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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邂逅第10部分阅读(1/2)

    我欣喜异常,“妈,你答应了?”

    母亲嗔道:“定是上辈子欠你什么,我的小冤家哟……”

    我身子一下子松了,整个人就像面团一样瘫坐在地。

    母亲惊叫道:“你怎么了?”

    我才觉自己大腿以下部位完全是麻的,根本不听使唤,竟然无法站立起来。

    母亲摸了一下我的脚,我居然就像杀猪似的叫唤起来。

    母亲看到我的膝盖肿得像个馒头,并跪出了血,心疼万分,眼泪更像断线的珠子,“慢点慢点,我扶你起来……你呀,跟你爸一样,不懂得爱惜自己身体,也是一个十足的犟种!”

    我努力地挤出笑容,“我是爸爸的儿子,肯定是跟他一样。”

    “都这样了,还嘴硬!”母亲搀扶着我坐在椅子上,“饿了吧?”

    此时,我才感觉饿意如海潮般袭来,肚子里一阵阵慌。自见过“老芋头”回家至今,我是粒米未进。我说:“妈,我好饿!”

    母亲长叹道:“这是何苦?唉……你等着,妈这就给你热热去!”

    第二天我就去学校。那是我最后一次来到学校。

    我对谁也没说要离开的事,先是在宿舍里收拾了一番,然后才走进教室。

    这是一堂林老师的课。林老师在讲朱自清的《荷塘月色》。

    自始至终我都能感受到文中那种淡淡的忧愁,一如我当时的心情。过去无忧无虑的校园生活在这个时候一一浮现脑海。父亲一死,这种情景便不可能再有了。我才现自己竟然从未像那天那样,无比地留恋起课堂来。

    听了半堂课,我悄悄地离开了教室。因为我觉得到了该走的时候了。我不能让同学们看着他满怀伤感地离开,那样的话我会受不了的。

    我到宿舍取了自己的东西,就这样挑着担子离开了学校。

    我本来想,不会有人注意到他的离去,我注定会在一片无声无息中离开。可我没想到,刚一走出宿舍,便看到目光忧虑的林老师。林老师身后跟着王清莲,也用一种惶恐不安的眼光在注视着我。

    沉默了良久,林老师说:“你真的不想再读书了?”

    “是……”

    “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不想说,觉得不说比说更好。

    “再坚持几个月,你就要毕业了……”

    “我的心都不在学校,毕业不毕业,对我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了……”我努力地想出一个理由,把它挤出口。

    “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对老师说……”

    我拼命摇了摇头,低下头一言不地往前走。我感觉自己不能再说话,因为再一说话,我怕自己会马上改变主意。

    不管过去了多久,我依旧对那天离开学校的情景还记忆犹新:我就这样挑着担子,在老师目光的注视下,一步一步离开学校。担子的一边是装书的箱子,另一边是棉被与席子,挑担子的扁担有点偏软,一走起来,吱扎吱扎直响。

    我走到学校大门口,身后叭嗒叭嗒响起一阵急促地脚步声,耳旁传来王清莲有些哽咽的声音:“你非要这样吗?难道一点回留的余地都没有吗?”

    我没有回答,也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用力地点着头。

    王清莲跟着我走了好长一段距离,直到分手的那一刻才说:“……林老师让我代表他和全班送送你!”

