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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碧桃花云梦泽 .第2部分阅读(1/2)

    ,似要将奄奄一息昏倒在地的小狐狸吞入腹中。我虽晓得在别人用餐的时候打扰,是极为不礼貌的。但那我以为昏迷过去的小狐狸发现了我,一双流光溢彩的眼眸将我望着,让我生了怜悯之心。

    我扬起桃花鞭子甩过去,一个纵身便将小狐狸搂进怀里,及时救下了险些丧命妖口的小可爱。

    那妖什血红了眸子,仰天长啸,看样子对我冒昧的打扰是极其愤怒的。我捏了个诀,召来漫天绯色的桃花,趁那妖什迷惑了双眼,一个致命一击,将它打趴昏死过去。我蹲下身子,打量一番那妖什,勾起唇角,欢快道:“真是个好礼物!”

    怀里有东西抖了抖,我这才察觉这小狐狸终究是害怕这妖什,尽管它已经被我打昏死过去。

    我摸了摸它染血的狐狸毛,问:“我瞧你身上有仙气萦绕,是哪位仙友的爱宠么?”

    小狐狸抬头觑了我一眼,我一愣,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怎么瞧这神情跟美人看我的时候一样……鄙夷?我正欲看个仔细,小狐狸似是极为疲倦,缓缓阖上了那双水灵的琥珀璀眸。

    于是乎,我便一大一小将那个动物一起提回了云梦泽。我将那庞然大物的妖什扔在落清面前时,落清正在抚琴的手一抖,生生挑断了一根琴弦,他甚是无奈将落了血的手指含如口中,斜眼小觑那妖什,抬起一双桃花眼,说:“你又欲意何为?”

    我赤足蹦到他身旁,笑道:“这是我为你寿辰准备的礼物,怎么样?”

    他似笑非笑:“我向来只吃素,不吃荤。”

    我噎了噎,道:“这是给你当座骑的。”

    “我万年不出云梦泽,要这座骑有何用?”他瞟了我一眼,又道:“我瞧你怀里的小东西倒是挺可爱,不如将它送于我?”

    我说:“这小狐狸周身萦绕仙气,怕是哪位仙友的爱宠,不能赠人。”

    他以手支颐,说:“哦?”

    我尚在琢磨他那哦字的语气,只见他抬手一点,一道银光自他指尖射出,直中我怀中的小东西。刹那间,小狐狸浑身被光圈包围,下一秒光晕散开,原本还被血污弄得脏兮兮的小狐狸已然洁白一身,且……初初见它的一条尾巴,此时已变成了九条。

    我咂舌:“这……”

    落清说:“无怪乎你未看出它的原身,这九尾白狐掩人耳目的本领本就高超。”他顿了顿,皱眉看我:“你在做什么?”

    我松开了拉扯小狐狸九尾的手,干笑几声道:“一直没见过九条尾巴的狐狸,我瞧瞧是不是真的。”

    青丘九尾白狐,远古神祗之一。

    兴许是被我拉扯得痛了,小狐狸悠悠睁开眼,茫然看了我一会儿,才恍然记起我是它的救命恩人。它用头蹭了蹭我,九条尾巴扫在我腰际,痒痒的,却是很舒服。

    落清捏手将断掉的琴弦恢复原貌,他勾了勾弦,半响,他对我说:“青丘那边怕是已经在寻这九尾小白狐,你倒将它带回了云梦泽,想来也是不妥当的。终归要归还人家,你准备如何?”

    我不大明白他的意思,顿了顿,回答他:“是以要归还人家,我正巧闲来无事,就我去吧。”

    落清嘴角微扬,揶揄道:“你识路否?”

    我语噎了下,抱着怀里的小白狐,挑眉道:“青丘我虽没去过,但好歹也是这九尾小白狐的故乡,我不识路,它大抵也记得罢。”

    青丘之国,峰峦锦绣,湖泊粼粼。中有云山,半面临海,四周山雾缭绕,瑞气腾腾,实乃人间仙境。

    余光出现一抹绯色,我诧异挑眉,从云头缓缓落下,赤足走在那片绯色桃林里。我伸手抚摸小白狐的柔软毛发,笑道:“不想你们青丘之国竟有这片小桃林,唔,只是桃林单一了些,尽是绯色……”

