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天玺的眼光是犀利的。楚墨的确能驾驭刘志,只看她愿不愿意去驾驭了。可是,对女人来说,男女之间只谈感情是最幸福的。到了需要驾驭的时候,多半是一种撕心裂肺后的迫不得已。
楚墨并没有迫不得已,她不怕战争,喜欢战争。争斗让她有极大的存在感和成就感,因为她从来不会输!这个男人最大限度的践踏了她的尊严,最大程度的激起了她的好胜心和征服欲。
你以为你是谁?我这样贴心贴肺的对你,居然当做驴肝肺。哼!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吧,我掰不过他,还治不了你?想跟他比,你还嫩着!楚墨就是这么想的!
盛怒之下的楚墨,比刘志可怕多了!要玩吗?没问题,陪你玩!反正我这辈子也没打算再爱上谁,我就搭上一辈子跟你玩,看看最后,到底谁才会低声下气的跪地求饶!
楚墨的棋艺某种程度上来说,很有基础,她迅速的开盘布局。她开始频繁拉着刘志,在各大公开场合亲密现身,秀幸福!
不是想甩了我吗?在你关系网的各个节点,都打上我的烙印,跟我掰,有人还想做你的朋友,就得考量一下会不会得罪我!我可以给你汇聚人脉,也可以分散你绝大部分的社会关系。得罪我,你和你大哥辛辛苦苦,十几年建立的基业就会岌岌可危,崩塌都是可能的!看你是想要事业,还是想要自尊!
这样楚墨还不满意。她甚至在一些长辈面前坦言,刘志和她,有打算马上结婚的念头。她真的要拿一辈子跟刘志死磕了。她甜甜蜜蜜的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刘志的笑脸,就像块石膏面具一样僵硬。他像个木偶一样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而且对方,还是个女人。
这一局,楚墨只下到中盘,刘志就完败。
在他们斗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庄盛德找到了那封快递,发出的起点。居然就是天使福利院!戴着棒球帽和眼镜的庄盛德,站在门口,徘徊良久,他在犹豫!要进去吗?要见她吗?她真的不是在骗我吗?天渐渐黑了,最后,他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请问,这里有一个叫安仙儿的人吗?”庄盛德问这句话的时候,心里还是在扑通扑通跳,十年了,他再次说出了她的名字——安仙儿。
“安——仙……”工作人员抬头看天,而后恍然大悟,“哦——你说的是安大姐吧!啊,她在这儿……”
她居然真的在这里,就住在她遗弃自己孩子的地方?!
光线晦暗的老旧长廊里,一串急促的脚步,像人的心跳般,在黑夜里发出沁凉的声音。一位工作人员用钥匙,打开了门锁,“吱咯——”,这扇破旧的铁皮门,开了!
“哎!你来的可真不巧,她一个星期前就去世了!天气热,我们就做主,给她火化了!”
庄盛德站在门槛外,怔怔的看着门里空洞的黑暗。他没有了呼吸声!两个福利院工作人员先他一步进了屋,按开了昏黄的白炽灯。
狭窄的土坯房内,一张单人床上,一床破草席。床头边放着一个半高柜子,她的骨灰盒,和一张黑白放大的照片,就简单的放在了柜子上。再次看到她,庄盛德心中哽咽。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这……照片,是她本人吗?”一位工作人员试探性的问了一句。照片上的女人,像一片白色的花瓣,浅笑嫣然。
“哎,别说了!”另一位说:“她让我们用这照片,那肯定是!”她们都是年过半百的妇女,话语间是深深的同情!
“哦,我就是觉得,不太像!”
“脸上被毁容了,当然看不出像不像!”
“真是可怜!”
……
你就在我的面前,可是,我们擦肩而过。
我就在你的眼前,只是,我们缘分已尽。
……
庄盛德的眼泪夺眶而出。他仿佛看见自己茫然的走过一条路,而他曾深爱的女人,就在路边低头垂脸的偷偷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是怎样的一种期盼!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看见一个大男人,泪流满面,两位心慈的妇女不忍了。“哎!您也不要太难过了。她呀,走了比活着舒服!”
“是啊是啊!声带断了,食道也溃烂了。说不了话,也吃不了东西。活着就是遭罪!”
庄盛德骇然,“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您不知道吗?”
“哎!听说吞过火炭,声带就断了,烫伤了食管也没怎么去治疗。结果,就拖成了大病。”
“也不知道是谁把她弄成这样的,真残忍!”
“之前,我们鼓励她去治疗,她也听了,控制得也不错!但就在几个月前,她突然就不再去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