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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休夫之大隐隐于市第4部分阅读(1/2)

    白霖又是退了一步,狠狠地甩开他的手,吼到:“萧夜痕,你不要太过分了。我说了,我是绝对不会跟你回去的,也绝对不会成那鬼亲。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是吗?”萧夜痕看着被甩开的手指,居然笑容更深,“我一向喜欢挑战‘绝对’。”他妖魅的眼中透出危险的光芒,“让我看看你的决心有多强。”说完,他原本随意的右手已经化作拈花指飞快地向白霖肩胛的麻|岤点去。

    而白霖也早有防备,一面往后退,一面左手往右腕探去,想趁对方不防,射他几枚银针。

    两人的意图还没来得及实现,就听封班主沉着的声音淡淡地在白霖身后响起:“萧公子何必如此心急,能不能走不由白霖说了算。”

    闻言,萧夜痕飞快点去的手收住,而白霖见此总算松了口气,赶紧又退了几步躲到封班主身后,如获救星地喊道:“老大,你一定要救我。”一边求人,一边居然还胆大地埋怨加威胁,“要不是你刚刚把我给出卖了,我也不至于落到这般境地。”

    “笨蛋。”封班主没出声,一边看戏许久的贺敛已经忍不住插嘴道。

    “你说什么?”白霖的眉头纠结,磨牙的样子仿佛随时要冲过去。

    “我说,你真是个笨蛋。”贺敛冷冷地看着他,一脸的不屑,“你难道到现在也没看出来,他是从后面来追我们的?他早就知道你在这里。哼,你前些天在小河镇里惹了那么多事,还愁别人不认识你?”

    贺敛这一说,白霖静默了。是啊,萧夜痕心机这么重的人,又怎么会无缘无故跟一个初见的人编这么一通似是而非的故事?……他一向都懒得做任何多余或无益的事。

    一时间,又是沉默,直至在一边安静了好一会的尹凌霜突然叫出声来:“萧夜痕,你是那个萧夜痕!一剑圣,二侠侣,三刀客,四公子,五毒虫……原来就你就是和哥哥并列四公子的萧夜痕。”

    “?你说的是凤?”萧夜痕微一挑眉,看来饶有兴味,“他也来了?”

    他不问还好,一问眼泪好不容易止住的尹姑娘眼睛又红了,瞪着湿漉漉的小梅花鹿儿一般的大眼睛,咯咯哒哒地抽噎道:“怎么可能?哥哥刚成亲,又怎么会……”说着,泪珠儿已经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见此,吕婶赶忙上前轻声哄着劝着,然后搂着她到河边说贴心话去了。

    对峙的再次变回封班主和萧夜痕。白霖仍是躲在封班主身后畏缩的熊样,那表情挑衅得某人的眼睛更黑更深了……

    “兄台一定要管这闲事?”萧夜痕说话的对象自然是封班主。

    气氛顿时因为他危险冰冷的语调凝结。

    虽然周围的其他人没有说话,但身处其中的海棠却感觉到自己正被一种压抑的兴奋包围——李大刀,吕七,司徒,贺大爷,贺敛,华湄,柳叶,甚至连那大狗大白和猴子小白都一霎不霎地看着那二人,面容中有一种沉默的期待。

    “萧公子这话错了。”封班主再次露出那种生意人的可亲笑容,“这怎么能说是闲事?白霖可是和在下签了一年的卖身契,你就这么把人带走,那在下的损失找谁算?”他明明笑成了眯眯眼,却给人一种距离感。

    “没错没错,我是签过卖身契的。”白霖狐假虎威地应道,那乐不可支的模样像是卖身是什么值得夸耀的喜事,也因此把对方的怒气挑到一个新的高度。

    “既然有卖身契,那就是说可以赎喽?兄台尽可以开个价?”萧夜痕怒极反倒笑了,只是这笑危险得任谁也不敢轻忽。

    “老大,你不可能为了区区蝇头小利就把我卖了。”白霖一听紧张了,赶忙道。

    封班主没去理睬他,径自对萧夜痕答道:“除非萧公子愿意养在下这一班子人一年,否则这买卖对在下来说,怎么都不合算。没了白霖,我们便缺了巾生(饰演风流儒雅的年轻书生)和小官生(即少壮得志做了官的小生),这戏都演不成了,还怎么过活?”他突然上下打量着萧夜痕,有些不太诚心地提议,“在下看萧公子长相甚是俊俏,或萧公子愿意替代白霖加入在下的戏班?”

