不再专署于她了,他一定在那边有了女人。林宝儿用指甲狠狠的抠着面前的柜子发泄心中的愤恨。她忍住了脱口而出的漫骂,此时她腹中已有了个小生命。她还能怎样呢?是报应吧,她婚前霸占别人的老公,婚后老公被别人霸占,是遭天谴吧。她有什么资格委屈?

    隐忍被当成了纵容,后来的一个月,她不时在武铎的身上发现来历不明的头发,安全套封皮的碎屑。以及廉价的香水味。是武铎走背字,还是他天生比较笨,学不会欺瞒吗?他只要一抬眼,所有的心事仿佛都能被她看穿。可能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在一个等量级上,她风光那会儿,他还在沟里刨地呢!而或许是女人就不该生的太聪明!难得糊涂,她依旧纵容……

    都是视频聊天惹的祸!情绪已经濒临崩溃的林宝儿发现武铎正在对聊天室里的风马蚤美女发送着挑逗。当她偷看到那个女子的注册地址是武铎工作的城市时,她瞬间爆发了。他当她不存在吗?欺负她到这种地步,竟然明目张胆的在她眼皮底下联系女人。那夜是他们结婚以来爆发的最大规模的战争,两人都动了手……

    谁能理解她的苦衷啊?林宝儿想到了死,武铎却及时的通知了她父母。他竟然一副割席断交的样子,害她父母为她担心,这是她丝毫不能容忍的。她没嫌弃他,他却要休她?他算个什么东西!她不能死,她死了她老爸老妈怎么办?指望武铎吗?她死都不怕,还怕活吗?只是不能连累孩子,还没出生就已经面临这样糟糕的处境。她毅然决然选择了流产。武铎匆匆忙忙赶回家时,一切都晚了,他们二人合作的“产品”,已经成了马桶里的一汪鲜血。她丝毫不痛苦,仿佛得到了解脱,身体轻飘飘的。

    这样下去始终不是个办法!武铎知道自己有错,可她也不该隐瞒他怀孕的事情啊?更不应该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药物流产。又是他一贯的思维方式,还没认错就先得找对方的毛病,所以结果可想而知,非开火不可!她憎恨他在女人最虚弱的时候都不懂得让着她,疼惜他。她有满腔的委屈没地方释放,她几乎要憋疯了。

    也许两地分居注定是这个结果,一个男人需要女人的时候,他本能的反应就是找替代品,这事与爱无关,难道活人会让尿憋死吗?她不在身边时,他真就能老老实实的自己待着吗?她比任何人都了解男人,身边有女人的时候,尚且要偷腥。一个人的时候,谁敢奢望他们会守身如玉?武铎的做法有让人理解之处。而也许天下也只有她会这样理解丈夫的出轨。

    武铎同样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要是一直拒绝生孩子,他一定得疯掉。他实在太喜欢孩子了,太需要孩子了。也许就因为他本质上就是个农民,几千年来多子多福的土地文化依旧流在他的血液里。他要是没个儿子该怎么和老爹老娘交代啊?不久,他动用了身边所有的关系,在这边机关大院的筒子楼里争到了一间巴掌大的房子。地方不大,可毕竟是希望啊?他可以在这里悠然的享受天伦之乐,抱着他的老婆,今后还有他们的孩子。他犯错可能只是因为太寂寞,也可能是跟错了朋友圈子,他本质上绝对不是那种混帐男人,他属于很有责任感的类型。她应该能感觉到他为破镜重圆所做的努力吧?

    林宝儿在得到消息后,把他们仅有的几件家当从出租屋搬回娘家。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踏上了去异乡的列车。是夙命吧,她在多年之后又将去那个久违的都市生活了。

    更加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武铎千方百计争到手的房子,她曾自门前经过。当年,她就在这个大院的花间小径上牵着田暮的手缓缓走过,身影依稀,笑声犹在。可她转眼已是他人之妻了。

    多年前,要是稍微被金钱撼动一下,她可能已经在这宽阔的公路上驾驶着私家车回到她个人名下的住房了。可现在,她得在三伏天挤上憋死人的公交车,去不远处较大的“旺市百利”超市抢购每袋便宜三毛钱的牛奶。她开始怀疑是现实在跟她打赌。她觉得命运的起伏完全是为了证明她当年的幼稚!她被打败了,恨不得拼了老命,往旁边急驰的车轮底下一钻,了结自己算了。她自以为清高,可不过就是个愚笨的小丑!天下的女子都忙着收敛钞票时,她却把搁在身边的金元宝抛弃了。就为一个归她私有的男人吗?可这个男人她却偏偏也守不住。一眼照顾不到,就便宜了过路的女人。

    她觉得现实生活中再也无法驻守两个人的私密空间了,诱惑无处不在:广告牌上美女的香肩,身着热裤林立的大腿。连动画乐园中的米其都在眉来眼去的勾搭着美尼。她觉得害怕,她奋力守着的伊甸园不过是一个天堂的神话而已。而她此时又要拎着沉甸甸的菜篮子,回筒子楼抢燥位了。对手竟还是一帮从农村来随军的三姑六婆。她一想起来就头大的象斗一样。

