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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蘼春梦第9部分阅读(2/2)

来他们可能是要死灰复燃了?而林宝儿此时岂不显得多余。她忽然觉得这段感情竟然成了“鸡肋”,弃之可惜,留之无用。

    田暮在书房抱着电脑已经pk了一下午“红色警报”。他的确很有能力,一个人横扫七个战场。林宝儿躺在隔壁,仿佛是他眼中的空气,视若不见。感情在多年之后,或许已经归于平淡。他对她的存在已经习以为常。她怀疑自己再也没有让他心跳动容的能力。是不是因为她已经老了,26岁的高龄,她第一次开始担心流逝的青春。

    他的手机响了,就在客厅的茶几上。田暮呼唤到:“宝贝儿,帮忙把手机给我拿进来。”手里却还在忙着他的虚拟“战争”。

    她把电话拿给他之前,已经看到又是小叶打来的电话。这个女人实在是太难缠了。

    田暮终于放下了手头的战争和小叶唇枪舌剑的在电话中交锋。林宝儿不知道为什么要计算他们的通话时间。可足足三十分钟,田暮在专心的陪她“吵架”。竟然让她很嫉妒。原来男人都很念旧。有时旧爱的诱惑可能还要胜于新欢。而她这个陪了他四年的女人,已经完全沦为他的家人,毫无新鲜感可言。

    “她想约我出去。”田暮放下电话,伸了个懒腰,坦白告诉林宝儿。

    “哦。”

    “不提供点建议?”他嘴角扬起。

    “你指望我说什么?恭喜你?”她已经受够了,不想在扮演笑话了。

    “不是这么容易生气吧。”她竟然开不起玩笑,他一点也不喜欢她生气时的样子。

    “连生气也不允许吗?非要我委曲求全到你们完事的时候递卫生纸?我受够了。”她恼怒的抓起皮包径自出了门。

    在小区门口被田暮追上,拦住了去路:“回去,我不想在这里拉拉扯扯,有事回去在说。”他讲话时始终没松开抓住她手腕的手。

    “你闹够了没有,为这点小事不值得。”田暮一进家门,讲话的口气非常恶略。

    “是吗?”她忽然想到他多年前对待他太太的样子,应该也不过如此吧。报应啊,老天爷终于开眼了。终于有机会让她体验到被厌倦的感觉了。她不禁低声苦笑。

    “笑什么?”

    “没什么,精神失常了,该去”回龙观“度假了。”她跟他已经没话说了。是天意吧。

    “别生气了,过几天我带你去上海。开心点嘛。”他走过来将她环在怀中。

    她仿佛是被他玩弄在指掌间的木偶。他全然把她当成是五岁的孩子,拿块糖哄她吗?真不敢恭维。他还是她记忆中的田暮吗?怎么会如此的陌生呢?

    第三十八回 情陷吴越

    第三十八回 情陷吴越

    隔着玻璃窗,眺望夜上海浮动的繁华美景,林宝儿仿佛坐在云端。87层,这种高度是她从来不曾想象过的,不愧叫做“九重天”。田暮临行前应允她的奢华,终于兑现了。据说这座大厦的高度世界第三,而她此时就在它直叉云霄的尖椎顶端。这种感觉真奇妙。她从房间上来这里还要经过20几层楼,透明的观光梯果然就是“时空隧道”,瞬间将她载入人生中的不可能。

    她不过是个极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子,没有高等学历,也没有安定的工作,她是如此卑微。她父母一个月辛苦赚到的钱加在一起不够这儿一日的房钱。她现在居然能够坐在这个奢华的酒廊品尝泰国虾饼。只因她此生跟了田暮,而田暮能够纵容她放肆挥霍。她清楚他并非富可敌国,尤其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国际大都会,他的那点身价算的了什么?沧海一粟而已。可他对于她舍得!

    田暮的眼光从窗外黄浦江畔的流光异彩中收回,聚焦在林宝儿娇好的容颜上。这个女子在身边陪了他近四年的时光,却从未开口要求过什么?名分,金钱都没入得她的眼,她想要的只是他,而他却给不了她。他欠她的,该弥补她一些吧,只要她开心,他决不会吝惜钱财。

    “宝贝儿,喜欢这里吗?”他握住她的玉手低声问到。

    “象在梦里。”她依旧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周围的一切都太不真实。这儿离她的正常生活实在太遥远了。

    “去”浦劲“玩一下吗,就在下边裙楼?”田暮建议。

    “干嘛的?”

