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让人去军营将石翊叫了回来。
这次再回军营石翊终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所以这几天都在细细观察军营里的士兵和将官,刚有点头绪北山定派的人就到了她的面前,听说是急事便不敢耽搁匆匆忙忙的赶回了东宫。
“大哥,你总算来了,快来看看,这是匹马你喜不喜欢”在东宫门外等了半天的北山定一看到是石翊连忙高兴的拉着她去院内看马去了,和她预料的一样,石翊很喜欢这匹马,骑在马上整个人都显得特别意气风发。
“好,好,很好,这马天生就该配大哥这样的英雄,杨孝办事得力,赏”看着骑在马上意气风发的石翊北山定很高兴,对杨孝连夸了几个好。
“什么?这马要送给我?不行,不行,无功不受禄,我看还是你留着当坐骑吧”本来以为是让自己试马的石翊听说是要送给自己的很吃惊,连连推辞。
“这是大哥应该得的,大哥当日西征有功,我却并无赏赐,还望大哥切莫推辞”北山定特意让人去为石翊找的,又怎么会留给自己用,何况她上战场的机会很渺茫。
石翊在以盛产好马为名的北方呆过许久又参加过战场却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好马,虽然很心动,但她觉得北山定比她更需要这匹马,所以还是推辞,北山定几经劝道终是无效,最后只得以友情相要挟,石翊方才收下了那匹绝世好马。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实习很累也很忙,但我会尽量更。
第084章
“如此良驹,若是没有个与之相配的名字,岂不是大煞风景”看到石翊对那匹马爱不释手,北山定不得不试着转移话题,何况她也真的很好奇石翊会给那马起什么名字。
只顾着看马的石翊经北山定这么一提,方才想起这回事,低头想了一会,“纯银汗血,马中极品,日行千里,踏雪无痕,以后就叫它踏雪吧”,马儿好像很满意这个名字嘶叫了两声。
“连踏雪都这么喜欢,我就不发表意见了,俗话说宝马配英雄,可我总觉得光有宝马是不够的,还得有上好的兵器和铠甲,否则就显得有些美中不足”北山定刚说完杨孝便会意的将枪呈在了石翊的面前。
看了看杨孝又看了看他手中黑漆漆的长枪,石翊实在是无法将那把平凡无奇的枪和上好的兵器连在一起,自上次上战场无得心应手的兵器之后她就一直在寻找顺手的兵器,可惜皆是徒劳无功。
看到石翊一脸疑惑加不信的眼神,北山定便知道她在想什么,其实这不能怪石翊,想之前她看到这把兵器的时候一样也是这样的心情,可让士兵侍卫试过后才知道并非一般。
既然是北山定帮她找的,她若不试一试岂不是辜负北山定的一片赠宝之情,想到这石翊便将缰绳递给了自己的侍卫,在众人期盼的眼神下终于将手伸了出去,握住枪身的一刹那,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过了一会,还是没什么变化,虽然石翊不知道他们刚刚为什么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但她知道现在他们的失望一定和自己有关,就在大家都以为无望的时候枪竟然慢慢的开始发亮。
光芒四射让人睁不开眼,可并没有持续多久,一会就恢复了正常,唯一证明刚刚那光芒确实存在过的只有石翊手中那已经焕然一新的亮银枪,枪如其名,又亮又白。
“这可不是我送你的,杨孝”看到石翊要谢自己北山定连忙制止并让杨孝将事情原委说了出来,石翊这才知道该谢的是道观的道长,所以事后立即让自己的侍卫带了封道谢信和不少的香油钱去道观鸣谢。
最后北山定还把她父亲早就为她定做好的软质精良银色铠甲也送给了石翊,当然她并没有跟石翊说这些,只是说这套铠甲放的太久,要是再没人穿就得丢了,石翊一直很节俭,看到铠甲并无破损自然不舍其丢弃连忙收下。
石翊并不笨而且很有脑子,否则怎么能带兵打胜仗,这一天内北山定就变着法子送了她坐骑、兵器和铠甲,北山定如此用心良苦她又怎能不领情,心中当即下定决心以后多打几场胜仗以示报答赠宝之情。
虽然没在军中生活过,但北山定也猜到军中的伙食一定比不上家里,便留石翊吃了顿饭才让她回军营,期间本想叫上北山络三人好喝一杯,思虑再三最后终是没有。
北山定一想到明天天还没亮就得去上朝心里就很烦,再想到张府的势力树大根深就更烦,以至于在书房拿着笔都无从下手脑子更是一片混乱,只得早早的就回了寝殿,可回到房间更是坐立不安。
以一千对一万本就胜算不大,再加上对方现在又多了个秘密军队,胜算更是微乎其微,或者说几乎没有。在张府反之前先下手为强?直接调外兵进行城镇压?