    一进门,看见武铎悠然的翘着二郎腿,靠在破烂不堪的床上看电视,她很想过去踹他一脚。他就不能给她做一顿饭吗?非要等着她伺候吗?要知道,这酷热难耐的季节,在狭小的走廊里守着个热燥是多么痛苦的事情,他一点都不觉得心疼吗?他根本就把她当作了山野村妇,再怎么受罪都是活该。这就是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选择的生活吗?她没头没脑的大骂了武铎一顿。

    这个女人完全是个疯子!他指望在她身边得到家庭的宁静与温暖是根本不可能的!可她从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是不是因为她初到异地不太适应,身边还没有朋友,待在家里又太闲,憋出毛病了?出去找份工作,或许慢慢就会好起来吧。

    第四十八回 姐弟情缘

    第四十八回 姐弟情缘

    林宝儿认真考量之后,终于还是答应武铎去找工作了。她那点文凭在这个卧虎藏龙的大都市根本不好意思拿出来招摇。思来想去,还是在相对比较近的一家影楼应聘了化妆师。

    很快有了新的交际圈子。她常常在下班很晚的情况下,和同事一起在附近一间开到很晚的“东东包”吃晚餐。她在影楼里已经算是大姐姐级的人物了,其他女孩儿大多是出来打工的小丫头。跟她们泡在一起不由的让林宝儿感慨年华的流逝。她的一辈子就这么完了?自古红颜多薄命,她也逃不出俗套。

    风华正茂的女同事们常常成群结队的到dis跳舞,她们不着华服,却将炽热的青春生动的演义着,宛如多年前的她。她已经老了吗?也许吧。自婚后,她的心已如一汪死水般再没掀起过一丝波澜。

    她总在拒绝小妹妹们的邀请。不知是自己怕那种衰老无力的反差,还是碍于武铎会因此而不高兴?他不也常常和他的狐朋狗友们喝到半夜三更才进门吗?那她为什么还要禁锢自己呢?沉闷的生活急迫的寻找着发泄的途径,她动心了,她或许应该和朋友们去那个欢跃的场合放纵一下。她已经快憋疯了。

    给武铎打电话“告假”时,他很爽快的批准了。林宝儿清楚他此时又在酒桌上醉生梦死。深深叹了一口气,跟妹妹们一起进了dis她无心跳舞,觉得自己已经不适合在舞池里疯狂了。她更不需要减肥,拮据的生活已经彻底剥夺了她此项奢侈。她只想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在小妹妹们的倩影里寻找自己蹉跎的青春。

    “能请你跳舞吗?”讲话的那张俊俏的脸,年轻的让她有点不能接受。她根本不敢想象眼前这个“小帅哥”的年龄。

    “你是跟我讲话吗?”林宝儿反复确定对方的来意,怕自己是老孔雀开屏。

    “是啊。”男孩子一脸无辜的回答,“这除了你还有别人吗?”他说着往四周张望了一下。这个角落里,明明就她自己啊?

    从骨子里林宝儿并不欣赏太稚嫩的男子,尤其是这种打扮的花里胡哨的毛头小子。他讲话时的天真神态,让她心里很想帮他叫一瓶“爽歪歪”。然而他脸上略显秀气的五官却隐约让她找到了田暮的影子。她忽然觉得很亲切,于是答应了他的请求。

    男孩在舞池里与她只有浅浅的身体接触。林宝儿看的出这个“半成品”有色心,却还没长出色胆。

    这个姐姐实在好美,只是脸上的冷漠表情活象座冰山。尤其那双能洞悉世事的丹凤美目,让他不敢放肆亲近。舞会散场后,他主动告诉林宝儿他叫殷小磊,23岁。是某家实业集团的保安。她根本不关心这些,他干嘛告诉她,她认为舞跳完了,他们的缘分就到此为止了。可这个||乳|臭未干的小破孩,实在太缠人。他把她当成他家的保姆了吧?

    她还是允许了执着的殷小磊叫自己“宝姐姐”,并无奈的给了他电话。她只当他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不忍看见他失望的眼神。

    问题是,殷小磊可没当自己是个孩子,那个姐姐实在凄美的让人心疼。抛开娇艳的容貌不谈,她眉宇间淡淡的忧伤与可望不可及的飘渺神态,可不是那帮小女生能具备的迷人气质。她象是个迷,深深吸引了他。这个姐姐身上,一定发生了太多太多的故事,她不食人间烟火吧?