    “这是个好主意。”白霖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击掌道。他已经开始想象萧夜痕在戏台上唱戏的糗样了。

    萧夜痕面色一沉,眼中划过一道锐芒,乌黑的眼瞳比那暗夜还要黯沉,冷然道:“看来,兄台也是个敬酒不吃吃罚酒之人。倘若在下非要带走白霖呢?”

    “在下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封班主微笑着说。

    “既然如此,阁下请尽管划下道来。”萧夜痕的声音更冷。

    “班主,不如就由我李大刀陪这位萧公子来过几招。”李大刀突然上前,豪迈地自荐。

    封班主静静看了他许久,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大李,不要太逞强。”

    “班主,请宽心,我心里有数。”李大刀拍拍胸口笑笑道。

    “萧公子,在下是个公平之人,不会以车轮之战讨公子便宜。所以在下愿允诺,只要萧公子能打败李大刀,在下就撕毁白霖的卖身契。你看如何?”封班主爽快地提出条件。

    “老大,你不会吧。这家伙武功很厉害的,你也听那个爱哭的小妮子说了,他可是四公子之一,你让李大刀上,成不成啊?”白霖顿时急得跳脚,可惜还是没人理他。

    萧夜痕沉默了一会,便也爽快地应道:“好,若是今天在下输了,在下答应在白霖的卖身契满前,绝不强制带走他。”他说着,自腰间抽出一把银色的软剑,微一抖,剑身出“嗡嗡”鸣声,让人胆颤。

    李大刀一见那闪闪亮的银剑,面色一正,似乎有些为难:“咦?你来真格的啊。那我可不能空手以对。”他说完,没去取武器,却是看向人群中的某人。

    海棠好奇循着他的目光,不是司徒,不是贺大爷,是柳叶?不对,是吕婶的丈夫吕七。只见那吕七虽然没拿着平日不离手的三弦,但仍是一副斯文儒雅的乐师模样,平日里看来平凡的书生气质,此情此景下反而令人觉得神秘。他没有说话,只是以那几乎微不可察的动作轻点了下头。

    顿时,李大刀明显地松了口气,气势十足地叫唤道:“小敛,帮我把刀拿过来。”

    少年贺敛半晌没动静,但最后还是走进白霖和尹凌霜适才躲藏的马车拿出了一把弯月形的刀,交到李大刀手里,并不客气地放话:“李大刀,虽然你上回是教了我几招,但我也给了你回报,咱们谁也不欠谁。别把我当你徒弟使唤。”他说完,转身回到围观的众人中。

    “这小子。”李大刀无奈地摇摇头苦笑,将那弯刀送到左手。

    只见那刀有些特别,漆黑的刀鞘,漆黑的刀柄,浑然一体。刀鞘上隐隐约约刻着似龙非龙的纹路。此刻,李大刀的右手正慢慢地将刀拔出,银光乍现……

    旁观的人与兽瞪大眼,只见那气氛越来越紧张,快要凝固。

    (本章待续)

    第五章 隐·断袖(3)

    “等等。”萧夜痕突然出声阻止,瞬间将那沉重的空气划破。

    “诶?”李大刀一愣,好不容易酝酿的气势被打断。

    “这把刀可是龙渊刀?”萧夜痕指着那漆黑的刀问道。

    李大刀又是一愣,然后笑道:“不亏是四公子之一的商公子,有几分眼光。”说着,他的刀已经彻底自刀鞘中抽出,阳光下,那闪着亮光的银色刀身和那墨黑的刀鞘与刀柄形成鲜明的对比。

    “所以你就是失踪了半年的龙渊刀客李岳西?”萧夜痕厉眼微微眯下一分,半是猜测半是试探地问道。

    “不错。”李大刀爽快地承认。

    “不会吧?”这次扯着嗓子尖叫出声的不是尹凌霜,而是白霖,“李大刀,李大胡子,李大哥,你居然是三刀客之一的龙渊刀客?!……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竟然瞒他瞒到现在。

    李大刀无声地笑笑,没吭声。

    而白霖一瞬间仿佛吃了定心丸般得意起来,不正经地说:“李大哥,若是小弟以前有得罪的地方,您老哥可千万别放心上。今儿,小弟的命运可就掌握您手上了,千万别手下留情啊。”