那一千军士加各宫殿的宫女太监难保没有敌方的j细,只怕到时候自己还没先下手就被敌方捷足先登。如果说内部没有j细,别说北山定不信,就是随便抓个人一问人家也不会相信。
先不论各地驻军离行城有多远,就算近到只有一日或者半日的路程也不一定在敌方攻下之前赶到,何况张府的势力已经遍布整个东海,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对方都会知道得一清二楚,一旦调军进行城难免对方不会狗急跳墙,到时候就悔之晚矣。
思前想后总是找不到最好的决绝之法,这让北山定感觉到自己即将面临一场所未有的危机,一旦成功解决那她离帝王霸业就更近了一步,若失败则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她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北山定来此已经一两年却只在重大宴席上见过几次表姨周雅,就连进府她也是很少主动求见,每次还是她母亲派人去请方才入府,据说两人每次都谈的很开心,而且和父亲的关系也很好,从父亲对张氏父子的宠爱来看,北山定一点都怀疑。
如今张氏父子之心可以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就是不知道她那位表姨是不是也知道?是早已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本就参与其中?这点很重要,反正转辗反侧也睡不着,北山定便决定夜探张府。
不愧是权倾东海的张府,整个张府不但建在繁华地带更是占了一条街;不愧是圣宠不衰的张家,亭台楼阁数不胜数房屋之内更是极近奢华之能事;不愧是她的姨母姨父,吃穿用度皆和侯府无疑。
北山定一直以为自己在东洲的州牧府已经是官员中最奢侈的住所,见过张府她才知道什么是小巫见大巫,可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也不是想贪了多少的问题,她必须要在这么多房间内尽快找到主卧室。
皇天不负有心人,几经周转北山定终于在众多房间中找到了主卧室,期间差点被巡逻的士兵发现,好在她能随机应变躲在了房梁上。由于主卧室周围巡逻士兵太多,北山定不得不再次上了屋顶。
刚揭开几片瓦能看到下面的情形,就见张文推门走了进来,没想到张文这么晚才睡让北山定多少有点意外,本以为坐等的周雅会像一般妻子一样迎上去,结果并没有发生,反而是张文恭恭敬敬的服侍她洗脸洗脚等。
“行了,你也上来吧,事情都办的怎么样了?侯府那边怎么还没消息?”周雅半躺在床上任张文给她捏肩膀,觉得舒服许多后方才说道。
“都是寒儿亲自去办的,你就放心好了,侯府内估计过几天就会有消息传来,你也别太心急”张文依言睡在了一边,周雅也躺了下来,因为有床顶的关系,北山定只能看到一点。
“我能不急嘛?等了一年又一年,真不知道何时才能坐上那个位置,何时才不用再等?”周雅的声音传来让北山定脸色一沉,如今看来周雅和张氏父子皆是一丘之貉,并不是她多想,这样一来就更麻烦了。
“夫人不必忧心,最多三…不,最多两年我和寒儿一定拿下,你就……………”接下来张文再说些什么北山定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也不想再听,飞身离开张府回到了东宫。
两年?!为什么不是一年或者一个月?而是两年?看来张氏父子也不是很有把握,那是不是代表她的胜算有了一点点希望,不论张文是因为什么才说那样的话,最起码她现在有了足够的时间。
两年可以完成一次政权更迭,同样也可以解决一场危机,若是再加上一点点运气,有时候还用不了这么久,天道唯正,北山定不相信天道不站在她这一边。