    在这一瞬间,我的眼里噙满了泪水。但我还是强忍着没有回头去看一下王清莲,眼睛只看着地板上被下午阳光拖长的自己影子,沿着学校大门口前的一段直路一直走下去。

    我明白,假如我停止脚步回头去看的话,肯定会控制不住自己情绪而失声痛哭。

    一直以来,我很后悔自己的这个做法。当时的我还没意识到我会与王清莲最终会展成一段刻骨铭心的恋情,而这个不经意的瞬间竟然会成为我日后永远值得珍藏的记忆。

    其实,倘若那天我能回头看一眼该有多好!哪怕看看给自己带来痛苦也带来欢乐的中学校园,哪怕看看站在大门口的王清莲,看看她大眼睛里流露出来的那怕是一丝一毫的眷恋也好。

    038、进入煤矿

    o38、进入煤矿

    我退学之后有半年的时间是呆在家里的。

    这段时间里,我大多数时间是帮忙母亲干家里的活,偶尔去打打短工挣些小钱,但只要稍有空闲,我依然在坚持不懈寻求挣钱养家的法子。

    后来,我听说了有一家煤矿来乡里招工,就毫不犹豫赶去报了名。

    负责招工的是个胖子。胖子问了我家里的具体情况,又对我左瞧右看,可结果还是摇着头说:“你还是先回家征求一下你父母的意见吧。”

    “不用了,就是我母亲叫我来的。”我撒了谎,其实我母亲根本不知道此事。

    胖子沉吟了片刻,交底说:“我还是对你的年龄不放心,看上去你略显单薄,像是身子还没完全长成……说实话吧,这个工作比较危险。”

    “谁说我还没长大,我都已那么高了……要说危险,做什么不危险?就连走路也危险,我来的时候,还一不小踏进水沟里呢。所以呀凡事都要小心,就能尽可能避免危险。”我那时候并没有真正明白胖子所提到到“危险”的含义,以为危险无处不在,关键就在于自己如何化解。

    可以说,我说这些话透着对认识问题的肤浅,的确还有着一股子稚嫩的味道,但听到胖子耳里却得到另外一种解释。胖子觉得,才这般年龄的人竟有这样的认识,很不简单,完全属于少年老成。于是笑逐颜开:“你的这种态度很不错,好,我要你了。”

    其实,胖子倒也不是故意曲解我话里的意思,毕竟任何职业都希望自己的员工对本职工作要有种认真负责的态度,我的话显然是契合了这种要求。

    这是我的无知,也是我的幸运。无知让我这个没有经过专业陪训的未成年人在这样高危行业中作业几次身陷绝境。而幸运的是,这个胖子实则是煤矿老板,我的话给其留下了深刻印象,在以后的日子里或多或少给予了关照,再加上频频眷顾的运气,使我在几次危难中绝处逢生。

    那时候的水潭村人们对矿工这个职业还普遍缺乏了解,只知道这工作很苦很累,也知道能挣比较多的钱,就是不清楚它还是个高危行业。而让未成年人上工作岗位不仅是在我们水潭村,乃至在整个社会都还没达到足够重视的地步。

    我回到家里,把找到工作的事情第一时间便告诉了母亲。

    母亲对于我能找到工作,既难受又骄傲。难受的是,我即将离开家门,在情感上让她难以割舍。骄傲的是,我在与大人的竞争中不落下风,争到了这个让人眼红的工作,足可以表明我确实有过人之处。

    尽管她不知道矿工的职业性质,但作为母亲,出于对儿子的保护,她还是隐约感觉到此种工作的危险。她思前想后,还是尽力劝我放弃这个工作,说出的理由是,我还小,还没有到堪当家庭重任的年龄。

    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此工作,兴奋喜悦之情才刚刚起来,说什么也不肯就此放弃。

    于是,母亲动了姐姐,让她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

    姐姐嫁到上围村之后,忙于家中的农活和嗷嗷待哺的小孩,很少回娘家来,偶尔来了几回,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都是在当日就赶回去了。

    由于儿时偷窥事件在心里作祟,我很怕见到姐姐,有意无意躲着她。我与姐姐缺乏必要的沟通,姐弟关系也一直处于尴尬之中。

    姐姐本来是脱不开身不想来的,但禁不住母亲三番五次的托人捎话,也就带着小外甥来娘家住了一个晚上。这是自我父亲去世之后我们全家的第一次团聚,极为难得,母亲也兴奋地把家中唯一的一只下蛋老母鸡也给杀了。

    姐姐对我的游说是从父母如何把他们姐弟俩艰难地养大开始,她的话无疑让我们母子三人重温了一遍过去岁月的点点滴滴,说到高兴处,笑声阵阵,说到伤感处,嘘唏一片。

    说着说着,姐姐开始抱怨起命运的不公,说为什么偏偏她是个女孩。由此一来,话题自然而然又扯到了父亲母亲偏心的问题上,埋怨父母不仅让她少读书,就是干家务活的量也远远大于我这个做弟弟的。

