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镣铐出清脆的声音,“这位小兄弟,其实小生也不介意自己去的,只是小生现在和这位公子铐在一起,如果小生去厨房,那这位公子也只好跟着去了。小生这个人好相与得很,一向不在乎厨房里的油烟啊,蟑螂啊,老鼠啊,唉,也不知道这位公子介不介意?”他眉眼一挑,半侧着脸,眨了眨他的猫眼看着连慕风,一副好心询问的样子。
不用连慕风回答三和自然不会让他家少爷去厨房这等地方,赶忙抢着说道:“这位公子,您说的是,小的去还不行?”他说完,气冲冲地跑出房去。
而那蓝衣青年竟像是一点都没有觉得不好意思。也没说什么客套话。安然自得地继续逗着他地猫儿。
海棠忍不住摇摇头。替他不好意思。
连慕风看着三和离去地背影也有几分无奈。好一会儿。他收回视线。对那蓝衣青年抱拳道:“在下姓连。名慕风。还未请教公子贵姓?”
“小生姓贺。加贝贺。单名离。离别地离。”蓝衣青年总算不再看他地猫。抬起头来爽快地答道。
“贺公子。现在时候不早。不如公子先随在下去隔壁地房间休息。以免在这里耽误几位姑娘安歇。公子觉得可好?”连慕风持续他优雅地笑意。让人听了便觉得很舒服地强调总是令人无法拒绝他地提议。
贺离似乎感受不到对方地影响力。笑眯眯地再次动了动自己地左手。凉凉道:“如果连公子一定要走。在下有别地选择吗?”他字字句句流露出明显地讽意。
连慕风不知是脾气好,还是更高杆得修炼到对难听的话充耳不闻,仍是温温雅雅的样子,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贺离抱着猫咪站起身来,终于大摇大摆地走了。
海棠看着这性格迥异的两人,摇摇头,心道:折腾了大半夜,终于可以睡下了,但可以预知的是,这后半夜她估计也别想睡安稳了。
第二天,海棠醒得很早,也起得很早。如果是在自己家里,她可能会选择再睡个回笼觉。可是因为在客栈里还跟别人共住一室,心里总是有诸多的顾忌。尤其那冷姑娘也起得很早,海棠不喜欢人家看到自己的睡相,只得也早早地起了床。
房间里,只有严姑娘还在里间继续睡,不过海棠巴望着她再多睡一会,因为她醒了,自己跟她也没什么话题可聊,只能大眼瞪小眼。还不如自己现在躲在外间百~万\小!说自得其乐得多。
连慕风、冷兰青还有那个蓝衣青年贺离一大早就出去了,照贺离的说法是,要尽快把采花贼的事情搞清楚,以还他一个清白。最后他还酸溜溜地补了一句,说省得让人像个囚犯一样铐起来。
海棠在房间里没看多久书,房门就被咚咚地敲响了。
她不用想,也知道敲门的人十有是三和,便赶忙放下书,快步过去开门。
门外,果然是那胖嘟嘟的少年三和,他手里还端着热腾腾的稀饭、油条、馒头,还有一些小菜。
好香,好诱人啊。海棠一早起来还没吃过东西,顿时被诱得馋虫都爬了上来,冲三和嫣然一笑,殷勤地请他进来:“三和,一大早的,真是麻烦你了。”
“风姑娘,你太客气了。”三和一面跨过门坎,一面笑着道。
待他把食物放在桌上后,海棠笑着请他也一起坐下,道:“三和,不如你也坐下一起吃吧?”
“那怎么可以?”三和有些受宠若惊地说道,连连摆手。
经过昨晚与这少年的长谈,海棠可以想象他会说出怎样一番话来拒绝她的好意,便飞快地抢在他前面说道:“有什么不可以。三和,我又不是你家少爷。你为什么不可以作为一个朋友坐下来和我一起吃顿早饭?难道你看不起我是个江湖女子?”
“当然不是。”三和又是慌忙地摆手道。
“既然不是,就坐下来吧。”海棠再次拦住他后面的话。
三和羞赧地摸了摸鼻子,迟疑了好一会儿,终于半是紧张半是不好意思地坐了下来,并问道:“风姑娘,严姑娘还没起来吗?”