    我抬眼看了看四周,放开怀里的小白狐,对它说:“这里已经是你的地盘,应该不需要我亲自送你回家了罢。”

    小白狐扬了扬它的九条白尾,水灵的琥珀璀眸眼巴巴望着我。

    我瞧着它晃动的尾巴,头有些晕,遂抚额一叹:“罢了,还是我护送你回去较为放心。”我觉得我此番真真是大好人。

    尚未走到一百步,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我还未转身,小白狐瞬间奔向我身后。看来,来人是小白狐的熟人。

    “沫沫……”身后的声音略微低沉,却饱含磁性。

    我觉得声音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是在何处听过。我理了理身上因方才小白狐在我怀里蹭过而褶皱的衣裳,方才转身。

    见到那一袭白袍的清俊青年,我刚转过来的身子差点踉跄倒地,幸而我定力强,牢牢稳住。嘴角刚漾起的笑纹略略僵硬,我轻轻颔首,道:“原来是若泽上神。”

    若泽伸手抱住小狐狸,眉眼清冷,视线却是灼灼,我霎时浑身僵硬,着实不自在得很。想着莫不是若泽误以为了什么,不然何意如此不礼貌盯着我看?

    我讪讪一笑:“既然小……它认识若泽上神,那本仙就不送了。”言罢转身就要离开这令人尴尬的地方。

    “今沫!”背后一声疾呼生生阻断了我的路。

    我诧异回眸,尚未反应过来,已被人一把拽回。我着实吃惊得慌,蚊蚋般道:“上神?”

    若泽死死拉着我的手腕,也不说话。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竟察觉那紧握我手腕的手,在微微发颤?

    良久,若泽怀里的小狐狸呜呜唤了一声,他才松开了我的手。他莫名地上下打量我,兀然勾唇一笑。他眉宇生得清高傲然,此时端的却是笑意盈盈的眉眼,委实令我心惊胆颤。

    他说:“你何时回来的?”

    “啊?”我茫然地看着他,没太弄清楚他这句话是个什么缘由。

    他显然是不打算给我消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间,修长的手伸过来,似是要落在我脸颊,但终归轻拂而过,只将耳鬓的枯叶拂了下来。他微微靠近,垂眼看我,说:“我等你很久了,沫沫。”

    猛然想起玉祁对我所说的话,我顿感惴惴不安,生怕真是惹了若泽上神什么事。

    我假装镇定,问他:“你等我作甚?”过度的紧张,已然让我忘了他刚才那句话后面亲昵的称呼。

    “你说呢?”他目光沉沉,又靠近了我几分。

    “我不知道……”苍天晓的我这句话真是发自我内心。

    他轻轻一笑:“你不知道?”他微微顿了下,说:“没关系,我还知道就好。”

    我晕了晕,丫的,你知道关我什么鸟事?!

    他说:“沫沫,你准备逃婚至几时?”

    我被他那一声“沫沫”喊得全身抖了抖,耳朵似乎出现了短暂的幻听,我懵懵然看他:“你刚才跟我说话么?”

    他似笑非笑偏头看我,眉宇间的清冷不复存在:“我想你不会不知道,你从小与我订了婚约吧?”

    我这下子清醒了,但我又糊涂了。我想我不会记错,我委实没跟任何人有过婚约。

    我笃定摇头说:“上神怕是糊涂了,你我今日才见面,况且我不曾与人有过婚约,何来逃婚一说?”

    他摸了摸怀里小狐狸柔顺的毛,眼睛却是没移开,他说:“我就知道你不知道。”

    他似极其理所当然地,很是自然地笼了我的手,掌心相握刹那间,淡淡绯色荧光出现。我着实吃惊地慌,似被天火烫伤般甩开他的手。

    我虽不知道他所说之话是真是假,但我却知道,掌心相握所迸发的绯色荧光所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那是夫妻缔约。

    我呆呆看着他:“上神,这是怎么回事?”

    若泽说:“落清从来没有跟你提起过么?”

    我不知道落清要同我说什么,但是我知道,本上仙活了五万多年,从未有一人告知本上仙,我是有夫妻缔约的对象的!且对方还是四海的若泽上神!

    “也罢也罢……”若泽他上前握住我颤抖的手,忽的皱起眉头,“手这么凉?”

    我脑袋懵然了许久,看着眼前这张无双的容颜,我说:“你真的是若泽上神么?