    她这样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牢马蚤,话题偏离了母亲所设定的主题。而母亲被她的话戳疼了心窝子,也把原先意图抛之脑后,想做些必要解释,来消除姐姐心里的误解。结果适得其反,反而越抹越黑,母女之间闹了个不欢而散。

    我当然知道母亲要姐姐回娘家的企图,看她们为无关痛痒的过去吵得不可开交,乐得做个壁上观。整个晚上,我的话并不多。

    最终,母亲想让姐姐劝说我留在家里的想法泡汤了,对于我要去煤矿挖煤的事她除了同意,别无他法。

    公元一九八七年三月的某一天,天边刚露出一丝黎明的曙色,整个水潭村还沉浸于一片寂静当中,出村村道上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是这个乍暖还寒的日子,已故方洪山只有十七岁的儿子——我方翔即将踏出家门,开始出外做工的征程。

    在我离开家的前一个晚上,母亲基本上没有合眼。她不是担心这就是担心那,因为怕我出门受冻,忙了整整一晚上,收拾了一大蛇皮袋的秋衣冬裤。

    我醒来后看到,说:“妈,你这又是干什么?现在天气转暖,用不着带那么多的衣服去的。”

    “老天爷的脸很难说清楚,带在身边防个万一总是好的,冷了就要添衣服,热了就要降温避暑,出门在外要注意好好照料自己……还有,你晚上睡觉爱蹬被子,这毛病得改了……你从出生到今,哪一天是离开过妈的?妈就是不放心你出门……妈不在你身边,还不知你把日子过成咋样?……”说着说着,母亲的两个眼圈又红了起来。

    “妈,你别难过了,儿子遵照你的吩咐带上就是了。”

    天还未亮,母亲早早起来为我煮了一大碗的荷包蛋,一定要我趁热全吃了。

    “妈,你怕我在路上挨饿不成?”

    “你呀,就是个饿死鬼投胎,比其他人多一个肚子,特能吃。妈还不是为你着想,家里总比外面方便……”

    就在我拿着行李就将出门的那一刻,天空中飘起了小雨,无形中为我的离家增添了些伤感气氛。母亲打着伞把儿子送了一程又一程,一直送出到离村三里多的地方。

    我停下脚步,无论如何要让母亲回去。

    母亲两眼通红,又拿起衣襟擦眼睛:“妈交待的话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你说了一百遍,我都能背下了……”我不想看到母亲难受的样子,就学着她的口吻说:“恩,你才十七岁,又是第一次出门,妈总得把事情交待清楚些,你与别人不一样……妈,我背得对不对?”

    母亲破啼一笑:“好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拿你妈来逗闷子……”

    “妈,我求你了,你不用再重复了,要是让同去做工的人听到,会笑话我的……”

    “他们爱笑话你就让他们笑话去吧,妈就是交待一千句总还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没着没落……一想到在煤矿里做很苦很累,妈的心里就难受……”

    “妈,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我告别了母亲,到乡里与其他人会合。

    中午时分,雨停了,众人坐上煤矿派来的光头货车出了。整个路程大约花了四五个小时,大家脸上的表情如同当日的阴沉天气一样,不说不笑。由于我是第一次出门,一种从未尝试过新鲜的兴备感贯穿始终,总体来说,我的心情要比其他人好得多。

    汽车经过县城,走了一段省道后,拐进一条崎岖不平的山路,再摇晃颠簸了一个小时左右,驶入一个深山沟。最后,两长排简易的土房映入大伙眼帘。

    ——这就是目的地。而在这么个深山沟里,在这么个简陋的土房中,我一呆就是九年。

    039、贵人关照

    o39、贵人关照

    在煤矿的九年里,我经历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事故,身边的工友换了一批又一批。他们当中有不少断胳膊断腿,还有极少数的个别人被坍塌的巨大煤块压住,永远地长眠于地下。相比于他们,我是幸运的,运气固然是一方面的原因,更重要的是,与三个人的关心与照顾是分不开的。正是他们,让我在此期间免遭不测,乃至全身而退。

    第一个人是老矿工老连。

    我刚来的时候,由于皮肤白皙,面嫩皮薄,经常被几个五大三粗的大汉揉揉捏捏,推来搡去的拿来开玩笑。

    有个叫张老三的矿工就感慨地对我说:“你呀,长得细皮嫩肉的,真像是个娘们!”