北山定左想右想也想不出侯府会有什么消息传出去,一夜无眠,人生第一次早朝终是如时降临,穿上少主特有的朝服,北山定开始了人生第一次早朝。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事实真的如此,自从北山定穿上这身独一无二的朝服后,无论是走还是坐总觉得有些不一样了,这种感觉是穿其他衣服或者官服时从来都没有的。
若是段敏在一定能说出其中的原因,可惜现在在她身边的唯有宫女和太监,还有黎明前的黑暗,明明是快要亮了,可天色却反而黑得出奇,正如现在的东海。
无论是前朝还是现在的五地早朝一般都是早上五点,北山定走到乾元殿的时候已经快到五点,所以一进殿就看到里面已经站了许多官员,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都笑着脸向她行礼。
北山定没想到张文父子来得比自己更晚,一众官员一见是他们连忙上前行礼还不时的嘘寒问暖,明显和刚才给自己行礼的敷衍了事大不一样,看到那些官员的嘴脸北山定只想笑。
“主公驾到”随着太监的尖叫声身着侯服的北山明从后殿一步一步走上了自己的宝座,庄严而霸气,这是北山定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父亲,和以往的不同,和上次在这里见的也不同,或许是她的心态不一样了吧。
“主公万岁万岁万万岁”据说其余四地皆是称某王万岁万岁万万岁,唯有东海是称主公,听说是因为侯爷的爵位太低称万岁不妥这才齐心称主公,当然也可以称侯爷。
“免礼,众卿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北山明不等内侍太监吆喝就自己把话说完了。
“臣有本奏,禁卫军军备老旧应更换更精良的军备,请主公拨款十万两以造军备”张寒跨出一步行礼道,口气十分强硬,好像不是来要钱而是来收钱的。
张寒如此作为北山定并不觉得奇怪,就连接下来会有一批大臣跟着附和也在她的预料之中,但让北山定没想到的是他竟趁着各地赋税刚上来就狮子大开口的趁火打劫,一万人的装备就要用十万两,除非铠甲都是含银的。
“少主有何看法”看着下面理直气壮要钱的张寒和一片片附和的官员,北山明握着椅子的手紧了又紧,要不是有天平冠的琉苏遮着脸,只怕脸上的怒气早已被众人所知。
其实这并不是张寒第一次要钱,自从张寒担任龙翼将军掌管禁卫军以来,就以各种原因让北山明给他拨了不少款项,本以为是喂了家犬谁知道却喂了两只白眼狼,何况这次一下子又要这么多,北山明不生气才怪。
“儿臣以为一万人的军备两万两足矣,不知龙翼将军一下子要这么多是何居心?”后一句话北山定是看着对面的张寒一字一顿慢慢说的。
“臣赤胆忠心,一心只为主公只为东海,可昭日月,还请少主慎言”张寒没想到一直养在深宫中的北山定竟然这么了解军备,一时竟有些心虚,可气势却并没有弱下去,因为他老爹还在他有底气。
最后张文果然出来打圆场,拨款之事最后定为三万两,比北山定说的高一点,比张寒要求的低了许多,总的来说效果还是不错的,最起码没有像以前一样他们要多少就给多少。
第085章
除了上早朝外,北山定还得学习处理日常政务,这是北山明要求的而并非她自愿,所以第一天学到了晚上也只是一知半解,看到她如此三心二意,北山明即难过又很生气便罚她当晚在御书房思过。
自有了现在的靠山老爹老妈后,北山定从未被罚也从未在连床都没有的地方过过夜,今天这样倒是第一次,让她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有现代的也有刚到这里的,想着想着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可那些画面却像放电影一样不停的在脑中回放。
这个晚上注定是难过的,北山明气冲冲的回到寝宫自然引起南宫灵的注意,自两人成婚有了北山定之后她就很少见北山明情绪这么失控,连忙上前柔声询问原因。