“嗯。”海棠一边应了一声,一边把饭菜从托盘移到桌上。
三和见此,赶忙也跟着做起来,说道:“风姑娘,这稀饭刚出锅,烫得很,我来端就好。”
海棠知道不让他弄,他更不自在,便由着他去,自己去摆弄旁边的凉菜。
两人一边吃早饭,一边偶尔聊几句,这聊着聊着一不小心就谈到了昨晚。
说起昨晚,三和顿时脸红脖子粗,很是激动,说是光那碗米汤就熬了快两刻钟,可因为猫不吃热
又只好在那努力吹吹扇扇地让那米汤凉得快些,后来}t在那里喂猫。
他当然是不情愿,可现在的问题就是贺离不睡,他家公子就没法睡。公子不睡,连带三和也不好意思去睡。
这猫一喂又是近两刻钟,好不容易喂完猫可以睡了,那贺离又说要去茅房,再后来又是洗脸洗脚,这样一磨蹭就将近拖到三更。于是搞得昨晚他们三个都没睡安腾过。
海棠听了后,就觉得那个贺离是存心整人,但想到他若真的不是采花贼,没事给人铐了起来,也完全可以理解他的不甘。她现在只希望这事情在今天能有个了解,那么她也好早日启程去苏州。
这个话题之后,两人没怎么说话地继续吃饭。
再后来,严姑娘也起来了。
这个早上飞快地过去。
快中午的时候,连慕风、冷兰青和贺离从外面回来。严姑娘一见贺离,便眉头一皱,躲到了里间。
三和一见连慕风和贺离仍然铐在一起,于是迫不及待地上前询问:“少爷,怎么样?找到证据没?”他对贺离没有好感,私下便有成认为这男子就是那个采花贼。
连慕风摇摇头道:“我们去拜访了三户人家,可惜却没有什么收获。一户人家在事之后没多久便搬走了,还有一户人家根本不愿见我们,还没进去,就别人赶出来了,而最后一户人家,那个妇人因为被辱所以遭夫家休弃,后来那个妇人跳河自尽了。”
他说完后,众人俱是沉寂一片,不由地都想到了严姑娘。唉,若不是那天他们正好出手救了她,那就又是一条人命啊。
“少爷,那接下来该怎么了?”好一会儿,还是三和又开口道,“您总不能和这家伙铐一辈子吧?”他说着用嫌弃的眼神看了“这家伙”一眼,碎碎道,“少爷,您何必费神管这闲事呢?不如把这家伙送到官府吧?这捉拿采花贼本来就该是官府的差事。”
“你这小子真是没家教。”贺离一边摸着他家的狸花猫,一边在椅子上坐下,翘着二郎腿说,“什么这家伙那家伙的,懂不懂礼貌啊。小生姓贺。还有,你凭什么送小生去官府,你以为你是捕快吗?真是的,无凭无据不要污蔑小生。小生还没去官府告你们无故囚禁呢。”
三和看他嚣张且有恃无恐的样子,气得脸通红,却是无法反驳。
海棠在一旁看着他那得意的小样,不禁怀疑起昨天的推断:他真是因为没做亏心事,才不怕与受害对质吗?还是他早预料到今天的局面才有恃无恐呢?……无论如何,这人出现的时间未免是太巧了一点。
“贺公子,”这时,连慕风从凳子上站起身来,彬彬有礼地对那贺离抱拳道,“小厮三和一时心急失态,请公子切莫放在心上。”他的气定神闲与对方的轻佻浮躁形成鲜明对比。
“哼,小生大人不计小人过,就不与你们计较了。以后说话注意点。”贺离一边说,一边伸了个懒腰,道,“唉,这一大早出门都没来得及沐浴,真是浑身不舒服。三和小兄弟,麻烦你给小生烧些热水来。小生要去隔壁沐浴。”
“我为什么要给你烧水?”三和本来就还在气头上,直觉地怒着反驳。
“唉,”那贺离又开始哀声叹气地装模作样了,“其实小生这人为人很勤快的,也不介意自己烧水啊搬水的,只是现在和你们公子铐在一起不是不方便吗?小生什么都不怕,就是怕累及你家公子。”
三和看看贺离又看看自家公子,最后那几乎要冒火的眼睛狠狠地在那玄铁链上烧了一下,然后咬牙转身,心里诅咒着贺离的祖宗十八代。
