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听话地盯着地上瞧;他有力的牵引及温煦的包围烘暖了她的手,也烫红了她的颊,在这短暂的路途中,她感觉得到,似乎有什么也被他紧紧掐在掌心了。
来到准备室,她被眼前整齐陈列的油画弄得眼花缭乱。“哇……好壮观!”连声惊叹间,她甩开他的手,奔到爱画前,如获至宝般忘形观赏。
被她甩在后头的男人苦笑了下,然后尾随她的步伐,与她一同欣赏满室画香。
“这幅《向日葵》是我心中的冠军,以前都只能在书报或网络上看看到,没想到今天会看到真品。”说着,她忍不住伸手抚了下画框,满眼感恩。“我还能摸到它咧!”
注视身旁那张快乐的笑颜,他有说不出的满足,好久没这样思去博红颜一笑了,这滋味,真不赖。
在垦丁的那一个星期里,他把她的喜好记得一清二楚——她最爱的画家是谢坤山先生和杨恩典。回到台北就马上接到他们协会准备举办画展的消息,真是天助他也,他当下就赶紧过来凑一脚,好让她能及时收到这份生日惊喜。
“徐主任接了这个协会的宣传案子,我正在烦恼要挑哪幅画作主题,这么突然把你叫来真的很抱歉。”明明就是巧取豪夺,偏还要装绅士,他真的好会演,哈。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抱歉,我很开心咧!”她兀自笑得灿烂,殊不知早就掉进他的圈套。“刚看到外面装潢的样子,还以为你是找我来帮忙施工哩,哈哈哈。”
“你帮我挑图就好。”他哪里舍得让她干粗活!可以的话,真想直接把她拉进怀里疼她、亲她,光明正大地讨好她、怜惜她,但他不敢追得太急,怕吓跑了她,他没忘她对爱情存有怎么执拗的质疑。
“好,我到处去看看喽。”难得有机会先睹为快,她乐得四处晃,说不定还会挖到尚未对外发表的新作咧。
看她雀跃得像个小孩子,他脸上的笑意加深,心情忒好,随手拿来桌子上的章程,翻了翻内容,说:“起初我还以为这个协会是家慈善机构,深入了解后,才知道原来是家按商业原则成立的企业。”
亲自洽谈案子时,他很惊讶地发现了这点。
转身看着低头研究章程的沈书行,她走过去,跟他一同挨靠桌沿。
“协会最简单的口号就是“请无需怜悯我们”。我很喜欢他们成立协会的理念,其实那些口足画家除了身体上的残障,他们跟平常人根本没两样,都足以自立为生活目标。”
沈书行点头赞同。“他们需要的不是同情,而是支持。我很欣赏协会的做法,将买卖收益按月薪分配给画家,让他们能无后顾之忧,全心致力于创作。”
“是啊,能这样兼顾到画家的生活真的很好。”她微笑着说:
“第一次看到谢先生的画,我真的像被雷打到。疯狂迷上他的作品后,才知道原来他是伤残人士,朋友都以为我只是在同情他但我是真的从他画作里看到那种希望的颜色,很美,美得很耀眼。当然,他残而无疑理想的奋斗精神也是很值得崇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