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语才怕恨天师兄深藏不露。”秦诺语笑道,捻起白旗落定棋格。
恨天举起黑子也落定一格。
棋局初开,步局未定,二人也悠闲得很,边且落子,边且话叙。棋局渐深,锋芒渐露,宏图始现。
秦诺语淡淡一笑,道:“恨天师兄果然是韬光养晦。”
她观恨天棋路,一步三算,步步为营,子子落定,都是安营扎寨,调兵遣将,排兵布阵,只等白子误入迷局,蚕食鲸吞。
恨天亦淡淡笑道:“诺语师妹才真是扮猪吃虎。”
看这诺语师妹温文尔雅,谈吐大方,不想这棋路截然相反。观她棋局,一口作气,步步紧逼,剑走偏锋,欲置之死地而后生,看似lòu dòng百出,实则攻防有措。
二人真是棋逢对手,相视一笑,再入棋局。
棋盘上,黑白棋子,各处有兵,交缠不下。该着秦诺语落子,落子轻轻,吃了黑子数个,白子连成一片,白子瞬间熠熠生辉,强压黑子一头,黑子暗淡无光。
恨天悬子凝思,道:“诺语师妹好个画龙点睛。”
秦诺语道:“诺语班门弄斧,师兄定有妙手回春之法。”
恨天道:“难得遇到志同道合之人,岂可草草结束。”遂落子而下。
果如秦诺语所言,恨天一子落下,整盘黑子瞬间起死回生,
看那棋局,又是两强相争,势均力敌。
秦诺语笑道:“既然师兄有此兴致,那诺语也恭敬不如从命了。”
二人博弈,不在胜负,只为志同道合,寻得心花怒放,神魂愉悦。
正在这激烈时刻,有个少女出现在道口,看到良辰美景之下,恨天与秦诺语如此闲情雅致,心头起怒。三作两步走,赶入亭内,不由分说,乱抓棋盘棋子,丢着恨天一身。
好好个博弈,也就落空。
恨天无奈,怒又使不上来,叹了口气道:“师妹,你这是做什么。”
唐芸怒道:“我被人轻薄了,你这个臭奴才还有闲情在这下棋。”又看看秦诺语,道:“这里花前月下,你们孤男寡女,就不怕**,信不信我告诉小馨。”
秦诺语站起身,脸起怒色,道:“这位师妹,我与恨天师兄清清白白,在此博弈一局,你没个道理,乱我们棋局,又秽言侮辱,你不觉甚为失礼吗?”
眼见唐芸又要发作,恨天忙稳住唐芸道:“你说你被轻薄了,是谁敢轻薄你,怎么个轻薄?”又转而对秦诺语道:“诺语师妹,她是我同门师妹唐芸,性子顽劣,你勿要和她计较。”
唐芸踢打恨天,道:“谁顽劣了,你这臭奴才,死奴才。”
恨天抓住唐芸手,制止了她,道:“你且说是谁轻薄你了,咱们可以去找燕琪师叔做主。”
唐芸甩开手,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认识他,他也没告诉我名字。”
“你这分明是是故意找茬。”恨天道:“那总会有个什么特征,又是怎么轻薄你的。”
唐芸道:“我刚才在一个岔道口,他偷偷摸摸从背后拍我肩膀,吓我一跳,他长得人模狗样,腰里挂着个葫芦。”
恨天摇摇头道:“这算哪门子轻薄你,你是不是因为跟萱儿师妹闹气,没处撒气,故意来找我出气。”
唐芸的确就是如此,见事情败露,强辩道:“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混蛋吓了我一大跳。你是我奴才,理当替我出气。”
恨天道:“屁大点的事,你大人有大量,何必计较。”
唐芸道:“我不管,我受欺负了就是不行。”
恨天道:“好好好,那咱们去找燕琪师叔,让她把这人找出来,当面说清楚可以了吧。”
秦诺语道:“你们也无须去找我师傅,你们说的这人多半是我哥秦无崖。”
唐芸道:“既然是你哥哥,快把他叫出来给本xiǎo jiě磕头认罪。”
秦诺语道:“我哥为人我自清楚,这等小家子脾气之事你自找他便了。”言罢,自收拾起了黑白棋子。
唐芸怒道:“谁小家子脾气了,你骂谁呢。”
恨天终于呵斥道:“小芸,不要闹了。”
唐芸委屈,道:“要不是看在你是我三姨弟子的份上,本xiǎo jiě连你一起收拾了。”恨恨一跺脚,又踢了恨天一脚,骂了恨天一句,转身走了。
恨天长叹了口气,回身一起收拾棋子。
“诺语师妹,小芸本性不坏,你千万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秦诺语道:“这种事诺语早习惯了。”
恨天笑道:“看来咱们都是同病相怜之人。”
秦诺语道:“我看恨天你倒还xìng yùn些,你这个师妹还能听你话。”
此时唐芸又转了回来,立在道上,大呼小叫道:“你这臭奴才,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不是,还不快跟本xiǎo jiě回去,是不是非得我把小馨叫来不可。”
恨天道:“诺语师妹,我还是先告辞吧,免得这小丫头又耍起性子。”
秦诺语道:“好,我也打算回去了。”
恨天转身便要走,秦诺语又唤住道:“恨天师兄,可否再另寻时间对弈一局。”
恨天道:“我也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