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5章 正文(1/2)

    “有一只美丽的夜莺,为了爱护这朵美丽的鲜花,竟不惜日夜守候在她的身旁,用美丽的歌喉陪伴着这朵美丽而又孤独的鲜花。”

    “可是,春去秋来,天气慢慢的变了。天凉了,天更冷了,鲜花也凋谢了。夜莺伤心了,日夜啼哭,眼泪落下。泪干了,眼枯了,滴下的是鲜血。于是,月缺花残花凋零,夜莺也投石而亡。”

    沈双飞说完故事就笑,这当然不是开心的笑,竟然就像那只啼哭的夜莺,要多凄凉有多凄凉。

    他笑道:“这故事好不好听?这故事美不美丽?你喜不喜欢?”

    美人没有做声,她听得入了神。

    她喜欢!

    这故事虽然很短,也并不一波三折,她面上的神色却随故事的深入而变幻多次,有欢悦忧愁,也有痛苦悲伤。

    她也已经开不了口,她的眼睛红了,就像两颗红色的葡萄,两颗晶莹剔透的泪珠,珍珠一般挂在她长长的睫毛下。

    她的声音已经哽咽,这虽然不是花开雨下的季节,她却已经梨花带雨。

    烛光还在风中摇曳,她的泪花却在烛光中闪动。

    美人的呼吸声轻,风也轻轻,烛火在轻晃,弦声低沉幽怨,仿佛也在如泣如诉。

    这一切仿佛都在催人泪下,她的泪珠挂在长长睫毛上,却还未落下。

    美人轻弹泪花,凄然道:“这故事真美,真动人,可是也未免太伤感了些!”

    “你错了!”

    沈双飞忽然大笑起来,道:“死,其实很简单,也并没有你想中的那么痛苦、可怕,只要死得其所,死得心安,死得有价值,死又何妨?”

    美人还未作答,她又痴了。

    她仿佛也似在仔细琢磨这句话,朦胧的眼看着朦胧烛,朦胧的烛闪着朦胧的火,她的泪珠轻弹,也还未干透。

    自古英雄多寂寞,自古红颜多薄命。

    女人是水,本来就是娇嫩柔弱的,她本来就是多愁善感的。

    一句简单的话,一个简单的故事往往就能让她们忧伤感动。

    沈双飞忽然轻舞手中鲜红的剑,五弦在响,弦声低沉却满是忧伤。

    人世间本来就到处充满了不幸和哀伤,为何还要凑这哀伤的音乐来赚人眼泪?为何不让自己过得快乐欢悦一点?

    烛光昏黄,夜色幽暗,也不知这深沉的夜色中,究竟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苦涩心酸。

    他挥舞着手中剑,他的人随着五弦起舞,仿佛也已经醉了,脚下也开始踉跄。

    淡淡的烛光下,美人也舞,淡如云月的衣裳飘起。

    人美、歌声美、舞姿更美。

    歌声到了这里又是一变,变得说不出悲壮凄凉,让人听了,就忍不住热泪盈眶。

    凄凉悲壮的歌声在夜空中回荡:

    大风起兮云飞扬,

    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低沉的弦声,悲壮的歌声,美人纵然还在舞,她的面前纵然还有鲜花美酒,可是她已经无心去欣赏,也无心去品赏。

    她虽然勉强忍住悲伤,泪,却已经滴落在自己那淡如云月的衣衫上。

    可是,再凄凉悲壮的歌声也始终未能使得一个人抬起头,也未能打动一个人的心。

    ——这世上仿佛已经没有什么能打动他的心。

    他的眼中没有他们的鲜花美酒,耳朵里也没有听到他们的歌声,他的人看来也就像是铁打的。

    他的心也一样!

    纵然千里冰山已经在这歌声中融化,却远远还不能融化他的人,也未能融化他的心。

    孟轻寒还是静静的坐在那个角落里,连姿势都没改变过,他的眼睛始终只看着他的刀。

    好像除了他的刀以外,他再也看不到别的,也听不到别的。

    ——只要他不想听,他就一定不会听得见,只要他不想看,也就一定不会看得见。

    在他的眼中,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和他无关。

    ——他的世界里没有别人,只有他自己。

    他的眼神冷漠得就像冰,却比冰更寒,脸上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看来就像戴了一个坚硬冰冷的miàn jù,又好像这才是他真正本来的面目。

    歌声罢,五弦却还未停,余韵也未曾衰,窗外的夜色却仿佛更深了些。

    屋里虽温暖如春,窗外的寒气却更浓。

    在这边陲小镇,这方天地就显得更加的寂寞寒冷。

    今夕有雾。

    乳白色的雾随着风飘进了进来,在烛光的照射下看来就显得更轻更淡,然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也不知是化作了无形,还是变做了水滴。

    这时远处更鼓突的又是一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