    “这里的娱乐中心,可以跳舞。乐队很不错的。以前和朋友来过一次。”他解释到。

    “算了,太吵。我们回房间吧。”林宝儿觉得把昂贵的房间闲在一旁是种罪过,她急于体验此生最奢侈的睡眠,华美的房间加上钟情的男人。

    清晨两人早早离开了广厦林立的浦东,直奔林宝儿一直很向往的“霞飞路”。刚到“百盛”门前的小广场,熙熙攘攘的人群已经让她眩晕。她甚至害怕自己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会被挤丢,紧紧攥着田暮的手不放。

    东方香榭丽舍果然非同寻常。奢华中透出精致的浪漫。梧桐夹道,店铺林立,美女如云,一切都让林宝儿目不暇接。她仿佛展翅飞舞的鸟儿,在汇集了海量著名品牌的购物天堂里翻飞着。她拥有了i的粉红手袋,雅诗兰黛的整套化妆品,还有很多不算大牌却很别俱匠心的漂亮衣服。她喜欢看田暮刷卡时的轻松神态,好象那些钱根本不是他的。

    她提着心爱的战利品春风得意的走在街上,他在身旁殷勤的往她嘴里喂着哈根达司。她那天中断了减肥计划,吃了太多的东西。仿佛每条街道上都有数不尽的特色小吃,梨膏糖,吊瓜子,烤麸,老婆饼,糕团……她根本无暇去顾及正餐。午后的庸懒时光,完全留在了“香樟花园”,两人在咖啡的苦涩回味中,执手相对。林宝儿不在乎玻璃窗前他们二人已经成了千万过客眼中的风景,或许也只有在家乡以外的陌生地,他才真的只属于她一个人。

    傍晚,牵手漫步在有着浓浓异域风情的梧桐大道上,教堂,咖啡厅都被酿进落日的蜜糖里。比起奢华的巴黎春天,华亭伊势丹,她更享受此刻法国梧桐下的宁谧与浪漫。她的心仿佛被他温柔的掬在掌心里。

    正当林宝儿干枯的情感尽情承受雨露的浓浓滋润之时,田暮却意外接到了小叶的长途电话。他脸上刹那间显露出慌张,怕被身边的林宝儿发现电话那头是他的往日情人。他故意压低声音,并且尽量只作“恩”,“啊”之类的回答。

    他实在是太低估女人的敏感了。从他讲话的神态,她已经清楚的判断出电话对方的身份,即使不是小叶也一定是田暮的其他女人。

    “谁?”话一出口她就觉得自己问的很多余,仿佛站岗的哨兵。

    “一个朋友。”他或许真的不应该撒谎,他不知道为什么害怕她知道真相。

    “没骗我?”林宝儿在给他改正错误的机会。比起沾花惹草,她更痛恨他欺骗她。

    “怎么会。”他一脸轻松,却不知她心中的口子被生生的撕扯开来,分明血色淋漓。

    “田暮,她找你干什么?”林宝儿鼓足勇气摊开来说。

    “谁?”

    “别装了,你的演技太一般了。”她不耐烦的大声抱怨起来,引来了过路外宾的侧目。

    “你别这样好吗,让我很累。”田暮觉得眼前的林宝儿已经完全不是当年那个让他毫无压力的红颜知己了。不知为什么,她常常让他觉得很累。

    “我也累。”她自己都很讨厌现在的自己,她就不能别那么较真吗?很久以来,她或许已经在安守妾的身份了。她能够容忍他太太的存在,却无法接受他有另外的女人,尤其是小叶。她只是一时搞不清她为什么那么针对那个女人。或许是因为小叶美的没天理,让林宝儿感觉到很大的压力,也或许一直认为田暮还深爱着那个伤了他的女人。

    “我想,我们都需要一些时间冷静的好好想想未来。”田暮已经无法判断这段感情还有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若是两个人都痛苦,何不放彼此一条生路呢?

    夜色给了活色生香的新天地,手中的酒杯斟满石库门中凝固的时光,可他们却都丝毫看不到后世的轮回。四年或许是个劫数吧?