看着三和离去的背影,连慕风叹口气道:“贺公子,在下知道三和说话直接了点,有得罪公子的地方,望公子看在他年纪小,有口无心,莫要和他太计较了。”
“小生有吗?”贺离一脸无辜地眨了眨他那双妖异的猫眼,“小生一向习惯一天一沐的,昨晚实在是太晚了,小生不好意思麻烦你们,才没沐浴就睡下了。”
海棠在一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道:还有脸说他不好意思麻烦人家,她看他昨晚没少折腾,让人家三井半夜地给他的猫煮米汤,还真是“不好意思”呢。
翻了白眼后,她觉得舒服多了,心底太息:终于不用像以前那样装正经,顾忌这顾忌那了。这样的日子真好。
她微微抿嘴露出笑容,突然看到那贺离瞪着猫眼,奇怪地看着她。
看什么看!海棠狠狠地瞪回去,用眼睛说:就是翻白眼怎么样?
谁想对方竟眉一挑,邪邪地笑了,再次跟她眨了下左眼,抛过一个媚眼。
恶——,海棠顿时觉得寒得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不客气地避过眼,懒得去看他。唔,还是看那干净的连公子洗洗眼,比较好了。
虽然海棠没再去看贺离,但完全可以想象他随即而来的可恶笑容,仿佛在嘲笑自己逃避他一般。
这一想,火气便上来了,恨恨地在心里对自己道:眼不见为净,眼不见为净。跟这种轻浮小子计较,就落了下品了。……对不起,三和,她其实没有贬他的意思。
过了一会,三和跑来说热水已经备好了,请贺公子过去沐浴。
于是,贺离和连慕风便起身去了隔壁,临走前,贺离郑重其事地把他的狸花猫交到了海棠手中,说是不敢交给冷兰青,怕她一个手重捏死它什么的。
海棠不怎么喜欢这人,本想拒绝的,可谁知那小猫竟像是通人性一般,很是时候地“喵呜”一声,可怜兮兮的大眼睛直溜溜地盯着她。海棠看看它,又看看贺离,挣扎了好一会儿,还是被这两双相似的眼睛打败了,无奈地接过了小猫。
(本章完)
因为章节设置的缘故,这次更了四千。。泪~~~
敬请期待下章——调戏。。(未完待续,)
第二十六章 释·调戏(1)
霖带着海棠来到僻静的小后院,一颗老树之下。此)空,两人沐浴月光之下,看来郎才女貌登对得很,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一对小情人在此处幽会呢。
“白霖,你有什么事就快说吧。”海棠揉着手里的绢子,有些不安地四下看着,似乎怕引人误会。
白霖眉头一皱,咬牙道:“既然如此,我便不与你绕圈子,直说了。海燕她娘,你心里到底有什么图谋?”
图谋?海棠的眉头动了一下,她心里觉得可笑,但脸上却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道:“白公子,你在说什么?我能有什么图谋?你这话若是让旁人听到,人家还误以为我有什么歹毒心肠呢。”
(本章错误,为防盗章节,请稍待明早六点再看,不会另扣币的~~~~~~)
“你还装?”白霖闻言不禁冷笑一声,“没事献殷勤,非j即盗。你若是没有图谋,这两天为什么对萧夜痕特别好?”
“白公子,你怕是误会了。”海棠掩嘴一笑,道,“萧公子是客人,海棠自然要对他多些留意,免得有所怠慢。”
“是吗?”白霖又是冷笑,“我倒没看出你有原来有这般胸襟,还是你也服食了老大的摄魂丸,才昨天上午生的事情,你片刻便记不得了?”
