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了打工生活的感觉,每天按时签到,按时下班。虽然刚起步还在招聘员工的公司小到只有几个人,规章制度还是很严格的。上班时间,她认真的管理着考勤和建立起帐目,并且跟健的另外一个合伙人学习电脑作图。下班之后,除了去小店把帐目结算了,剩下的时间几乎都在太阳落山之后了。
花天酒地的日子不断的多了起来,林宝儿抱怨或许是自己的圈子有问题,或许是如今社会出了问题,她的好朋友们几乎是一夜之间都成了“恶女”。方方的情人生活并非一帆风顺,他们常起冲突,打了好,好了打,无止无休。优优仿佛成了“作女”每夜都花枝招展地伴着不同的男人。玲玲不久前把情人和另外一个女子堵在了床上,哭的惊天动地。连和林宝儿曾是同学的网管竟然也找了一个好赌却帅的没天理的男子做了情人。天下终于大乱了,世间没有安分的男子了吗?天下没有传统的女子了吗?同在一条商业街上做生意的女子,不久也都混成了朋友。她们中的一些人让林宝儿见识了更加可怕现实。她们的生意本是口中的“老男人”给的。打烊后,总有豪华轿车等着接送。那些在车上拥着年轻身体的成熟男子分明已是两鬓斑白。为财为色各取所须,这淳朴的小城市何时也变的物欲纵流了?林宝儿嘲笑自己可能是落伍了,脑袋里还装着圣人的教诲,什么温良如玉,什么三从四德。说到卖掉自己的机会,她已经不知道错过多少次。她却就是这么不上道,白白浪费天生的资本。娇艳如她却还要终日自己为生计辛苦奔波,简直太失败了。更可笑的是,做了一遭情妇却从没有企望得到过任何好处。林宝儿,你傻的不是一点点。
她很快调整了自己的状态。开始在华灯初上时寻找节目。跟女朋友的一通电话后,就可以轻松加入形形色色派队。地点或者是饭店,或者是酒吧,或者是歌舞厅。这个城市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风月场所的。结识了很多的男人,他们来自不同的圈子,领导,商人,混混儿,在各自不同领域大显神通的玩命抓钱,为的就是在这诱人的夜色下尽情挥霍吧。有钱真好,什么都可以买到,包括许多急待出售的青春。
可能是没有社交的天分,她总作为旁观者冷眼看着周朝发生的一切。朋友们似乎都想找个多金男子养着,即使做“二”也无所谓。只要能飞上枝头做“凤凰”做在“鸡”都无所谓。林宝儿也想过衣食无忧的日子,她也希望眼前能出现一个想让她投怀送抱的男子。可遗憾的是,她没能遇到。她在短短的两个月中,还不曾将田暮淡忘。
在夜夜笙歌日子里,林宝儿与众多活泼开朗的女子显的过分的不同。她沉静的美丽赢得了许多猎艳男子的心仪。他们心中各怀鬼胎,用各种方式诱惑林宝儿单独约会。她只淡淡一笑,摇摇头。不是她清高,她已经拥有了太多的人生经历,她早已见识过奢靡的生活,他们的那点少的可怜的付出,根本无法打动她的心。何况她自己的能力足以养活自己,她依旧没有真正缺过钱,所以她不稀罕。她知道自己需要的只是安定的港湾。她只是嗤笑,竟然有那么多偷醒的猫在用钞票作饵诱惑看似美丽鱼,可他们好象并不知道那些狡猾的鱼儿在用艳丽的外表做饵诱惑嘴馋猫。
从健与合伙人的闲聊中得知田暮的消息。前些天,田暮的老婆找健的未婚妻哭诉不幸遭遇,怀疑田暮在外面可能有了女人,田暮却丝毫不想解释,她在他公司大闹,田暮竟然使用了家庭暴力,动手打伤了她。健表情无奈的接着说:“要是我老婆到公司大闹,我就立刻休了她,男人吗,活得就是面子。哪怕关上门我给她当孙子都成!”