    从此之后,林宝儿的手机上开始出现殷小磊的短信。他直接了当的发送着相思,他就不信追不到她。林宝儿一天最多接到过他72条信息,她删除的手都酸了。他的花样还真多,每天编那么多甜言蜜语哄她也怪不容易的。她要是有心情就回个一条半条,拿他当礼拜天过。

    殷小磊开始编造各种理由,同她约会,比如要她陪着去买莎拉布莱曼的cd,比如要她陪着去798看艺术展览,比如周末在动物园里围着虎山瞎转。林宝儿全当他是个小弟弟来填补寂寞,对他的邀请来者不拒。和他牵手并肩总比在家守着个破破烂烂的空屋子强。

    浑浑噩噩已是半载。事逢林宝儿今年的27岁大寿,她一大早就收到了殷小磊冒着风雪送到影楼的9朵玫瑰花。这个男孩用了情,她忽然感到很内疚,不得以板起脸来对他说:“小磊,这样下去不好,我想你不该把感情浪费在我身上。”她得对他负责任,他才20出头,她却是个已婚的老女人。

    “什么叫浪费?我真的喜欢你。关年龄什么事?”他很生气的嚷到,那种浮躁的表情让她更觉得他只是个大孩子。

    “我该讲的话已经讲完了,你好自为之。”林宝儿不想再跟这个固执的大男孩继续纠缠,快刀斩乱麻才是最妥帖的做法。

    殷小磊失望的走了,玫瑰花飘落了一地。林宝儿觉得他晚上一定会去什么地方借酒浇愁,所有的男孩子都曾有过这样的经历。这不是她能管得了的,每个人都得受伤,都得成长。他也不例外。

    晚餐时,林宝儿收到了父母亲的电话生日祝福。母亲还在电话里压低声音告诉她,田暮今天给她打过电话。母亲转告他,林宝儿已经跟老公去了外地。

    林宝儿忽然很想大哭,怎么也忍不住。田暮还记得她的生日,而作为丈夫的武铎却忙到深夜还没有回来。她反复几次拨了田暮的电话号码,却始终没有打出去。她已经不配再给他打电话了,她现在只是个拖家带口的“黄脸婆”而已。她根本没有资格再去招惹那个男人,是她伤透了他。

    夜半时分,武铎终于满身酒气进了门。他扬起红彤彤的笑脸说了声:“老婆,生日快乐!”

    “我的生日已经过完了。”她崩着脸,看了看墙上已经过了子夜的石英钟。

    “晚上,处里领导来了几个朋友,一时走不开,对不起。可我真的没有忘记你的生日。”武铎心里开始自责,他永远无法平衡工作和太太的关系。他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若不是多年来一路“喝”到现在,自己可能早已经回家种地了。他这种丝毫没有背景的小干部,在处处勾心斗角的大机关里,如果还不巴结领导,该怎么生存啊?他知道自己不过是替领导解闷的小丑,可他也丝毫没有办法。他就那么爱喝酒吗?喝得直吐血,他就不懂得难受吗?她怎么就这么不能理解他的苦心呢?只要他位置高点,职权大点,他就有能力让她跟着他享福了。他一切都为了她,为了这个家,她却还半夜三更的找气生,实在太让他失望了。

    “又是领导,一年365天,天天是领导,一天都不属于我吗?”她无奈的朝武铎抱怨。她真的很需要他的爱。他若再不投入些爱情来救赎她,她怕自己会又一次步入歧途。她如娉婷绽放的红杏,时刻向往着出墙。她此时无限渴望着被爱情滋润,而她的丈夫却是这样一个木讷而笨拙的男人。她怀疑他的eq连及格线都达不到。

    又是一夜的冷战,在这狭窄而肮脏的筒子楼里,他们甚至连吵架的权利都丧失了。为了不马蚤扰到隔壁的邻居,林宝儿只能将痛苦压抑在被窝里。眼泪湿透了大片的枕头,她却始终咬着被角,不敢发出一点声响。而此时身后的武铎一直背对着她,丝毫没有要哄哄她的意思。她的心沉入了绝望的湖底。她是自作自受啊!

    冷战还没结束,武铎就陪着领导去外地出差了,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她的生活忽然变的无牵无挂了,可以毫无顾及的和同事们在酒吧或是舞厅里通宵达旦。谈不上快乐,却也忘记了伤感,她被午夜的花天酒地麻醉着。

    碰巧遇到了殷小磊的几个做保安的同事。林宝儿得知那个男孩最近很不好,整天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几次被保安部的主任点名批评。要是再这样下去,他很快就会被公司解雇掉。

    他会这样,除了自己不长进之外,她也有错。可能是她过分冷酷而直白的拒绝伤害了他,毕竟他是真的动了情。不论作为什么,她觉得自己都有责任去安慰安慰这个小男孩。他千万不能只为了一段飘渺的情感而丢了宝贵的饭碗。要知道,现在找份相对稳定的工作有多么难啊!

    影楼停电了,终于有了提前下班的机会。林宝儿倒了几次车,才来到了殷小磊同事提供的那个地址。难怪朋友们为他着急,一个打工仔能在这么大的公司当个保安也算是很难得的差事了。他竟然还不懂得珍惜,真是个傻孩子。

    时间尚早,人们还在各自的岗位上屏息忙碌着。整个大楼安静的让林宝儿产生一种恐惧。她小心翼翼的问了前台的美女下班时间。那个漂亮而彬彬有礼的妹妹亲切的告诉她,最少还得两个小时。今天临时有会议,推迟了下班时间。

    她坐在大楼里等,可能会太惹眼。她决定还是去对面的麦当劳要杯七喜,听听音乐,享受等待。时间过的飞快,见大楼门口涌出的人越来越多,她估计应该是下班了。她再次进了楼门,问一个保安模样的男人:“请问您,殷小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