    若泽眉眼洋溢着笑:”你说呢?“

    我本来就十分纠结,现在脑子也是一团混乱。最后也不知怎么的,脱口而出一句混账话:“要不上神你恢复原身,让我瞧瞧?”

    话一说完,他怀里的小狐狸首先抬起一双滟滟的琥珀眸子,而若泽则是一愣。

    我意识到说错了话,再也顾不得什么,捂着脸,逃之夭夭。

    这一逃,我便是往九重天上躲。若泽定是知晓我来自何处,故而我万万是不能留在云梦泽,等着他上门兴师问罪以及……莫名其妙的逼婚?虽然,我至今都想不通,我到底是怎么跟人家有了夫妻缔约的。

    但我每每回想一番那时的场景,委实头疼的很。索性,我也不去深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抱着侥幸的心态,自欺欺人地在九重天快活着。

    玉祁坐在一旁,玩弄手中的折扇,道:“你委实胆大,也怕是只有你会当着堂堂上神说出这样的话来。”玉祁并不知情,他只以为我是因为那句混账话而临时脱逃躲避在此的。诚然这也是其中一个缘由,但更多地,是那莫名其妙的“逃婚”?

    我说:“我当时也是一时魔障了,不晓得怎么就把这话给说了出来。”

    玉祁笑笑:“我不知你之前是否得罪了若泽上神,不过眼下,你真真是得罪到了。”

    我甚是怅然,可不是麽!连“逃婚”的罪名都出来了。

    重逢

    我窝在九重天这几天,听玉祁说若泽果然前往云梦泽一趟,我不禁庆幸自己有自知之明。暗自高兴的同时又有些担忧,若泽没有找到我,会不会迁怒他人?但一想到美人,我就觉得一切都已经不是问题。

    因着百花宴将近,而我日日躲在玉祁这里,终究也不是办法。我跟玉祁说着烦恼,玉祁轻轻一笑:“都这么多日过去了,饶是那若泽上神如何生气,倒也放下了罢。唔,我虽素来不与四海的人熟稔,但对若泽上神,倒也听闻了不少。他大抵不是一个因为这么一句话记恨这么久的人……”

    我默了一默,心道:传闻尽是弄虚作假,不切实际的。传闻中若泽上神清心寡欲,冷漠绝情,但那天的若泽彻底推翻了我对这个认知。饶是如此,玉祁此番话也让我定了定心,我决定回云梦泽。

    大抵是我最近是触了老天的霉头,凡是我不想碰面的人,倒是一个个出现在我眼前。

    茫茫天海,浮光闪烁。云渺水茫处,一道修长的身影立在云头,红袍广袖,衣袂翻飞。泼墨长发轻扬,几缕自额前垂落。飘逸出尘的气质,俊美无双的容颜。正正是梧桐山的陌翎帝君。

    我思索着眼下是当作看不见转身走人,还是无所谓上前打招呼。陌翎已然翩翩落在我眼前,他说:“你回来了?”

    我莞尔,轻轻颔首:“多年不见,帝君风采依旧。”

    他眸子闪烁,半响,他低声唤道:“沫儿……”

    我抚了抚额,甚是无奈:“帝君唤本仙一声‘今沫仙子’就好。”

    他走上前一步,伸手。我下意识躲过,瞧见他怔愣的神情,我咳了一声:“帝君自重,拉拉扯扯,未免惹人嫌疑了。”

    陌翎默了默,我略感尴尬,抬手抚抚鬓发,心里寻思:莫不是为帝君的都是说话极容易冷场?

    大抵是注意到了我尴尬的神态,陌翎帝君总算是打破了这令人纠结的沉默。

    “你……可在怨我?”

    我眉头微动,敛容正色:“帝君,若不想这四海八荒又闹上什么桃色绯闻扰了你的清净,还望慎言。”

    他的脸色蓦然一白,薄唇嚅嗫了许久,只缓缓叫了一声:“沫儿……”魅红的眸子将我望着得甚是不自,我微微垂下眼皮,没说话。

    玉桥下,云浪翻滚汹涌。

    “这千年多来……”陌翎看着我,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我无时无刻不在找你。”

    我眉头颦起,不晓得他这话说得何意。我与陌翎帝君之间的纠葛,早在千年前,不,是更久以前就算清了。我记忆里一向不差,大抵还是记得关于他的一些喜好,比如,陌翎帝君最厌恶听到有关他的桃色。如今却从他口中,听到了极易让人听出歧义的话来,我委实诧然。

    我默了默,说:“唔……当年我下凡历劫,并不是有很多人知情。若帝君这千来间果真有事寻我,在云梦泽留个言,待我回归,自会上门拜访,无需如此费心。”

    他长而浓密的睫毛微颤:“你如此说……到底是怨了我?”