林宝儿几乎不感相信自己的耳朵,淡漠的田暮竟然会使用家庭暴力。“之后呢?”林宝儿不由紧张的问。
“终究有孩子嘛,就那么着了,瞎凑合呗。”健可能没有察觉她的激动情绪。
是啊,有孩子,即使再不满意自己的妻子,为了孩子他愿意忍耐。田暮在爱情与骨肉间清醒的选择了后者。他是明智的,千万不要伤了小孩子。作为一个单亲的孩子,她已深深的体会到不完整的家庭对稚嫩心灵造成的伤害。林宝儿对田暮的做法很赞赏,即使这份赞赏对她自己来说很残忍。林宝儿终于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田暮的生活重新回到了正轨。业务很忙的他是不可能总关机的,他是不愿再面对她,换了手机号码吧。
月圆之夜,在朋友的传召下赶往一个饭局。到场后,看到三个姐妹已经在酒桌上拼杀了。不知叫她来干什么,滴酒不沾的她,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姐妹们忙着“张哥李哥”的叫着,林宝儿看着她们的媚态出神。身边的猥亵男子,色迷迷的将肥胖的手把住林宝儿的皓腕,林宝儿觉得很恶心,想挣脱。对方却没有放开的意思。
听到包包里的电话响起,男人无奈的松开手,林宝儿接通就说:“别等我了,我和朋友吃过饭就回去。”分明以为是父亲。
“你在哪?”田暮有一丝不悦,清楚的听到电话里男男女女暧昧的喧哗。
“饭店,吃饭。”林宝儿对田暮心存怨气,挑衅的说。
“哪个?”听的出他已经不耐烦了。
“有必要告诉你吗?”她已经不再对他负责了。
“见鬼!”他咒骂着挂了机。
办公桌前,田暮狠狠的吸着烟,这个该死的女人。总是他前脚一离开,就立刻跑到男人堆里去鬼混。还敢口口声声说爱,鬼才信。她究竟贪图他的什么才死死缠住他不放?
在dis的聚会落幕之后,林宝儿发现那些男子根本没有送女孩子们回去的意思。不知道其他女孩怎么想的,反正她确实感到了害怕。她要求下车离开,其中一个男子半真半假的恐吓:“今天谁都不许回,谁说回谁就跟我过不去。”林宝儿推脱有事,再次要求离去时,另一个男子把她当白痴一样哄骗到:“到宾馆坐坐,只打打扑克,别害怕,没事。”她此时多么希望有姐妹和她一条战线,可惜一片沉默……
她该怎么办,情急之下她找到田暮刚刚打过的陌生电话号码,发了条短信“我在金惠宾馆,速来。”明知道自己刚刚气恼了田暮,而那个电话号码也未必就属于他。他究竟会来吗?对未来的不确定,使林宝儿的不安徒然增加了一倍。她开始计划着,他若不来,她该怎样实施逃亡。
第二十三回 情缘未尽
第二十三回 情缘未尽
当载着男女八人的商务车缓缓驶入宾馆停车场。林宝儿已经听到自己的呼吸变的急促起来。她们四人即将变成眼前这几个下流男子的战利品。不,她决不坐以待毙,她可不愿被这种男人肮脏的身体染指。人们纷纷下车的瞬间,林宝儿找到个空子,撒腿向不远处的马路边飞奔而去。
那个相对年轻的男子发现她要逃跑便猛追上来,拉扯着拦住她的去路。“放开我!”林宝儿想绕过他,却被他从身后抱在怀中。她试图挣脱他的钳制,用指甲抓破他的手背。男子低声咒骂着却始终不肯放开。眼前是那些姐妹麻木的笑容,仿佛以为她在与身后男子打情骂俏。他们究竟是谁的朋友,哪个姐妹会有这样杂碎的朋友。她继续挣扎着却被男子拖回了很远。
“放开她!”刚刚赶到的田暮大声呵斥到。趁男子分神的一瞬间,林宝儿逃离了魔掌,飞快的跑向路边,上了田暮的车。他一踩油门,车在公路上狂奔起来。没有送她回家,很快,车子驶出市区,容入漆黑的夜色中。车速更加快了,他因为出过车祸,很少将车开的很快。偷偷的看他眼中熊熊的怒火。不敢过问他究竟要带她去哪里。
不久,车子进入一个陌生的地方,零星的灯光,让她看清路边的广告牌,她现在是在附近的某个县城。刹车瞬间制动。林宝儿的头险些撞在挡风玻璃上。她惊呼出声,吓出一头冷汗。
“这是我两个多月来所有的心血。”田暮看向窗外。那幢房子上赫然写着田暮公司的名字。“我最近忙着开新店,把业务拓展到县城。你又在做什么!”他暴怒的嘶吼。吓哭了惊魂未定的林宝儿。
