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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邂逅第11部分阅读(1/2)

    应不了没有书念的生活,时不时会寻着以前上学的足迹来到学校,在朗朗的读书声中怅然若失地在周围转悠。

    就这样,有一次她竟然转进到我家去了。

    这个时候,我已去了煤矿,家里只有我母亲一个人在家。王清莲曾到过我家,所以我母亲一眼就把她认出来了:“这不是姓王的……方翔的同班同学吗?”

    王清莲喜道:“没错,婶,你还记得我!”

    我母亲以为她是来找我的,不无叹息地说:“真不巧,方翔去了煤矿,已大半年没回家了。”

    “婶,方翔去煤矿的事我早已知道。我不是来找他的,是专门来看您的,陪您说说话。”王清莲很细心,想到了我母亲孤零零一个人在家,特别需要有人陪伴。

    据我母亲说,王清莲与她聊得十分投机。之所以聊得十分投机是因为她们找到了一个相互感兴趣的共同话题,而这个共同话题就是我。她们话里话外都在说我,母亲说得是我在家里的事,王清莲说得是我在学校里的事。

    母亲喜欢说我的事,我能理解,世上有哪个做母亲的不挂念儿子的?回忆与倾诉是母亲想儿女的另一种表达。那么王清莲呢?她为什么喜欢说我的事和听我的事呢?

    在煤矿,我们一大群男子挤在一个大宿舍里,每天都会重复一个永恒不变的话题——女人,虽然那些矿工们的话粗俗无比,却无形中为我打开了一扇了解女人的窗户。有很多男女之间的事,我就是通过他们的嘴知道的。当母亲告诉我这件事时,我多少也明白一个少男受到一个少女的关注到底意味着什么。

    事实上,刚刚去煤矿那年的大多数时候,我都情不自禁想起了王清莲。不过,我感觉这时候想着王清莲与少儿时想着姐姐是有本质区别的。小时候更多的是无知好奇的胡思乱想,想的时候像做贼,总感觉有一种羞耻感与犯罪感。而现在就不同了,想的时候很甜美,有股催人奋进的力量,有种不可亵渎的神圣感。

    有我在家的时候,王清莲也曾来过几回,我们之间的感情正是从这些来往中慢慢展起来的。刚开始,我倒不敢把两人的关系往深里想,只是觉得我们之间的交往是再正常不过的同学之间的交往,但日子久了,异样的感觉就越来越重。

    王清莲在跟着父母兄嫂下田上山,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这几年里,模样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早把人们心目中那个假小子的形象远远地甩到了过去,已长成一个秀丽挺拔风姿绰约的大姑娘,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

    越是这样,我们的关系就越是微妙了起来。我渐渐现自己有了奇怪的症状,就算是刚刚离开她,马上又无比地想念她,恨不得立刻回到她身边,而每次见到她,脸上会烧,心跳会加快,说话也是结结巴巴,语无伦齿,文不对题。同时,我也现了王清莲似乎受到了我的传染,平日落落大方的她也变得拘束起来,往往还没说话,脸上就已经是红扑扑的了。

    我知道自己来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特殊时刻,面对着一个青年男女都无法逃避的一个问题——这种事在家乡普遍被叫做终身大事,而在书里却有另外一个浪漫的名称,叫情。

    实际上,到了这个时候,我们心里所想对方大概都已经知道,但我们就是不敢把它说出来,而是始终深藏在心里,任凭它酵变得愈浓郁。

    捅破这层窗户纸的还是我母亲。

    在化疗期间,王清莲曾经提着一篮子鸡蛋来探望过我母亲。母亲拉着她的手,感慨地说:“我们家方翔要是能娶上你这做媳妇,那我就是死也可以瞑目了!”