    告别黄浦江畔拔地钻天的水泥森林,走入杭州西湖万倾的渺渺烟波。林宝儿仿佛是来这里寻找答案的。六和塔格窗外的烟雨,灵隐寺淡淡飘香的月桂。钱塘江江流千古,西湖月月影万年。流传千载的动人诗句在脑海里不断闪烁,林宝儿在现实与梦幻的交错中穿梭。她已被这山色空蒙的西子湖完全迷住了。

    小雨一直下个不停,沾衣欲湿,勾勒出温润的江南。他依旧陪着她画船听雨,却始终不讲一句话。

    不为欣赏天下闻名的西湖十景,只为看桥边红药,雨打芭蕉。她的意识中又浮现出<青蛇>中结局的对白“我到人世来,被世人所误,都说人间有情,但是情为何物?真是可笑,连你们人都不知道,等你们弄明白了,也许我会再来。”

    “田暮,我们是不是真的已为情所累?因此都不快乐。”沉默了两天,林宝儿终于开口问道。

    “或许。”

    “感情仿佛那种药,用的合适是良药,用的过量是毒药。”她感悟。

    “是啊,象毒品,初时是天堂的快乐,结局是地狱的痛苦。”他讲话时望着画舫外的浩淼烟波,一脸凝重。

    “戒断它。”她不信自己没有这个意志力。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明知是坑,却偏要往下跳,摔断了腿还要费力爬上来。我们都是白痴。”田暮冷冷的评价。

    林宝儿没有正面回答,遥望着雾雨中依稀可见的雷峰塔,幽怨的吟颂起她一直喜欢的那阙歌词:“人生如此,浮生如斯,缘生缘死,谁知,谁知?情终情始,情真情痴,何许?何处?情之至!田暮,缘起时起,缘尽还无,一切随缘吧。”

    “呵呵。”他轻笑,背影依旧如初见时一般瘦削。

    “你究竟爱过我吗?”她不断怀疑他对她的感情能不能叫zuo爱。

    “不知道。”他的回答让她的心沉入痛苦的谷底。

    她执着了四年得到的竟然就是这三个字“不知道”,他竟然不肯发发慈悲说“爱”。他一直当她是什么呢?他心痛时的良药吗?

    她陪他度过了生命中一段孤独的灰暗岁月。小叶的回心转意或许就是她的终曲吧。她怀疑自己不过是个情感的替代品而已。

    “别乱想了,毕竟我要了你。”他的话仿佛是说他们之间只剩下身体的情分。

    “呵呵。”这次轮到她笑了。她林宝儿根本不稀罕男人的施舍。若得不到他的心,她宁可不要。

    “早点回宾馆休息吧,这几天来一直没睡好。”田暮一切如常,把林宝儿揽在怀里。而她的心却已经结成了冰。

    第三十九回 爱怨离合

    第三十九回 爱怨离合

    结束了小店冷落的生意,林宝儿成了真正的无业游民。赔了一些钱,经济压力很大。她感到自己此生注定是一事无成,守不住事业,更守不住爱情。

    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田暮了。上海滩浮华的一幕幕仿若天空中绽放的烟花,瞬间消灭在黑暗的夜色之中。感情已是油尽灯枯,她却依旧守着一份不舍。四年的时光就这样一去无踪了。

    初恋损耗了她五年的青春,这段孽缘又纠缠了将近四年,她已经把九年的瑰丽时光浪费在了风花雪月上了。虔诚执着爱情到如今却是两手空空。对过往的男子她不恨,只怪尘缘落尽。伤了她的不是男人,而是爱情本身。可田暮却欠她一个交代,究竟是合是分?

    她主动约了他。多年来她一直很少这样做。田暮出现时,神采依旧,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让她不由感到,在他心中她始终无足重轻。

    “宝贝儿,想去哪儿?”他的笑容依旧甜腻如初。

    “郊外吧。”按照她的意思,田暮很快把她带到远郊的一个水库的大坝上。

    夕阳西沉,最后一片灿烂的火焰燃烧在水面上。远处浮动的黑点大概是些晚归的水鸟。鸟儿划过晴空时都是相依相伴的,入夜后大概就在树顶枝杈错落的爱巢里交颈而眠。可站在大堤上的林宝儿却形孤影单。她活得还不如鸟儿!