“我以为你不想再见到我了,我以为你开始过正常的家庭生活了。”林宝儿诉说失去联系的两个多月里,自己接受了他已经离去的结果。
“非要我每天报告我的日程安排?非要我的电话追在你左右?两个月没联系怎么了?我有说我不要你了吗?只两个月你就寂寞难耐了,你还要脸吗?”田暮凶狠的表情仿佛一只残暴的野兽。
“你换了电话号码,通知我一声也不行吗?你就不能顾及一下联系不到你时,我的不安吗?”林宝儿一反安静的常态,大声控诉自己所受的委屈。
“你住口,我要是两年不联系你,你早就不知跟多少男人上过床了。我只想要个安分的女人,你就不能自己好好待着吗?”田暮扔了手上的烟头把脸转向她,大声说到:“你太让我失望了。”他的话字字千钧落在她的心上。是她不好吧,她总怀疑他的情感,她总不放心他的存在。她究竟是怎么了?或许就因为他根本不属于她吧。
“宝儿,或许我们在相处的方式上有太大的分歧,让彼此都会痛苦。还是分手吧。”他讲这句话的口气平静如常。
她潸然泪下,感觉无话可说了,终于亲耳听到他说了分手,她可以知足了吧。林宝儿闭起双眼,轻声的苦笑着。
“有空还是可以来我店里坐坐,毕竟我们是朋友。”田暮拍拍她的肩膀仿佛是安慰。
“我看没那个必要了,我情愿你从未出现。”林宝儿把头靠在车窗上,礼貌的请田暮送她回家。什么朋友,她才不稀罕。没有爱,就不要继续招惹对方,放彼此一条生路吧。
林宝儿发觉自己刚23岁,心就已经老了。对感情的事看得很淡很淡。她成了闺密们的心理辅导师,但凡她们的感情有个头疼脑热,都会打电话与她长谈。她白天继续上班,夜晚徘徊在互联网上。也许真的是曾经沧海难为水,她再也找不到与网友聊天的快感。他当真是她心上永不愈合的伤口。
一个名字在电脑屏幕上引起她一点点兴趣。“钱与权”直白的可怕,却又坦白的可爱。他谈吐间流露的风雅让她想起多年前遭遇的香港男子。很奇怪这样儒雅的男士会取这样冲的一个名字“钱与权”。与他聊天很舒服,他稳重博学,出口成章,有很深厚的文化底蕴。通过聊天林宝儿还了解到,这个男子喜欢画中国水墨山水,临摹书法碑帖。她认识他,增长了很多学问。在网友中他是极其难得的品种,因此她非常珍视他的存在。只可惜她欣赏他,却无法爱上他。他练达有余却缺少一种辛辣的味道,林宝儿闻到自己身上散发出范思哲的辛辣。虽然离开了田暮,她的香水却依旧只使用他的同一款。
看到过“夜”上线,却从未问候,从未停留,只几秒他便匆匆离去,不知道他究竟上来干什么?物是人非事事休,如今他们竟然行同陌路。
和“钱与权”的网络接触更加频繁,他仿佛固定时间在线上等待她的出现。他隐晦的吐露着倾慕。忽然问起:“我可以见见你吗?不久我将有机会去你那里!”
“原来你不属于这个城市。”林宝儿对此感到很意外。
“呵呵。”他只发上来笑声,没有多解释。
林宝儿再也不想见什么网友,网络伤透了她,就算他非常优秀,她也绝不考虑。她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不想再下载风月,只想自己孤独的待着。
“见你,行吗?”他再次请求。
“不,我不习惯见网友。”林宝儿果断拒绝他。
“很遗憾,不能目睹你全部的美丽。”他还在恭维她,想她动摇。
“我只是恐龙,从不见人。”林宝儿再次拒绝了“钱与权”。他没再纠缠,只说“没关系,等机缘吧”。
傍晚,方方说她和情人又吵架了,求林宝儿出来陪陪她。林宝儿不忍拒绝自己最好的朋友,答应了她。见到方方时,俏丽的她不是一个人,身后是另一个中年男子。林宝儿心中暗笑,难怪她们能成为最要好的朋友,真是臭味相投,都属于面对情感陷落,立刻能找到“备胎”的女子。而她身边那个细腻殷勤的男性身影,让她仿佛看到久违的陈臣。
男子做东,请她们去了新开业的迪吧。方方感慨已经好几年没跟宝儿一起跳舞了。是啊,她们各自忙着经营各自的爱情,一直疏于联络。
喊麦声响起,方方迫不及待的拉林宝儿挤进人群。即使这样,她们依旧被挤到舞池的一个偏僻的边缘。方方淡黄|色的短发随着音乐在空中飘舞,林宝儿看得入神,自己或许该学方方一样潇洒开朗。放纵一下又何妨?
