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如墨,西风冷冽,使人遍体生寒。
房内人气沸腾热闹非常,一众囚犯如同过节一般的围坐在一起欢天喜地的聊天打屁,气氛浓烈,聊到尽兴时亦有人会哈哈大笑来提高气氛。
这样的场景少见,身为囚犯,一年到头也不见的他们面上出现过几次笑脸。
不过事出有因,还需从张远送肉食说起。
张远带来的消息如同平地惊雷一般将刘真砸的六神无主魂不附体,好在,得年老的步渊点醒,他才砰然醒悟。
又见一众囚犯眼巴巴的看着许三屈通二人在那里大吃大喝,他原本是心性洒脱之人,事情已成真,再惋惜已经无用,索性放开心怀与他们大醉一场。
平白得了酒肉,若不享用岂非愚蠢。
当然,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索性大家都来分一杯羹,一众囚犯与他一般,都是天涯沦落人,此时此刻能住在一个房间里也算是一种缘分,他不及多想,双手互击以吸引房内众人的注意,等众人视线成功被吸引后,刘真扫视众人一眼,笑道:“酒肉虽不多,然,大家一同享用岂非美事,皆可分一杯羹。”
“好。”周围轰然叫好,一名囚犯面露喜色,连忙点头附和道:“刘哥儿此言大善。”
在西平的牢房里时间长了,多多少少会认识一些人,就算不熟,偶尔也会遇见,房间内虽多数rén miàn生,但这时还管这些?他又转首对门外喊道:“夜深寒气重,外面天冷,诸位何不进屋喝酒吃肉,分一杯羹暖暖身子。”
门外,窗口,早被酒肉香气吸引了大批的囚犯,只是他们刚才见有士卒在不敢进,此时见士卒虽退去,但也没有人愿做出头鸟,能与守关士卒搭边的显然有些背景,不过,这时闻听刘真召唤,各个大喜过往,连忙搓手哈气一同挤进屋内。
原本不算很大的房间更加拥挤,不过既然话已经放出去,自然不能食言而肥。
当下让人去寻找铜锅清水材禾等物。
身为囚犯,一些人甚至几年都不知肉味,有些人从关进大牢以后,直到死的那天或许再也没有品尝过酒肉的滋味,这样的人虽不多,但大有人在,如今吃肉喝酒的机会摆在眼前,一众囚犯岂会放过?
这酒肉也算是白食,刘真也不去揣摩燕世齐派人送酒肉是何意思,如今的生活是有这顿没下顿的日子,当前先吃饱喝足再说,经此事情过后,刘真可以说成长了不少,他知道这世界连活着都艰难,何必去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呢,只要眼下过的舒服快活便知足了。
所谓知足常乐,不过如此。
有机灵的囚犯,去寻了些铜锅材禾过来,又搬来石块简单的搭建灶台将铜锅放在上面倒入清水就算完事,他们醉翁之意不在酒,对于这些东西自然没有多大的要求,最终的目的不过是铜锅内的肉食罢了。
这里也没有筷子这些物件,刘真取来一些肉食将它们一块一块丢入铜锅内,等清水煮沸,肉食滚烂后,香气弥漫,顿时整个房间都充满了肉食的气味。
四周一众囚犯喉结滚动,口舌生津,在那里猛吞口水。
一名囚犯不知从哪里取来锅勺,刘真见了点头接过,一众囚犯将早已经准备多时的破碗递在胸前,那意思不喻而明。
刘真轻笑一声,道:“人多,肉食肯定不足,我等亦无需那般挑剔,众人分的些许肉汤解解馋便可,大家以为如何?”
“自然。”
一众囚犯连忙点头称是,能分到肉汤已属不易,谁还敢计较能不能分到肉食呢。
刘真提起锅勺一勺一勺的将肉汤分发出去,到最后连一点残羹都被囚犯添了个干干净净,可以说连一滴也不剩,这让刘真见后不得不感慨,苦的还是底层人,活着多不容易,这让他更加奋发,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日后若有机会一定要出人头地,这样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刘真慷慨,自然得人心,一众囚犯虽嘴上不说,但心里却记得今日的恩情,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他们其中或许有些人品性不佳,但却懂得知恩图报道理,心中自然暗暗记下,若以后有些当报今日施汤之恩。
从今日过后,刘真之名传与一众囚犯耳中,就算不认识的也多少听说过他的一些事迹,有好事的囚犯给刘真取了个雅号,分一杯羹,刘羮儿,意思就是说他义气,若有吃食都会慷慨的分一杯羹,这让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