    当时在场的还有姐姐姐夫等一些亲戚,母亲此话一出,把我与王清莲都闹了个大红脸。

    也可以这样说,母亲的这句话就是向我交待后事。因为在她说这句话的十来天后,她便与世长辞。

    入土为安的安葬仪式是必须讲究日期时辰的,姐姐请村里精于此道的老人帮忙算了算,选好安葬的日子就是母亲病故的当天,整个仪式在时间上十分仓促,待王清莲前来的时候已经是料理完后事的第二天了。

    我正卧病在床。也不知怎么的,我一见到她,竟然百感交集,积压在心头的万般愁苦就如同洪水寻到宣泄口一般地奔涌而出,也不管在家里还有帮忙处理丧事善后的一些人在场,拉住她的手就失声痛哭起来。情绪难以自制,委屈得就像个孩子!

    我一边哭一边说,不仅把内心对父母对姐姐的歉疚之意说了出来,还把以前不敢说对她的爱慕之情也一古脑地倾泄了出来……

    几个月之后,我和王清莲正式确立了关系。我们两人到田间去散步,又不由自主又回想起那一天的情景。

    王清莲吃吃直笑:“……你拉着我坐下了,说了那么多话……你的举止大出我意料,还有那么多人在场,我感觉我的脸是滚烫滚烫的。虽然我看不见自己的脸蛋,但我想,肯定像熟透了的西红柿一样……”

    “那天的我都说了些什么?”尽管过去了些时候,我依然神往不已,很想重温其中的细枝末节。

    “你先说的是对家里亲人的愧疚……”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的话你这么快就忘记了?”王清莲有些不满。

    “不记得了。”其实,我当然记得,王清莲在那个场合所说的话,也许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

    但王清莲显然相信了我的话,她说:“我劝你大可不必如此自责。你为你母亲所做的相信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只不过你的良好愿望没有得到相应的好结果而已。有时候,好心不一定能办成好事,这是冥冥中的天意,不是谁想控制就能够控制得了的,只要扪心自问,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可以了。我相信,九泉之下的叔与婶会为你的行为感到很欣慰的……”

    尽管王清莲的这句话的每一个字我都清清楚楚记得,但她再一次说给我听的时候,我依然难以控制地流下了眼泪。

    王清莲刮自己的脸羞我:“你现在怎么还与那天一样?一个大男人哭得象个孩子一样,你羞不羞?”

    “那是因为,我把平时不敢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我知道,所以我很感动。”她眼睛里有些湿润。

    “你知道我当时有什么感受吗?”

    她摇摇头:“不知道,你告诉我吧。”

    “……不告诉你!”我故意想留点余味。

    不料,她却说:“定是些不……正经的想法……我才不想听。”

    我大感冤枉:“你怎么就确定我有不正经的想法呢?”

    王清莲的笑声里有一点点坏:“小时候,你不是……偷看你姐姐洗澡吗?”

    我先是一愣,然后是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好啊,哪壶不开你偏提哪壶,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人一番打闹之后,我告诉她:“当你迈着均匀的步子朝我走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就像美丽不可方物的女神,光彩照人……你安慰我,娓娓道来的那一刻,我甚至觉得你就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042、钱是难题

    o42、钱是难题

    就在我与王清莲相恋,沉浸于爱河中留连忘返之际,王家生了一件事情。这件事情的生,最终成为了影响我们关系走向的一个重要因素。

    王清莲有六个哥哥,前五个哥哥都属早婚,偏偏她六哥王土山都二十五六了,他的婚姻大事依然没有被王清莲父亲王老汉列入家庭的议事日程,这让王土山极为不满。

    王土山对他父亲的怨气由来已久,他觉得父亲在对待他们兄弟是不一般看待的,从取名这件事上就可以看出端倪。

    王老汉六个儿子,前五位是按“金、银、铜、铁、锡”的顺序取名,都配上“山”字,有着很美好的寓意。可王老汉是从旧社会过来的贫下中农,压根就没碰过书本,只是解放初期被强制上了几天夜校,认识斗大的字还不到一箩筐。待第六个儿子出世,取什么名字让他犯难了。他脑瓜里就那么些货,想不出代表第六种金属的字来,只好将就取名为“土山”。

    至于随后出生女儿的名字,王老汉根本没辙,就请一位路过的风水先生来帮忙。

    风水先生欣然答应,摇头晃脑地说:“……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莲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就叫清莲吧。”

