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亮都去找史黛芬妮。
完事后,子亮裸着挨在床上,史黛芬妮也裸着挨着他的手臂。
「子亮。」
「嗯?」
「你喜欢我吗?」
「喜欢。」
「不,你只是喜欢我的身体,不是我的人。」
「你的人和你的身体,有分别吗?」
「当然。你只是喜欢『上』我,不是喜欢我的性格。」
「不,我喜欢你的性格。你令我毫无压力,自由自在。」
「女朋友给你很大压力吗?子亮。」
「我没有女朋友,你现在就是我的女朋友。」
「口甜舌滑!」
「啊呵呵呵~」
「说真的,我是有点喜欢你,真的想做你女朋友,但我没有这种福气。身为妓.女,我们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只跟客人开心一晚。」
「我明白的。所以,我说你是我现在的女友--是现在进行式那种。这样对双方来说,都不会构成任何压力了,可不是吗?」
她冲他嫣然一笑。
「想不想知道我的姓氏?不是假的那种。」
「你的名字真的是史黛芬妮吗?」
「对呀,是我的真名。但我的姓氏就从来没有告诉过客人。」
「是什么?」
「真禾特(drinkwater)。」
「哦?有这种姓氏?」
「是呀,真的,英超也有个球员是这个姓。」
「你老爹他很喜欢喝水吗?」
然而,史黛芬妮的脸色一沉。
「我不是从父亲姓,我是从母姓。」
「怎么?」
然后,史黛芬妮说出了她的身世,是一个可歌可泣,却又平凡不过的故事。
她是一个鞋匠的独生女儿,母亲是全职主妇,曾几何时,母亲的世界里只有他们父女俩,对其他事全不知晓。
父亲一直担当起养妻活女的天职,算是个尽责的父亲,一家人终算得到温饱。然而,后来父亲交上了损友,染上赌瘾,母女俩的命运从此改写。
父亲赌得天昏地暗,后来更嗜赌如命,不但不拿钱回家,更把整间鞋店也输掉了。
母亲逼不得已要重新出来社会做事,由于体能耗损过度,终究熬出病来,要住院疗养,可说是得不偿失。但他们家哪来医药费?
终于,史黛芬妮要靠出卖女人最原始的本钱,来「养父活母」,九岁便出来当雏妓,到现在有整整十年时间。当中的辛酸和委屈,足以写成一部动人心魄的血泪史!
「你父亲现在怎样?」
「早成了病态赌徒,住进了慈善团体营办的社福机构。」
「有没有去看他?」
「有的。尽管害成我和母亲这样子,但他终究是我的生身父亲,就算他再无情无义,我也舍不得不去探望他的。」
「哎,若然是我,我会就这样一走了之,一辈子也不再见他。」
「可我不会,我还是当他是我父亲,毕竟是血脉相连的父女俩。」
「你母亲呢?」
「住在老人院,如今还是由我供养。」
「久不久就去看她?」
「一星期三次。虽然已是一把年纪,不良于行,可母亲的头脑还是相当清醒。但这更糟,清醒代表痛苦,清醒代表绝望,我实在不想看到母亲就这样捱日子等死!但又没有别的办法,母亲的遭遇,确实令我心痛啊!」
离开了史黛芬妮的寓所,子亮带着无限的唏嘘,告别这个坎坷而平凡的可怜女子,带走了她这个平凡却赚人热泪的故事,铭刻在心底,一世不可或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