    “你个臭小子……”李大刀看他小人得志的模样啼笑皆非。

    “这位兄台,在下改变主意了。”萧夜痕突然出声,一边把剑缠回腰间,一边看向封班主。

    “怎么?不打了?怕了?”“小人”白霖在一旁挑衅,“那萧公子就夹着尾巴请回吧。”

    “怎么说?”封班主没理会他的叽里呱啦,淡淡地问那萧夜痕。

    “在下向来不打无把握之仗,再,若在下与李兄真动起手来,很难做到点到即止,我俩无怨无仇,又何必搞得两败俱伤,说不准还教旁人得了益。”萧夜痕往某个“旁人”若有似无地瞟了一眼,心里想的却是:四公子虽位列三刀客之后,却从未真正交过手,也就等于未落实。今日他若真的输给了李岳西,那就变成四公子不敌三刀客了。这般风险又吃力不讨好之事,他自然是不会做的。“在下愿认输,也会遵守诺言不带走白霖,不知兄台可否答应在下一个请求?”

    “萧公子请说便是。”封班主道。

    “既然白霖不能跟在下回去,在下希望也能留在戏班,和他有个照应?”萧夜痕提出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要求。

    “谁要你照应了?”撒泼的自是白霖。

    “萧公子,鄙人这里只是个小戏班……”

    封班主没说完,白霖就抢辞道:“所以我们这小庙供不起你这大菩萨,您还是请回吧。”

    “兄台切莫误会,”白霖继续被无视中,萧夜痕对封班主解释,“在下并非要‘加入’戏班,所以在下不但不领兄台的薪钱,反而会每月以银两抵伙食。兄台觉得意下如何?”

    “每月五两。”封班主想也没想地提出要求。

    “没问题。”

    “不用上台唱戏,但是所有班里其他男子需要做的轮班守夜,赶车等,萧公子也不能推托。”

    “没问题。”

    “成交。”

    “兄台真是爽快。”萧夜痕笑笑说,亲切的模样完全看不出之前的剑拔弩张,“在下还未请教兄台高姓大名?”

    “鄙人姓封,开封的封,双名仲二。”

    “那你上头岂不是还有一个伯一?”某人忍不住饶有兴趣地插嘴。

    众人寻声看去,竟是那眼泪刚干,眼睛还红红的尹凌霜。

    “尹姑娘果然是冰雪聪明。”封班主,也就是封仲二平平道,倒是没生气的样子,“在下的师兄正是名叫伯一。”

    “那你有没有一个师弟叫叔三啊?”尹凌霜好奇地调侃。

    “有。”封仲二勾起嘴角,竟笑了,且笑意这回真切地传到了眼底,少了之前的疏离感,“在下正巧有个师弟名叫封叔三。……还有另一个师弟名叫封季四,不知姑娘可满意?”

    “满意,满意。”尹凌霜有些被逗笑了,“谁给你们取的名字,你们师父吗?”

    “是在下的师娘。”

    “她肯定是个有趣的人。”尹凌霜咬咬嘴唇道,“希望有机会能见见她。……算了,我也不兜圈子了。封班主,我现在也不知道去哪里好,你既然收留了萧夜痕,能不能顺便也收留我?”

    “在下的戏班不养闲人的。”封仲二的笑容仍在,话里却不留半点情面。

    尹凌霜更用力地咬着嘴唇,耷拉着脑袋,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于是护花的来了。

    “老大,你不必这么狠吧。”白霖为她说情道,“我们班里就柳叶一个贴旦,她常常在一出戏里就要演上好几个丫鬟,要是能再多个人手,就不必搞得柳叶每次都要手忙脚乱地换衣服,换妆容了。”

    “白霖,我们只是个小戏班,请不起那么多人。”封班主三言两语驳了回去。

    “那我跟萧夜痕一样,每月交五两行吗?”尹凌霜突然抬起头来道。

    “成交。”总算换来封班主果决的两个字。

    “老大,你也太市侩了吧。”白霖摇摇头说,“和某人一个德行。”他狠狠地瞪了某人——萧夜痕一眼。

    “想生存,还是市侩点的好,总比某人笨死得好。遭小偷没了全身家当不说,还被人下了迷|药差点……”

