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了。结果,病就恶化了……哎,真可怜。其实她真是个好人。来我们这儿照顾孩子,一分钱的工资都不要,自己还兼职做零工,在别人公司里扫地倒垃圾。赚的钱都贴在孩子身上,真是个好人啊!”说着说着,两位老妇人也直擦眼泪,“太凄惨了!”她们说。
这个夜晚,庄盛德泪如雨下,他一生中大半的泪水都洒在了天使福利院的这间昏暗的房间里。他曾经的爱人,为了保全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自己恨她的时间远远多于爱她的时间。
当她面目全非、有口不能言的站到他面前时,得到的是,一次一次擦肩而过的绝望!不用猜就知道,当她看见自己深爱的人,在雨里抱着另一个女人的时候,心里有多么的凄楚与疼痛。她不再奢望任何事,放掉了所有的牵挂与眷念。她放弃了自己的生命,只想成全爱人那一颗完整的心。她燃烧了自己,只为给爱人的心,插上一双勇气的翅膀。她用自己的生命在呼喊:我的爱人,请相信爱吧!请相信!
……
如果有一天
再也不能陪你行走
成双的背影
只剩你一人独行
如果有一天
紧扣的双手
到了必须松开的时候
如果
拥抱再也无力
交谈已成幻想
思念只能隔空
真到了这一天
我的爱人
请不要哭泣
只愿你温暖的手
捧我进馨香的泥土中
让我融作一团泥
长成一颗树
站在你将路经的地方
绵长的期盼
静谧的等待
——《埋香》。路遥
一两个月内,庄盛德都没再去谧园,只是偶尔给苏萤挂了几个电话,简单的问候了数声。他找了块墓地,一个人静静的安葬了安仙儿。然后就开始遵循她的遗愿,忙于找寻自己和她的孩子,那个眉心也有颗痣的小孩。
这段时间,刘志和楚墨都消停了不少。激烈的对抗,总需要喘息的时间。刘志和楚墨都在心力交瘁中喘息着。他们在人前恩恩爱爱,人后却形同路人。论智谋楚墨胜过刘志,但论城府楚墨却还稍逊一筹。过了些日子,她就厌倦了这种冷峻的关系。毕竟她不是天生的魔鬼,她更愿意做天使。
每次应酬完毕,刘志会送她回住处。也就是装装样子,然后刘志会在她住房门口,跟她道别,再晃悠悠的离开。
这回,楚墨忍不住喊住了他。“刘志,我知道你很难过,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你不能自己难过,就让身边的人也不好……我为我之前对你做的事道歉,对不起!但你也应该反省一下自己的行为,你侮辱了我的人格、自尊,不是吗?做错了事,任何人,都应该受到相应的惩罚,不是吗?”
刘志怪笑了几声,转过身来,一脸的坏笑,“说这么多,是不是,想我留下来陪你?”楚墨瞪着他不吭声。刘志又偏着头笑,“没问题,今天,我陪陪你!”说完来拉她的手。
楚墨推开了他伸过来的手,盯着他的眼睛说:“我要你的心!”她的眼眶有些许的红,不知道是劳累的,还是情绪所致。“如果你不能把心给我,那你就走吧!”
刘志大笑,“哪儿来的心?!你说的,我们都深爱着别人,心都给了别人,哪儿来的心?!”他拍拍楚墨的肩膀,“别要求太高了,啊?寂寞了,用身体互相慰藉一下,不是很好吗?”
刘志揽楚墨进了房间,楚墨显得很生硬,但她没有拒绝。做完了,刘志就准备起身离开。“你要去哪儿?”楚墨也坐了起来。
刘志吁着气,缓缓的穿衣服,“当然是走哇,我打鼾,你不喜欢的嘛!”
“不……不要紧的!”楚墨低着头,温和的说:“总会习惯的,不是吗?”
刘志稍稍迟疑了一下,然后淡淡的说:“有些事,千万别将就。将就就会欠!就像你去买衣服,必须买自己喜欢的,并且要买一眼就看中的!你要是总将就着买,那你的衣柜里,就总欠一件衣裳!”
楚墨没有再挽留他,坐在床上愣愣的出神。她开始反思自己,自己不满意刘志对苏萤更好,刘志又何尝不介意自己更在乎那个人?真要这么死磕下去吗?
都是可怜人,赢了又怎么样呢?这场男女的感情之争,没有输赢!楚墨厌倦了,要放弃吗?显然已经不可能了。不说刘志骑虎难下,楚墨也是一样。对所有的人都宣布了恋情,不管谁宣布放弃,对他们都有损失。
进不能退不可的楚墨,有短暂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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