“原来白公子说的是昨天上午的事啊?”海棠像是才想到似的又掩嘴笑了,只是这此笑容中竟似乎带着隐隐的嘲讽,“没想到公子现在还惦念着。”
“看来你记得了?”白霖的嘴巴麻利地讽刺回去,“萧夜痕罔顾你的性命点我|岤道,我就不信你心底对他没有半点愤恨?别与我说什么以德报怨,那可是圣人所为。”他言下之意是,你这小女子就别装圣人了。
“唉,有些事我本来真是不想说的。”海棠叹了口气,说着,表情全变了,原本温婉谦恭的笑容不再,只余下一张冷然淡漠的面容,“我本想与你留几分颜面,以后也好相处,可你这人不追根究底,便总是不死心。罢了,今日就干脆把话说清,省得你老在背后揣度我。”她目光炯炯地看着白霖,腰杆挺得笔直。
(本章错误。为防盗章节。请稍待明早六点再看。不会另扣币地~~~~~~)
看着面前这与平日判若两人地女子。白霖心生几分寒意。心想:虽然之前老大曾让他试探过她。可那时他心底总有些不以为意。认为这母女俩虽然有些性格古怪。遮遮掩掩。却也不过是个寻常地寡妇与其幼女。可现在看来老大对她地堤防应是对极了。瞧她此刻这气势。绝非普通村妇。
“白霖。你可知。我其实很不喜欢你。”海棠说这话地同时。收回视线。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没想到她会说这个。白霖楞了一下。有些羞恼地说道:“你以为我稀罕你喜欢我吗?”
见此。海棠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表情缓了一下:“你别想到别处去。我地意思不过是。子曰:‘道不同。不相为谋’。若是可以选择地话。我不会与你为友。”
白霖地表情微微一僵。心底有些不太舒服。不是说她地话伤到他。只是心里就是不痛快。亏他昨天差点为了救她而束手就擒。可这女人竟然这般说话。让他顿时觉得自己成了傻瓜。也……也丢了面子——她居然说得好似不屑与他为伍。
他咬了一下红艳的嘴唇,觉得原本闯荡江湖行侠仗义的热血心肠被她三言两语便泼了一桶冷水,心态不平之下,酸溜溜地讽刺道:“这么说,你与萧夜痕是志同道合喽。”
谁想,海棠却不避不讳地直对上他的眼,坦荡荡地说道:“正是。”
白霖被她的直言无畏挤兑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心里像是吃了那最青涩的酸桔似的很不是味道。恨恨地想道:萧夜痕这家伙,还真是走到哪里都招女人,现在居然连个寡妇也不放过。
“白霖,你可知道,杀你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海棠突然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说得白霖打了个寒战,有些警惕地看着她,怕她使出什么阴招。
“你不必如此。”海棠忍不住笑出声来,清脆的声音在这幽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响亮,却是诡异,“我不过是打个比方而已。我只想让你明白,你有一个很大的弱点,无论你将来武功练得有多高,杀你都太容易。
”
她的嘴角神秘地勾起,但看在白霖眼里却分外碍眼,他皱皱眉头,耐不住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海棠漫不经心地斜睨了他一眼,并不急,仍是按照自己的语速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记得萧公子曾说过,你从小就心软,以致别人都吃定你了,说不定某一天有人拿一个陌生人的生命威胁你,也可以让你丢了性命。这话我听着觉得十分有道理,假若我是你的仇人,为了杀你,我精心策划,把你投宿的客栈的所有人,包括掌柜、小二、以及其他住客等等都抓起来,然后对你说:我这里有一颗毒药,如果你不服下,我就杀死所
。你会怎么办?”
“……”白霖一时语结。
看着他窝囊的表情,海棠不禁又是笑了,替他答道:“你这人心慈手软,讲究侠义道德,这便是你最大的弱点。你会牺牲你自己,牺牲你最亲近的人来成就你所谓的侠义。”她说着,心有感触,语气一下冷了下来,“比如昨天,你以为你牺牲自己来救我便是伟大吗?就像萧公子说的,若要以你为代价换取我的活路,我又怎么会安心?倘若我真的忍心看着你受苦,那我这个人可还值得你救?你觉得我该恨萧公子阻止你救我,可我却觉得萧公子做得对极了,他和我非亲非故,自然要以你为优先。”
白霖听着听着,觉得寒毛都要竖起来,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