    “老大,你说够了没有。”白霖有些恼羞成怒地红了眼,气急败坏地打断。

    “你若是不做傻事,又怎需怕人说。”封班主面色一正,道,“白霖,睁大眼看清楚,尹姑娘根本不需要你同情。她的银子揣得好好的,人也没事,她可比你要厉害多了。”

    白霖撇开头,没话好说。确实,那爱哭的妮子除了哭得惨了点,没伤没痛没半点损失。他无奈地在心底承认的同时,却对上某双深沉可怕充满怒气的眼。

    “你遭了小偷,还被人下迷|药……”他一字一顿的语调实在是有些吓人。

    “关,关你什么事啊?”看到这样的萧夜痕,白霖是真的怕了。

    “关我什么事?”萧夜痕左眉挑起,脸色愈阴沉了,“你别忘了,你可是我……”

    “我从来没有承认过。”白霖大声打断他,然后没胆地跑了,嚷嚷道,“老大,你不是说休息够了,该出了吗?”

    封仲二看了看白霖,又看了看他背后黑着脸的萧夜痕,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最后还是帮了白霖一把:“是啊,我们该出了。大家赶紧收拾一下,不要落下东西了。”

    班主大人一声号令,原本因故停滞的收拾行动再次开动。有的收拾钓竿弓箭,有的刨土熄火,有的挖坑埋好残羹剩渣,还有的在擦锅……各行其职。

    尹凌霜呆站了会,看了看不远处站立不动的萧夜痕,硬是做不到他那份厚脸皮的悠然自得,便选定一个人物上前:“这位大嫂,我帮你一起搬吧?”她点点对方怀里那口才刚洗净擦干的笨重大锅。

    “不用。”海棠微愣一下,笑道,“奴家一人便省得了。”

    尹凌霜闻言面色微微一变,原本被泪水浸得闪亮的眼睛暗了几分。

    海棠顿时心一惊,怕她以为自己排挤她,赶忙解释道:“尹姑娘你别误会,奴家只是想你刚吃饱,还是到旁边歇会吧。”

    “大嫂,怕是你误会了。我像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吗?”尹凌霜露齿一笑,只是笑容看来有些勉强,“只不过刚才让我想起一个不太喜欢的人,她总是满口‘奴家奴家’的,我真不明白,好好的人为什么要自称为奴呢?”

    海棠只得僵硬地笑,不知如何回答。

    幸而尹凌霜也没想要她的答案,自说自话下去:“难道就因为是女子,便天生低人一等?”

    看她似乎又有忧郁掉泪的趋势,海棠赶忙劝慰道:“尹姑娘,您多想了,这不过是个称谓罢了。”

    可是对方像是全然未闻,眼睛又红了起来。“为什么哥哥非要喜欢她?”豆大的泪珠“啪”地自右眼眶滚落。

    海棠顿时手忙脚乱,慌乱地应承:“尹姑娘,你别哭,奴……海棠以后不再自称‘奴家’便是。你别哭啊。”她放下锅子,摸出腰带里的白色绢帕,轻柔地帮尹凌霜将那泪珠子擦了去。

    尹凌霜眨了眨眼,不好意思地扯出笑容:“你恐怕以为我是个爱哭鬼吧,其实我以前很少哭的。”她自嘲地勾了下嘴角,随即故作欢欣状,“大嫂你叫海棠是吗?很好听的名字啊,干嘛非要奴家奴家的自贬。”

    海棠又是笑笑,不知说什么,幸而这时白霖在前面的马车叫道:“海燕她娘,尹凌霜,我们都好了,你们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这就来了。”海棠顺势应道,俯身将那口锅子又抱了起来,并对尹凌霜提议,“尹姑娘,不如你同海棠坐一辆马车可好?”

    对方的答案自是肯定的。

    一行人再次浩浩荡荡地出了。

    (本章完)

    第六章 隐·撞破(1)

    “霖儿,虽然那萧小姐已经另有心上人,可你萧伯伯是硬脾气的人,说是人不可言而无信,硬要勉强她嫁与你为妻,……唉,事到如今,为娘觉得不能再瞒下去了……”

    这天,直到天蒙蒙黑,他们才找到落脚的地方,那是一个看来荒废了有一段时间的破庙,满是蛛网尘土,朽木破瓦,不见半点香油供奉。

    听探路的司徒说,前面再过几里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