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豆大的雨水倾盆而下,雷电交加彻响天际。
牢房内,四人盘膝而坐。
几番交谈,也算相互熟悉起来。
看似伤势颇重,只不过是些皮外伤,对于屈通来说,这算不了什么,昔日游侠之时,受伤是家常便饭不足为奇,只是白日饮酒甚多看上去精神有些萎靡不佳罢了,不过他是爱酒之人,这酒量自然不会差,今日酒醉却是让他心中起疑,当他受了一顿鞭打,又让人丢进牢房后,他才知道那酒肆里的酒有问题,估计是被人下了**,自己不知不觉中便被关押进牢房,却是让人恼怒。
不然寻常朝廷衙役岂是自己的对手?
一番介绍后,大家才知,此人姓屈名通,凉州敦煌人士,为友shā rén而被通缉,他本是敦煌一游侠儿,生性豪爽为人仗义,得知好友被害后,毅然为友报仇,杀数十人而全身而退,可惜他贪杯误事,在西平酒肆中被人下药而遭逮捕。
酒虽好,却误事。
这让在旁听的几人心里唏嘘不已,同时不免想到,这人却是胆大,这都犯了命案还敢在县城里行走,若是他们肯定会躲起来等风声过去后再出来。
屈通面貌丑恶体态魁梧,近两米的身形高人一等,那身肌肉很是惹眼,粗壮的手臂堪比成年人的大腿,让人见而生畏,事发后敦煌郡守发檄文通缉,这西平自然也张贴了檄文告示,西平郡守知其武艺高强非常人能比,便花钱买通酒肆老板在他要的酒里放了**,屈通不知酒水有问题如往常一般的大吃大喝,等迷迷糊糊的晕倒过去后,衙役们便冲出来不费力的将他捆绑关押起来。
事后,虽说郡守担保其无事,可以继续在郡中开店做生意,然而那酒肆老板见多识广深怕屈通报复,收了钱后便收拾行当关门大吉带着一家老小远走它乡。
屈通在敦煌时有一好友,乃是教书的夫子姓李名正,两人义气相投结为好友,又是同郡人,一年之中往来数次情义笃定很是交好,李正可谓饱学之士,娶妻毛氏,那毛氏温柔贤惠,相貌出众,在县中多传美名,相邻之人多有羡慕,一些光棍常常站远处观望一饱眼福,在这年代读书识字不易,李正能够识字断文也是靠祖上余萌,成年后便在县中当上了教书的夫子,这夫子虽无官职,但也受人尊重。
一日,毛氏带着贴身丫鬟上街购物补贴家用,不巧的是在街道上与县令之子巧遇,这县令之子仗着自己父亲是县令,身旁跟随着一群恶奴,整日游手好闲在县中欺男霸女,可谓是恶霸般的存在,相互熟识的人都避让畏之狼虎,毛氏少有出门,今日不巧与他相遇,那县令之子一见之下惊为天人,自然不会轻易放过,管你是不是有夫之妇先调戏一番再说,毛氏见有人当众调戏自己,自然又气又害怕,身旁的丫鬟也是害怕不已,两人毕竟是弱女子在这时候显的很是无助,四周围观人虽越聚越多,然而却无人为他们出头。
民不与官斗,且等级森严,可谓一个天一个地,除非胆大不惜命的,不然虽愿插手这等闲事?所以街道上一些围观的人只是指指点点却无人为她出头。
眼看街道上的行人越聚越多,县令之子亦是不惧,双目一瞪吩咐手下恶奴驱赶,他便嬉笑着连推带拉的将那毛氏与丫鬟掠回府中,可惜那毛氏弱女子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身旁又有数名长相凶恶的恶奴围着如何逃脱的了?
事发后虽有相邻跑去私塾告知夫子李正,可惜为时已晚,等李正怒发冲冠的跑去县府衙的时候,已经传出妻子身死的消息,一阵头晕目眩后,虽是文弱书生亦有匹夫之怒,可惜被一众守门恶奴乱棍打出重伤之下一命呜呼,夫妻两人却是做了亡命鸳鸯。
毛氏美貌,这样的美人少见,县令之子又是色中恶鬼自然不会放过,所谓进去容易出来就难,羔羊遇见豺狼岂有放过的道理?强行索取后,毛氏不堪受辱咬舌而亡,县令之子却是暗叹了一声可惜,出了人命他却不放在心上,待李正来问罪时亦是不惧怕,吩咐家奴驱赶出去了事,只是家奴手上不知轻重却将他打死。
一个无法无天,一个红颜祸水,却是闹出了人命,然那县令之子却不当一回事,依然我行我素如通无事一般在县中横行无忌,有心算无心被屈通逮到机会割去首级要了性命。
屈通乃是游侠,在江湖之上朋友众多,平日里多在外游行,得知此事后,将好友夫妻二人的尸首找回好好安葬了一番,心中打定主意要为友报仇血洗县府衙,虽说他长相粗犷面色丑恶,然而江湖经验老道,遇见这样的事情却没有冲动,而是用数日的光景摸清了那县令之子平日去的地方,路线一清楚,他乔装一番,便藏兵刃与材禾中,在路边摆摊化成一名樵夫,功夫不负有心人,待那县令之子途径路过,他忽的暴起,在对方还不及反映之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首级取下报了血仇,身旁反映过来的恶奴们自然炸开了锅,一拥而上势要将眼前这樵夫格杀当场,可惜屈通武艺不凡,三下五下放倒那些恶奴,然后旁若无人一般的取首级离去。
那县令本已老迈,可谓老来得子如若珍宝,突闻独子身死痛不欲生,待事情查明后,大怒,也不管自家儿子理亏在前,害他人性命,怒火滔天之下派县中守卫缉拿屈通,五百余名县中守卫出动自然声势不小,屈通取县令之子首级去祭拜亡友,以慰好友在天之灵。
事发后,得知县中通缉自己已经派人缉拿,他亦是不惧,索性取兵刃在手去县衙来个一锅端,儿子这般行事,父亲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除暴安良自然是他们这些游侠的天职所在,屈通掌中一对阴阳戟,左手重五十斤,右手重五十六斤,三五个等闲之辈自然不是其对手,不过还未等他进县中已经在效外被那县中守卫团团包围,一番交战,砍翻数十人后,体力消耗巨大,心知不敌,瞧准时机猛砍数人夺路而逃。
县中守卫亦是惜命,见这通缉的丑汉武艺不凡,数百人围住亦是拿他不下,心知再追搞不好白白送了性命,一人胆怯,众人自然心生退意,何况适才交战一番已知其能耐,且见他步伐稳健快速,想必还留有余力,既然已经夺路而逃,索性便草草了事回去复命了。
县令得报后大骂手下一群饭桶,白白养了一群无用的泥腿子,一众守卫自然不愿意了,为了追赶已经死了数十名袍泽,那丑汉武艺不凡自己这伙人不敌有什么办法,面上只能忍气吞声的挨着骂,心里却是一阵幸灾乐祸,这些守卫皆是县中之人对于他们父子所作所为自然再清楚不过,平日多行恶事今日终得报应,此乃上天的惩罚断其香火,与我等有何干系?
最后老县令无奈,只得张贴告示通缉屈通,又联系附近郡县张贴画像,许下百金重赏缉拿他归案。
围坐的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