    在我们农村,女人的名字中有“凤”啊、“英”啊、“玉”啊、“秀”啊、“莲”啊等字的都属于比较常见,这位风水先生为王清莲取的这个名字,尽管搬出周敦颐的《爱莲说》,想附庸风雅,却还是没有完全脱俗。

    王老汉为最小的一对儿女取名的故事在河里乡东背村算得上是个家喻户晓的小趣闻。

    但是,王老汉敷衍了事的取名,引起了小儿子的不满。随着年龄的增长,王土山的不满也逐渐增大:再怎么说,五位哥哥的名字都沾染了富贵之气,何以自己的名字土得掉渣?土山,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个穷困潦倒的命,他认为父亲偏心眼,从一出生开始,就为自己盖棺定论。

    王土山气愤之余,怀疑自己不是他父亲亲生的。这种怀疑一经产生,他就越想越觉得可能,因为他长得与几位哥哥的确不太相像,他们长得面相敦厚,粗壮结实,偏偏他长得鬼头鬼脑,瘦弱不堪。怨恨归怨恨,要是让他向自己的父母开口质疑,倒也是不敢。就这样,新怨旧恨累积于胸,如鱼刺哽喉,心里极为郁闷。

    一天,王土山带着满身酒气从外面回来,一踏进家门就冲着父亲嚷:“……爹……爹……你给我……重新取个名……”

    王老汉斥道:“你抽羊角疯!好好的名字干么要重新取?”

    “哥哥的名字多好……金山银山……财……我的名字最不好……土山……穷命……你偏心……我不是你的亲儿子……”

    虽然这是王土山说的一句酒话,可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在王老汉听来却是十分刺耳。儿子的话基本上代表了其内心的想法,亲儿子说出这种话来,能感觉是个滋味吗?

    于是,王老汉苦思了一宿,于第二天晚上就小儿子的名字特地召开了一次家庭会议。

    倒不是王老汉小题大做,而是想通过这次会议向子女们说明一个道理,做父母的不是不想把水端平,而是无法照顾周全,五根手指还不一般长短,但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们都是他连着筋血的亲骨肉。

    老大金山说:“既然六弟说我们哥几个的名字好,嫌他自己的‘土’字不好。那还不容易,也改成个带金字旁的字,不就行了?”

    学过了初中化学的老五锡山熟练地背起了元素周期表:“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钠镁……带金旁的字可多了,你觉得哪个好就选哪个吧。”

    王土山嘟囔:“好的都让你们挑走了,我能选哪个吗?”

    王清莲扑哧一笑:“照你这么说,大哥的‘金’最好,二哥的‘银’次之,三哥四哥五哥的‘铜’‘铁’‘锡’一个比一个不值钱。元素周期表里的一些稀有金属,比金子还贵,不如选上当名字,说不定还真能财源滚滚,一夜暴富呢!”

    几个媳妇也七嘴八舌地表意见:“取名字就是图个吉利,也见不得能好到哪里去……”

    “照我说还是取个常见的字,取个难的,只怕自己还会念错呢……”

    “‘土’字也不差,叫顺了嘴,改来改去反而不习惯,再说入户口也很麻烦……”

    ……

    其实,王土山要改名是假,向家里索要媳妇才是真。但毕竟他已是个长得六七尺高的堂堂男子汉,有自尊,好面子,直截了当向家里张嘴要老婆,总觉得有些丢人。昨天想仗着酒劲把要想说的说出来,可来到翘着胡子的父亲面前,舌头拐了弯,把“要媳妇”说成“要改名”了。

    如今,家里把他的酒话当真,真的要替他改名了,王土山一急,鼓足勇气结结巴巴说:“……爹、妈、各位哥哥嫂子……说实话吧,名字改不改无所谓……我都二十六了……这个年龄,五哥都已经结婚了,至于其他哥哥,结婚得更早……”