    旁边的李老四露出狎猥的笑容:“张老三,想老婆了,晚上就搂着小兄弟睡去吧。”

    “呸!”张老三向地上啐了一口浓痰,骂道:“李老四,就你心里黑暗,藏着掖着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东西……这种让人作呕话也亏你这个家伙说得出口……dd,什么臭狗屎!”

    李老四一点也不以为耻,哈哈大笑说:“只要小兄弟同意,晚上你就可以干他。”

    众矿工放肆地跟着哈哈大笑。

    我的脸颊滚烫。这些该死的王八蛋,粗鲁得简直无法无天!

    “d,李老四,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话文明点好不好?”张老三的脸黑黑的,看情形十分恼火。

    李老四见势不好,用手指着我说:“……咦!你们看,小兄弟会脸红……”

    有旁人回答:“长大了嘛,懂事了嘛。”

    面红耳赤的我挺起胸膛反驳:“我底下又不缺零件,再怎么说,和你们一样也是纯爷们!”

    不怀好意的李老四起哄说:“那让我们看看,你身上的零件是不是与我们大老爷们是一样的?”

    几个人附和,一同上来摁住我,作势要往我裆下掏。

    我拼命挣扎,无奈力气小,根本无法撼动他们象铁箍一般的手指。

    就在这时,有人说话了:“得了,别过分,他还是个孩子。”

    看得出来,抓我的那几个人对说话之人十分尊敬,一见他话,都松了手。

    说话的这人就是老连。老连四十来岁,平时不爱说话,洗了澡,吃了饭,老爱一个人坐在小山包上向远方眺望。比起那些粗鲁的汉子们,老连不会欺侮我,我更愿意接近他,所以常常跟在他的身后。这个时候,老连会露出慈祥的微笑,用手拍着草地,让我坐到他的身旁。我和老连的友谊就在这不经意中产生了。

    我来矿上的第一年,便经历了第一次透水事件。在深入地下几十米的矿井上,透水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往往在短短二三十分钟内把来不及逃跑的所有地下作业的人完全给淹没。

    那天,我被安排到老连那一组,到十四号井作业。我是最先看到水渍的,因为年龄小经验少,以为只不过是少量的渗水,也没往心里去。可没想到,水位迅升高,很快就漫过了脚面,到了小膝的位置。

    有人走到我身边,现这个情况,大喊:“透水了——,透水了——,快跑!”

    我才知大事不妙,惊慌失措之下,撒腿就往出口跑。

    一把铁钳似的大手拉住了我,老连在我耳边大叫:“你不要命了,出口离这里远,而且位置也比这里低,你还没跑到就被水给淹了。快到五号坑去,那里要比这里高许多——”

    可以说,这是一次与时间赛跑的生命争夺战,当时的情况之紧急完全可用“惊心动魄”四个字来概括。

    待我们一组人都会合到五号坑的最高处,汹涌的水流也追着我们的脚步,带着骇人的气势奔涌而来。

    我们几个紧紧拥抱着围坐在一个耸起的煤堆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快漫到脚边的水流,一种难以形容的极度恐惧感充塞全身,能清楚地感觉到死神正一步一步的迫近。

    水位继续上涨……就在我们以为必死无疑之时,水却奇迹般停止了上涨。

    矿上借来了几架大型抽水机,日夜抽水,我们困在十四号井一天一夜之后才被救上地面。

    还好的是,这次事件没有人员伤亡,老矿工老连凭着丰富的经验带着我们这一组人安然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