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各部族长还需老弟费神。”
如今十月下旬,月初便是十一月,已近冬季。
冬季出兵显然不智,然而此时季节已经水草枯黄,草料稀少,他们以放牧为生,自然需要考虑到牛羊等家畜的生计,若是过冬没有草料喂饱它们,来年他们族民吃什么?
所以,此战无法避免,也无法逃避,他决定放手一搏,因为他觉得自己岁数越大,精力已经一天不如一天开始在慢慢消退,他想趁现在精神还不错的时候为后辈们争取一些能力所及的物资和财富。
这才是他为什么发动战争的最终目的。
其实他也明白,以他们族人的天性,就算攻下关隘到凉州生活的人也不会太多,因为他们不习惯住在那些泥草屋和石头堆积的房屋里,他们更习惯住在大草原的帐篷里,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凉州富足的财富和丰富的粮草物资。
古月见他已经下了决定,他自然无意义,两人做伴当数十年如一日,古月从来没有反对过,有的只是遵从,他不及多想,点头道:“份内之事,大王放心,老弟马上回去准备此事,必然不会耽搁时日。”
“老弟做事本大王很放心,只是这次攻打关隘还需老弟多多操心才是。”
阿古达王眯着一双精光闪烁的老眼意有所指的说道。
古月不明其意,问道:“大王何意?”
“走,我们回去再说,这里风大。”阿古达王卖了个关子,走下台阶,往自家帐篷行去。
王帐内华丽舒适的毛毯铺在地上,人走在上面轻软舒服,两人来到一块沙盘前停足观看。
阿古达王征战一生,对于齐国边关布置可谓了然于胸,堆积一个沙盘很是简单,他们每此发动战争的时候都会来沙盘前观看,这样做更有力的让他们了解整场战斗,制定出更好的策略。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败战打多了,这花花心思自然也会多起来,总想怎么打赢一场战争,所以他们也并非外间传言那般只用武力解决的莽夫。
沙盘上山有水有树木,自然也有城墙关隘,阿古达王拿出一个细小的木棍,指在一处说道:“老弟请看,此次我打算不像以往那般的正面攻击,我打算派勇士穿越精山,向他们背后发动突袭,若是成功,大大的打击他们的士气,同时制造混乱,到时我们主力正面猛攻牵制,相信时间一长必然可以攻破。”
古月引着他所说转移视线,当看到一大片山石树木的时候,心中却有些不太同意,质疑道:“精山之大贯穿整片大陆,里面猛兽众多,若是让儿郎们进去,怕有性命之忧啊,而且我们又无向导,这迷路的几率也很大,我怕此事不可行。”
古月第一此反对他的策略,这时阿古达王不得不从新思量起来,到底自己的策略可行度高不高。
不过,他能当上草原之王,自然英武不凡,可以说是一名雄才伟略的枭雄。
“哎。”阿古达王长叹一声,细思过后,无奈道:“战争必然有伤亡,然而此计若成,效果也是巨大的,所谓有利有弊,试想一下,齐国边关主力全部聚集在关隘上,我等从后面突袭,攻其不备,自然能让他们首尾不能顾,到时若能打下几座城池,相信他们会分兵去围剿,到那时我们的机会就来了,本王不相信在这样的情况下日夜攻打也破不了关隘,若是如此的话,我等只得认命。”
阿古达王说话落地有声,此计不可谓不毒,打算放弃突袭的勇士当做诱饵,以起到引诱齐军分兵的目的。显然这想法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或许早已下了决定制定这样的计划。
古月自然想到这点,他问道:“大王打算派多少勇士去。”
阿古达王没有犹豫,伸出两个指头。
两百?
摇摇头。
两千。
摇摇头。
古月不敢再想下去,两万勇士做诱饵,这代价似乎有些大了。
阿古达王知道他心软,不忍这么多勇士去白白送命,但为了打赢这场战争,两万人不算什么,他们每年大战死伤都比这个数字多出数倍。
古月想了想后道:“此事还请大王考虑考虑,我也回去再想想办法,此计虽好,但两万人牺牲太大了,我怕到时候一些族人会有不满的情绪,这样的话,内部争斗的场景再次发生,相信大王不乐于见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阿古达王无奈,两人关系很铁,这计策他想出还没几天,连自己的亲孙子也没有说,今天还是第一次开口对外人言,古月在族内人缘好,心软,不同意这计划也在情理之中,他也需顾及古月的心情,还需考虑族人的想法,不过他不是轻易放弃的人,只能道:“老弟说的对,且先回去再想想办法,若是有更好的办法,自然再好不过了。”
阿古达王松口,这让古月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连忙行礼告退道:“还请大王放心,我先回去通知各部族长聚集勇士起事,事先还需收集粮草,等一切准备妥当后再商议如何攻打齐国的事情,到时人多自然能想出个完善的计划。”
古月天性本不好斗,能守住自己家业就行,一直以来都是阿古达王拉着他打仗,两人关系是很铁,但打仗打多了心身疲惫,对打仗的事情自然感到厌倦,而他所说的人多好商议出计划,这让他心里感到好笑,一群只知道好勇斗狠的家伙如何能想出更好的办法来?
不过他既然这样说,也只能顺从他的以后,最后若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也让他们心服口服的按自己的意思行事,这样岂非更好?
当下,阿古达王便出了王帐目送古月归族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