    王土山此话一出,大家明白了,一下子陷入沉默之中。

    王土山想娶媳妇的要求本也无可厚非,但对王老汉及全家来说,却是一个很大的难题。

    这个时候,正是娶亲大兴彩礼之际,男方要向女方付一定的聘金,都是带有“八”或者“九”的吉利数字,从几年前的九百百九,然后一直往上猛涨,到了当前的二千九百九十九。不断上涨的数字说明了人们竞相攀比的心理,谁家女儿出嫁得不到这个数字,就等于公开承认自家女儿差人一等。

    这种风气可苦了王老汉这样的家庭。王老汉一连娶了几个儿媳妇,早已被“钱”这个东西搞得心力憔悴,家徒四壁。家里能省的则省,能卖的则卖,凡是能转化为钱的都差不多卖光了,就是准备来年填肚子谷仓里的谷子也提前清空,靠借粮食来度日。

    到了这种地步,让王老汉拿什么来娶第六个儿媳妇?

    王老汉面显难色:“六啊,家里这种情况……是不是再等几年……”

    王土山不满地小声嘀咕道:“等等等,等到猴年还是等到马月?”

    王老汉叹了口气:“爹老了,做不动了,挣不到钱了……六子的婚事只能指望你们做哥哥的了……”

    老大媳妇嘴快,接过话茬:“爹,你是一大家子的主心骨,他们兄弟捆在一起也不比你,你要是往后一退,又还有谁能顶上呢?”

    王老汉不满地看了一眼老大媳妇说:“爹不是说让一两个人出来担责任,而是让你们兄弟齐心协力来想办法。”

    老二媳妇说:“让我们这些先成家的为还未成家的六弟凑份子,说来也公平,四弟、五弟,你们打算出多少?说出来也好让哥哥嫂子有个参照。”

    老三媳妇马上附和:“对。你三哥娶我的时候才花几百块,待你们成家时,就猛涨上千了,而且这些钱里有我们的汗水,现在六弟成亲,也该轮到你们多做贡献的时候了。”

    老四老五跟着父母过,经济权被王老汉抓在手里,被二嫂三嫂将了一军,讪讪地说不出话来。

    老五媳妇聪明,把球踢回给王老汉:“我们听爹的,爹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王老汉只好站出来为老四老五辩解说:“他们跟我一起,没有什么钱……”

    老大媳妇说:“爹,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他们没分开过的就没钱,我们分开过的难道就有钱了?六弟娶亲需要大花销,别说我们拖儿带女日子过得艰难,就算有点积蓄,那也是从牙缝里省下来的,仅凭凑这么点钱,也没什么用,还买不了人家姑娘的一条腿。”

    老二媳妇脑子转得快:“照我说,六弟娶媳妇只能指望小妹了。”老二媳妇言下之意就是只有先把小妹王清莲嫁出去,换来了钱才能为六弟王土山娶媳妇。

    这一提议立即得到其他家庭成员的赞同,就连当时在场的王清莲本人也没有异议。

    这是那个时候农村存在一个普遍的社会现象,王新莲不可能意识到自己的这种宿命是一出悲剧,她还天真的以为,二嫂的提议并不影响到她与我的结合。

    正是这次家庭会议,为后来生的“换亲”定下了基调。

    043、石二楞子

    o43、石二楞子

    由于王清莲公然以未来儿媳妇的身份为我母亲戴了孝,我们之间的恋情也从地下转为公开。最初,王老汉夫妇并没有对女儿的这个行为进行横加指责。其实,他们对女儿的心事早有所觉察,并在此之前对我及我的家庭进行了偷偷地调查,调查的结果大体还算满意。

    王清莲的哥嫂们听说了此事,撺掇王老汉夫妇非要让我上门,才好让全家对我进行审核。王老汉觉得这个主意不坏,就专门选了个好日子,让王清莲通知我上门。

    这个日子选在了我为母亲守孝的一年期间内,按道理来说,并不是十分合适。但这个时候正处于解放思想的大变革时代,人们的思想观念不再停留在过去的条条框框中,许多祖宗留下的老规矩都永远作了古。而王清莲显得比我更着急,她劝我不必循规蹈矩,内容大于形式,反正到她家受“盘问审核”的这一关迟早得过,迟过就不如早过。

    我听从了她劝,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