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如墨。
刘真躺在草铺上辗转难眠,心中还惦记着白天的事情。
如今夜已深,外面黑不溜秋的伸手不见五指,想来应该有十点钟左右了吧,按照这年代早睡的习惯,相信若有事情的话应当早来相告了,而他却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人来,这让他心中焦急又是担心。
话又说回来,这年代没有娱乐设施,一般平民百姓到了晚上天黑就会上床睡觉,若是家中有婆娘便会拉着造人,那些世家公子哥要快活些,会瞒着家里人约上几名好友去那些勾栏之所寻欢作乐,或是花重金到那些风月场所一睹花魁的真容,不过这些事情对于刘真来说都是那么的奢侈,泥腿子出生的他现在性命都难保,岂有心思想这些?
百般无聊,心中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前世花花世界,过惯夜生活的他,这样的日子一时还真有些不适应,而且今天的事情事关重大,此时已经夜黑人静却怎么也不得安睡。
他这副模样让旁边同样睡不着的冯喜发现,连忙起身靠在草铺上,轻问道:“刘大哥还未睡?在想什么呢。”
房间内呼噜声震天响,也不怪这小子睡不着,既然睡不着有个人说话打发时间也是好的,刘真回道:“白天之事到现在还没有眉目,心中有些担心罢了,都快过去十余个时辰了,还没有消息,心中总觉得不妙啊,或是我们哪里露了马脚被发现了?”
原来是担心这事,冯喜笑了笑安慰道:“我却不为这事担心,我那些兄弟做的天衣无缝,想来不会有差错,或是那姓燕的忘了此事也不一定呢。
“哎”冯喜看了看四周,房间内十几名囚犯拥挤在一起,一盏油灯忽明忽暗好像随时都会熄灭一般,面上不觉暗淡了下来,对刘真道:“这房间内空间狭小,臭气熏人,一时难以入睡,反正左右无事,不如我们聊聊吧,对于白天之事,还请刘大哥安心,做人事看天命,老天若给我们活路自然会有消息的,若是不然,我等照样过活便是了,看谁的命硬,活的更长远。”
这小子开朗,刘真被他轻松的话语感染,躺靠在草铺上,回想以前的种种生活,心说这辈子还真难啊,人活着都不容易,和前世那花花世界比起来真是天然之别啊,冯喜说的不错,自己何必杞人忧天担心这么多干嘛,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一些顺其自然吧。
他扇了扇鼻翼微微皱起眉头,无奈道:“一个月洗澡一两次,这气味真是够呛的,哎,也不知道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可不是吗,那些狱卒待我等如猪狗,随便按个房间给我们住下,也不知道这里以前是不是拿来关那些异族俘虏的。”
冯喜翘起二郎腿,接过话题,又问道:“刘大哥懂的多,若是出去后,你想做什么事情营生。”
“呵。”刘真轻笑一声,想了想憧憬道:“人活着就要出去走走看看,当然,娶妻生子也很重要,我呢,要求也不高,先娶一名贤淑的老婆,再生几个娃娃,等富足后,便带着老婆孩子出去走走玩玩,看看外面的世界,等老了以后,最好找个世外桃源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嘿。”冯喜听后来了精神,击掌道:“说起婆娘,刘大哥家中可有妾侍。”
刘真摇头,还妾侍呢,想想前世,娶个老婆都要了半条命,不像这年代,有权势有钱随便你娶多少个老婆,当然前提是你顶得住才行。
这时。
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刘真连忙骨碌的爬了起来,伸手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冯喜心中吃惊,这半夜三更的还有人来,以为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连忙闭上牙关不再说话,一双乌黑的眼睛直直盯着房门看。
外面却传来交谈声。
一人出声问道:“可是这里,你确定?”
另外一人语气恭敬,连忙回道:“将军放心,绝无差错。”
“好吧,你且退下。”
“是,多谢将军,若有吩咐,将军唤一声便是了。”
张远摇了摇头,看着眼前喜形于色的狱卒,他心里却是嘀咕起来,至于吗?不过就是拿块肉食当酬劳,瞧你小子乐的。
他却不知,这些狱卒已经数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