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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佩服那些画家并没有因为身体的缺陷而失去对生命的热忱和期望;他们其实是最有资格说悲伤的人了,但他们却没因此厌世绝望,更没被困境捆绑住希望,反而更积极地经营自己的人生,这样的坚毅常常感动她、鼓励她,也启发她。
“没错,只要想到他们即使失去双手也要用口衔笔、用足夹笔地去画,那种不屈不挠的精神就够让人动容了,身处逆境还能拥有这么正面的人生观,真的十分难得。”他看着她品亮的笑眼,薄唇噙着笑意,低声说:“谢谢你。”
“嗄?”她被谢得一脸莫名。
“没有你的话,我一定会错过这些人生启示。”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开辟出他从未走过的绚烂道路,一直默默教导他惜福的道理。
扬起温柔的甜笑,她很冲动地伸出手来,主动覆上那只撑在桌面的大掌,直接给他安定和煦的温度。“加油!一定要不断努力、不断进步喔。”
怎么办?感受她手心传来的暖意,听着她诚挚而鼓舞的柔嗓,他差点就要揽过她那小小的肩膀,捧着她的脸,狠狠吻住她,放肆地深入汲取她最真实的芳暖……他想像着、着,眸色缓缓变深,体温炽热了起来。
他该怎么做,才能拥有这个女人?
她像太阳,有源源不绝的力量去暖人心扉,他从未遇过像她这样的女孩,时刻把快乐过渡感染给旁人;明明不是个养眼美女,他却是越看越爱,越爱越深,整个如陷泥淖,彻底被她迷住,“好,我们一起加油。”反握住她的手,他用力缠紧,“挑好图,今晚我请客。”
“呀!”抬眼看着沈先生眼底温煦的笑意,她表情微讶,脸蛋发烫,被他有力的触碰弄得不知所措,这是他第二次握她的手哩……今天跟他是怎样?一回生两回熟吗?她不习惯耶。
“怎么?今晚没空?”他皱起眉,难道她今晚被人约走了?
“不是啦,我只是在想……aa制就好。”使力保持笑容,不想让他看见她的慌张。幸好今天化了妆,粉底应能尽责遮掩她充血的肤色,不然就糗爆了。
“这次是我欠你人情,我一定要请。”他坚持,知道她不习惯让人请客;在垦丁时,和她出去玩都是各付各的,但今天是她的生日,说什么他都不让她乱来。
“可是——”
“没有可是。”他语气霸道,说:“我出去找负责人谈点事,你慢慢挑,我十五分钟就回来。”说完,立即消失,不留一点商量余地给她。
看他又突然把自己撇下,她鼓起腮,瞪着那道专横得过分的背影,该生气的,却又抵不住纳甜蜜突袭心房。
倏地发现,原来那道颀长高大的身影已不仅占据了她的视犀还让她越来越无法忽视他在自己心间膨胀的速度。
徐徐踱步,她把室内三十幅准备展出发售的油画逐一用心挑选,享受这场极致的视觉飨宴的同时,她想着,这无疑是她最难忘的生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