说服自己闭上眼睛感受音乐的震撼,在dj的引导下大声尖叫,在领舞美眉的带领下纵情舞蹈。白皙光洁的面庞渐渐红润,额上鼻尖上挂着薄薄一层汗珠。妩媚的笑容在绚丽灯光的照耀下更加生动起来。犹如一片轻快的云在天空中舒展飘荡,林宝儿很久没体验到这般轻松。
大滴的汗珠顺着额边的长发滑落嘴角,尝到一分咸涩的味道。林宝儿伸手拢了拢贴上额头的濡湿秀发,忽然定格在那里。
在第二排就坐的拥挤人群中,意外看到一双注视她的深邃双眸。田暮?在这里竟然会碰到田暮!她花费了小半年的时间疗伤,终于戒除了眼泪,她已经能平静的面对过往的是是非非。
田暮告别了几个朋友和周围芬芳的“花丛”走向正在休息的林宝儿,此时方方正拥着她的“备胎”在舞池中享受贴面慢舞的缠绵。
“真巧。就你自己?”田暮坐在她身边的椅子上问到。林宝儿心中非常明白他是在试探她身边有没有其他男人。
“呵呵。”林宝儿笑而不答,全然不理会他的问话。
“出去走走,方便吗?”田暮尝试着要求,看得出他害怕被拒绝。
“我朋友还在跳舞。”她委婉拒绝。
“那个?抱着那个男人的?”田暮的目光投向方方二人。
“恩。”林宝儿脸上挂着一丝浅笑。
“那个男人好象比她大多了?”干嘛说这个,很奇怪吗,他该见怪不怪才是。
“那又怎样?他们只是朋友而已。”林宝儿端起红酒浅尝一口,杯上留半下个奶茶色的唇印。
“搞不懂你们这些女孩子,太前卫,让人接受不了。”田暮瞥着嘴评价着他眼中的当代小女生。
“等下他们开房,你去哪儿?”
“没想好呢!”林宝儿抬眼看了看田暮诡异的微笑回答。
“和男人上床对于你们真就是那么正常的事情吗?”田暮的口气充满鄙视,让林宝儿不由警觉的树起鳞甲。很难想象他的嘴里还会冒出什么刀剑来伤人。
“有什么不正常吗?要是喜欢为什么不,要是不喜欢为什么勉强自己。”林宝儿相信万事皆缘,更遵循万事随缘的原则。只是属于她的缘分还未到。
“你和朋友上床吗?”田暮的话显然过界了,他不该再和她谈这么暧昧的话题。
“曾经错过,不能再错。”她的话滴水不漏,让他找不到突破口。
舞会散场后,方方和中年男子打车离去,林宝儿独自沿路边前行,等待过路的出租。田暮在她身后按响喇叭,示意她上车。她没理会,继续走着,连步调都未曾改变。
他把车开到她身边,一脸诚恳:“上车,我送你。”
他又一次轻易的骗了她,他根本没有送她回家的意思,林宝儿冷冷的抱怨:“你又耍我1”
“最近还好吗?”田暮温柔的问候。
“与你无关。”她的冷漠顽固不化。
“很想你。”他表现的如此煽情。
“那是你的事,我不想知道。”她如一块冰,拒人千里。
“能说人话吗?”田暮终于耐不住火气。
“听不懂人话吗?”林宝儿的可恨中掺杂了一丝让他赞赏的聪慧。人要是喜欢上另一个人,看什么都是优点,田暮在心中猛扇自己嘴巴,抱怨自己怎么就这么贱?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