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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牢狱(2/2)

是这里的生存法则。

    时间一长,刘真也慢慢接受这灰暗没有人性的牢狱生活。

    十月青黄不接,异族生活艰难,便会来掠夺凉州,所以这些囚犯们便会被安排去“精山”,采集石块来修补城郭,采集石块是体力活,自然需要吃饱饭才有力气干活,但官府不管饱,有些狠辣的囚犯便想着抢夺别人的伙食,这时间一长便成了惯例,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而那些狱卒亦是不管不顾,当作消遣来欣赏一番。

    从那以后刘真便沉默少言也不与人交流,做事只管自己,吃饭的时候还要提防他人,在这种环境下,他度过了一年多的时间,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尝到了人间百态,人类最黑暗的一面不时的呈现在他的眼前,原本一颗滚烫的心似乎也变的冰冷了起来。

    当然他所住的这间牢房里的“狱友”例外。

    原本有六七名囚犯住在一起,要么是刑满释放,要么是意外生死,如今便只有三人关押在一起,这倒让刘真心里松了一口气,日夜提防别人,这样的日子不好受。

    刘真除外,另外两名囚犯一老一少,年轻囚犯是一名二十来岁的青年扒皮,很瘦小,因偷盗被抓关进牢房,这人瘦小低矮,对自己造不成什么威胁,另外一人是一名五十余岁自称是富商的矮胖子,当然,在经过长达半年的洗礼中,这富商胖子瘦身成功,已经变成一名长像有些猥琐的瘦老头。

    此时半夜,房门被打开,丢进了一名不知死活的囚犯,牢房中的几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当然,刘真并没有睡着,外面雷声大,他已经早早被惊醒,此时虽醒却是默不吭声一副熟睡的样子。

    年轻好动,醒来的冯喜擦了擦双眼,见地上躺着一人不知死活,他人虽小,胆子却是大,走近轻轻推了推,低声唤道:“醒醒,醒醒。”

    那人却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死了?”

    年老睡的少,年过半百的步渊睁开浑浊的双眼低声问了一句。

    冯喜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他走近刘真,蹲下,轻唤道:“刘大哥,醒醒。”

    “可去察看下鼻息,若无便不用理会。”

    刘真闭着眼睛说道,他对这陌生人没有兴趣,自然懒的起身去理会,在这里时间呆的久了,他感觉这里越来越不安全,他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离开这里,当然白天逃跑是不可行的,那些白天想要逃出这里的人都已经躺在“乱葬岗”里,或是被闻到血腥味的虎狼叼走变成一堆粪便。

    前车之鉴,历历在目,就算给他两个胆子也不敢大白天的做这事。

    牢房里,三人算是熟络,数月下来,冯喜已经对刘真可谓是马首是瞻很是听话,闻听便低矮身子伸手探了探。

    “咦。”冯喜缩回手,有些激动的道:“这人还活着。”

    步渊爬起身来,对冯喜道:“地上凉,让他靠在榻上舒服些。”

    说是榻,其实是一些乱草铺垫而成,不过有总比没有的强,至少可以取暖,比冰冷的地面强上许多。

    牢狱的生活自然好不到哪里去,除了牢房里的案几外,夜晚只有陈旧的被褥裹身取暖,除此之外便无它物,就算是吃饭,他们也只能用衣服接过放在手心里抓着吃,当然你如果嫌脏,那也没有关系,饿你几顿,看你吃不吃。

    外来的囚犯被扶起靠在案几旁,步渊岁数大懂的事情比较多,他拿起案几上的破碗,对靠在那里闭目养神的刘真道:“切莫再装睡了,相遇便是缘,且去接些雨水过来,此人壮实,或许还有救。”

    刘真无奈,三人中就算他长的人高马大,他起身接过破碗,伸手放在铁窗外,这时外面倾盆大雨,很快破碗里雨水慢慢高涨,他拿下破碗递过去,默不吭声的坐下看着这昏迷不醒的囚犯。