    我说:“帝君多虑了。本仙从未对帝君有过半分怨言,帝君如此说,不免叫人误会。”

    他魅红的眸子微缩:“沫儿,你要一直对我如此客气么?”

    我抬眸看他,一字一句道:“帝君认为是客气?难道这不是尊卑有礼么?”

    他眸光暗了暗:“我……”顿了片刻,他缓缓伸出手来。

    我不甚明白,皱眉询意。他看着我,唇角缓缓勾起,明明是个正经古板的神仙,每每一笑起来,却有着一丝邪邪的坏笑。

    他说:“沫儿,随我回去,可好?”

    我也笑:“帝君可知晓我是谁?”

    魅红的眸子黯然,手并无缩回,仍停在我面前。

    他说:“你不愿?”

    我说:“对,我不愿。”

    “你怨我?”

    “不,我从未。只是我已经不喜欢你了,帝君。”见他皱眉,我接着道:“当年是我一厢情愿缠着帝君,是我之过。如今我们都各自回到了原本的位置,这样……已经是最好了。”

    “阿沫,当年……”

    我头疼不已,不晓得为何故人都爱提及当年之事。余光瞥见一抹祥云徐徐靠近这厢,我心中暗喜,不厚道地打断陌翎道:“我尚与人有约,友人已到,我先告辞了。待改日再与帝君相聚小聊。”

    言毕,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捏了个诀,飞身朝这厢驾云而来的迎去。我本意是随便寻个借口走人,却不想迎面而来的人,倒真是友人。

    我诧然挑眉,问:“落清,你何故上九重天?莫非……”我低头看了一眼翻滚的云浪,唔……有点看不清云梦泽的位置。“莫非云梦泽塌了?”须知上一次见落清踏出云梦泽可是万年以前的事情了。

    落清啼笑皆非,弹了弹我的额头,莞尔:“怎么?只准你上这九重天,我就来不得了?”

    我揉了揉被弹得红红的额头,讪讪一笑:“当然不是……”

    猛然察觉背后一道灼灼视线,我身子一僵,上前扯了落清的衣袖就要走。落清看了我一眼,目光向我身后扫去。感觉手中握住的手顿了顿,而后我的手被落清反握住。

    我抬头,恰好瞧见了落清微微低首,含笑望着我:“我是特意来接你这个胆小鬼回家的,走吧。”

    我自然只知晓他是再说我躲若泽上神一事,但关乎面子问题,我还是嘴硬反驳道:“谁胆小鬼呢!”但也只嘀咕了这一句,便随他拉着手转身离开。

    直到背后那灼灼视线消失不见,我顿了顿,才不经意似的撇头回眸,云雾瑞气间,那抹颀长的身影萦萦孑立玉桥之上。

    心中微微依一沉,我收回视线。彻底掐灭心中最后一丝心疼。

    当年

    一路缄默不语。自始至终,落清并未询问什么,他似是知晓了什么又似是在装糊涂。我抬眼小觑他一眼,却见他微微垂首,样子似乎在沉思。

    待回到了云梦泽,落清才蓦然开口:“今沫丫头,当年你说要去报恩……”或许是瞧见我的脸色有些不好,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我不自然抚了抚鬓发,说:“怎么了?”心中微微诧然落清会突然提起这个。

    落清抬手捏了捏额角,似在踌躇如何开口:“唔……”他看了看我,语气略带叹息:“当年你报恩一事,我本也不便开口多问。只是……”他眉宇浮现困惑,低声询问:“你要报恩之人,可是在四海?

    ”落清并不知情我报恩之事,只因他去倾娑岛与西方长生兮渊大帝赴约。且这一去,便是两千年……

    我愣了一愣。半天,才重复他的话:“四海?”这干四海的仙友有何关系,真是八竿子都打不着边啊。

    大抵是我面上的神情太过惊然,落清皱眉:“难道不是?”

    我翻了翻白眼:“自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