    田暮一直坐在车上没有下来,一手夹着烟,另一只手翻看着驾驶台上的一堆票据。他实在不知道该对这个女人说些什么?他不想自讨苦吃,一不小心就可能触发战争。

    太阳彻底躲进山脉后面的时候,林宝儿上了车,说道:“我们回去吧。”

    “晚饭想吃点什么?”田暮温情满满的问到。他想让她知道,他不是始乱终弃的男子,他依旧关心她。

    “随便。”她靠在座位上,闭起眼睛。

    他刚发动了轿车,手机铃就响起了。田暮接电话时开门下了车。其实他根本不必这样做的,林宝儿已经听到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她已经没有心情在抱怨什么了,只知道心中的伤口在不断扩张着。或许她之前根本没必要再约他。

    “我等一下还有事,不能陪你吃饭了。拿点钱,自己想吃什么就吃点什么吧。”田暮坐回车里一边安顿她,一边从包里取出一叠崭新的人民币塞进她手里。

    林宝儿很想问田暮电话对方是谁,终于还是压抑住了。她知道是小叶,对此她非常肯定。

    “去哪里?”田暮急于逃离眼前的尴尬处境,搞不好又是一场恶战。干嘛总是吵架呢?她不知道吵架很伤感情吗?

    “方便的话,就把我放在广场吧。”林宝儿觉得那里比较热闹,心情或许不会太糟。下车时,田暮没有再叮嘱她一句话,调转车头,飞快的消失在夜色之中。他大概是赶着接他的小叶去了吧?她站在喧闹的人群中却孤独异常,他已经被另一个女人的生命牵动着,不是吗?

    午夜十分,林宝儿并没有回家,进了一间网吧,在网络上宣泄伤心的情绪。手机在包里不停的震动着,她知道一定是田暮的电话,犹豫再三还是接了起来。

    “还没回家,几点了?”他温柔的埋怨着,“在哪里?”

    “放心,即使不回家也不会去你哪儿,你尽情happy吧。”她觉得他是在试探自己,她干脆明白的告诉他,她不会去捉j。

    “说什么呢!早点回家吧,别让我担心。我忙完给你电话,乖。”田暮站在夜风之中企图用甜言蜜语安慰林宝儿的忧伤。可他并不知道,她对他的情话开始产生免疫力了。

    “我得走了,我怕她出事。”田暮感觉到林宝儿的情绪不对劲,对靠在车上的小叶说到。

    “你真那么在乎她吗?”小叶扬起美丽的脸庞。

    “呵呵。我送你回去。”田暮并没有直接回答,打开车门。

    “在陪陪我,求求你。”小叶可怜巴巴的哀求着拉住他的衣袖,不信他会舍得把她抛下。

    “知道你的近况并不好,我很遗憾。你被他骗了车顶帐,想找朋友诉苦,我可以做你的听众。毕竟我们有过一段缘分。我已经很念旧了,还记得我给你买那辆车时,一辆佳美多少钱吗?其实我只是想亲口听你说你对不起我,我心里就平了。”田暮坐回车上,陷入对过往的回忆。

    “错全在我吗?你当初为什么不肯娶我?”小叶的眼泪瞬间从精致的脸颊边滚落。

    “不可能。非要逼我说出其中理由吗?”田暮口气很暴躁。

    “我是做过小姐,可被你开了包,就没再离开过你啊。你却始终没当我是正常的女人对待。公平吗?”小叶的泪眼锁住田暮的眼睛,分明是埋怨。

    “行了,过去的事不要提了。”他很厌倦翻看那些陈年旧帐。

    “可我爱你。”小叶很坦率。

    “是吗?爱到上了别的男人的床?”田暮苦苦的讽刺,“我们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万万没想到,小叶上了车竟然会紧紧的抱住他的脖子。起初残存的理智还让他不断躲闪着她诱惑的红唇,后来他终于还是沦落为一个世俗的男人。都怪夜色惹的祸,也或许他根本是想在那个女子的身体上发泄愤恨。之后,他马上意识到自己错了,他居然真的背叛了为他担心守侯的女人。他原以为能把握住自己,看来他差劲极了。他狠狠推开了眼前的撒旦,勒令她立即下车,他再不想见到这个怀着太多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