    步渊接过,扶起囚犯将破碗里的雨水慢慢输送进囚犯的口中。

    三人围坐看着这名新来的囚犯,只见此人相貌丑恶,眉毛与头发皆无,面色黝黑如同黑炭,这要是夜晚出去保不准会吓到人。

    这样的人少见,刘真也是第一次见过,不经意出声感慨道:“这牢房里什么人都有,真是大开眼界了,此人相貌奇特,却是少见。”

    步渊闻听,心中有气,心知刘真不信自己先前所说自己以前是富商的事情,没好气的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朝廷昏庸无能,郡县污吏泛滥,自然会抓些无辜的人来受罪,想想老夫以前本是那安分守己的良民,那守门校尉见财起意居然暗害老夫,使老夫受此牢狱之灾,当真可恨。”

    刘真瘪瘪嘴,心想刚才自己无心的话引起他的不快,只得转移话题道:“这人却是壮实,这般鞭打之下居然还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咦。”

    这丑汉的脖颈处却有个奴的烙印,刘真不明所以,奇怪道:“这是何意?”

    步渊亦不想提起以前不快的事情,闻听探着身子一看,待看清后,一副了然的样子道:“原来这人是胡人,难怪被抓进来。”

    “胡人?”

    刘真来这里时间不长,且多在牢狱里,自然对这里的一些事情不大清楚,一脸好奇的看着步渊。

    冯喜嘴快,不等步渊开口,连忙道:“刘大哥不知这胡人?”

    刘真点头表示不知,冯喜开口道:“凉州地处边关,关外异族杂乱分支众多,胡人便是异族里实力较落的一支。”

    “异族不是与齐国年年交战的吗,怎么还有往来?”

    刘真虽知道的不多,当他每天采石就是为了修补加固城墙来抵挡这些异族,自然对于这异族字眼比较敏感,若非这些异族,自己如何会落到这般田地?

    冯喜却是轻笑道:“这人分善恶,这异族自然也如此,胡人不好斗,喜耕种,自然与边关百姓亲善,时间一长他们便联姻产生后代,所以这边关不尽然都是齐人,这异族胡人也是很多的,且此人相貌看似奇特,其实对于胡人来说很是寻常,无眉与光头乃是胡人的标志,亦是齐国朝廷所为。”

    “原来如此。”

    刘真恍然,这所谓异族,好比前世那些少数民族一般,只是齐国虽一统天下,但边关这些异族窃视齐国肥沃的土地自然想要占为己有,所以年年攻打,战火不止。

    不过说到底,两个种族虽生活在一起,但中间还是有隔离的,这些胡人便被烙印上“奴”这个字眼,十年内不得脱奴籍,时间一到便可生活在齐国的土地上,这是律法,也是齐国最大的宽容,所以一般胡人想要真正的融入变成齐人,还需要经过时间的考验。

    刘真这才明白,这人眉毛和头发都没有不是天生的,而是人为的,为了脱离奴籍,融入齐国这个大家庭,牺牲一些是在所难免的,这让刘真不觉想到了前世动物园里的大猩猩,这样子走出去会不会被人围观嘲笑?

    当然这是心中所想,自然不好说出来,惹人白眼。

    那胡人喝了一些雨水,幽幽醒来,他观看了下四周环境,见到几人围着自己观看指指点点,吓了一跳,胡人在齐国地位底下,一般来说没有尊严可言,就算当众嘲笑他们的样子也是可以的,若是反抗,此生脱奴籍无望。

    那胡人连忙忍痛跪下磕头,道:“奴,多谢救命之恩,多谢。”

    “且先起来。”

    刘真听冯喜说完,对这些胡人也有些同情,更何况他也见不惯这跪拜的礼节,岂不闻,男儿膝下有黄金?当然胡人连尊严都不要了,这跪拜很是稀松寻常。

    胡人伤口颇多,好在都是些皮外伤,看他年富力强,正值壮年,相信修养十天半个月便会痊愈。

    几人围着案几跪坐,相互熟识起来,这话题自然慢慢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