今天北山定上朝南宫灵是知道的,所以早朝时间特意派了人去打听最新消息并及时汇报,得知北山定在朝堂上表现的很不错,作为母亲,她心里是即高兴又欣慰。
自然没想到让北山明生气的原因竟然是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孩子,而原因竟然是学习处理政务时三心二意,“三心二意?万事开头难,你不知道?当初你可是学了一个月,定儿才学多久啊?你………”南宫灵瞬间像打开了话甲子。
在南宫灵不断的揭短中北山明越来越有种理亏的感觉,可话都说出去了还不止一个人知道,这让她怎么放得下一方霸主的面子,所以最后只得装睡。
南宫灵看到北山明趴在桌上装睡就明白她已经意识到自己做了错事,便不再念叨,喝了杯茶就将自己的贴身丫鬟叫了进来,吩咐几句就又让她出去了,没过一会她自己也出去了,让装的很辛苦的北山明如临大赦。
南宫灵目的十分明确一出门就直奔御书房,一入御书房就看到趴在书桌上睡着的北山定,连忙让丫鬟叫外面的太监将东西抬了进来,没一会一铺床就整整齐齐的摆在了御书房内。
“将定儿搬到床上去,小心着点,别吵到她”南宫灵本来准备自己动手的可一看到已经比自己高出许多也比小时候重很多的北山定后就放弃了,她怕自己抱不动会让北山定摔到。
“诺”宫女太监得了命令立马开始行动起来,无论动作还是说话都轻的不能再轻。
以北山定平常的警觉和习武身体的本能只怕一有人进来就应该知道了,可她却依然睡的很深沉,就连被人抬到床上都没有任何反应,这让一直很担心的南宫灵总算放了心,给北山定盖好被子又呆了一会才离开。
月亮慢慢的往上爬,大地早已入睡,整个平定候府除了依然还亮着的灯笼也陷入了无比的安静中,相比于这样的寂静无声,肃州山城的郊外就热闹得多。
自从水佳玲赶到肃州后,她师傅的病情就慢慢稳定下来,虽然还是躺在床上,但精神和脸色都比刚来那会好了一些,总算没让水佳玲的努力白费,也让黄喜更加佩服她的医术。
看着比印象中老了许多的师傅,水佳玲即难过又后悔,后悔回家那么久都没来看过师傅,难过自己成亲太急促连杯喜酒都没能请他喝,难过他老得太快,快到她都还来不及尽尽孝心。
所以除了开方找药等非得亲自不可的事以外,她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陪师傅上,陪师傅聊天几乎是她每天必做的事,以前爱看的医书和花草都被抛在了脑后。
今天和平常无疑,起床喂师傅喝药陪师傅吃早点陪师傅聊天,师傅睡午觉的时候出去走走,下午又回去和师傅说说最近的新奇事,晚上准备睡觉,可就在她要睡下的时候突然有山贼闯到了村里。
土匪水佳玲并不陌生,从小跟着师傅东走西游山贼和土匪自然见过不少,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山城这样的地方也会遇到土匪,再怎么说这里也是晋王袁正的政治权利中心,应该没有土匪才对。
可土匪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了村里,不但让每家每户交出固定的粮食还要按人头交人头税,让本就不宽裕的村民们顿时一贫如洗,水佳玲、晓月和黄喜都不会武功,带来的侍卫人数又非常有限,只得选择送钱送粮。
夜色中本该沉睡的村庄因为土匪的到来到处都是火把,哀求声和哭泣声更是随处飘荡,黄喜拿着钱粮看着那一幕幕哀求的画面走到了土匪头子面前,“给你,我这有多余的替他们补上”,说完指了指还在哀求的两位老人。
土匪头子骑在马上并没有下马也没有说什么指示挥手示意手下去看一看,自己却看着黄喜慢慢勾起了嘴角,“不够,你家有二十个人,这么点交你自己的都不够,怎么给他们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