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晨,恨天起来,洗漱完毕,出了房门到客厅内,唐馨姐妹早在那喝着早茶。
唐芸眼睛睁得大大,像荔枝两颗,瞪着恨天,起身走向恨天,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完拍拍手道:“舒坦多了,哼。”
恨天见唐馨偷笑,早料到多半是唐馨出的瞎主意,无奈道:“想我堂堂八尺好男人,耳光竟这么不值钱,也真是上辈子惹了你们这对冤家。”
唐馨起身拉过恨天来坐下,斟着一杯热茶道:“师哥,不要跟我姐小孩子脾气一般见识,我泡茶给你消消气。”
这等事绝非头一次发生,恨天虽则委屈,但又该奈何这对姐妹花如何?也只好坐定,饮口热茶以求安慰。
李诫铭走了过来,道声早,亦跟着坐下。
恨天道:“戒铭兄弟,昨晚可睡得深沉。”
李戒铭道:“实告恨天兄,小僧为志龙师兄一事,辗转一夜,难以入眠。”
唐芸道:“喂,你这个带发修行僧,小僧来小僧去的,你不觉得别扭,我们听了都觉好笑。”
李诫铭道:“实不相瞒,小僧一心想要剃度,奈何师尊不肯答应。”
唐馨道:“依我看来,是你师傅念你父母生养你不易,不忍让你断了你家香火。”
李诫铭道:“唐馨姑娘,你此言差矣,小生自幼是个孤儿,是师尊一手带大。”
恨天道:“如此倒有些新奇。”
李诫铭道:“我多次询问师尊缘由,师尊道我六根尚未清净,倒把小僧搞糊涂了,小僧真不知何处不净。”
唐芸道:“你头发不净,本xiǎo jiě教你,你自拿刀把头发剃掉,也就成了。”
李诫铭摇手道:“这如何使得,剃度出家乃是件神圣庄严之事,小僧断不敢做此鲁莽之事。”
正此时,张志龙也出了房门,转到大厅口,见四人,踌躇进退。看模样,倒要说恨天同李诫铭精细,把他胡渣刮得干净,又张志龙自个也梳理了头发,一身瞧下来,简简朴朴,干净利落。
唐芸哼了一声,道:“别以为换了个行头,本xiǎo jiě就不知道你是那个邋遢人,堕落者。”
李诫铭瞧见,赶忙起身迎上前道:“志龙兄,你醒啦,赶快过来一起喝杯早茶。”
张志龙相辞不过,只好跟着入座,自觉惭愧,低着脑袋不敢正眼瞧看几人。
恨天开玩笑道:“志龙兄,可还要再来坛好酒。”
张志龙欲言又止,李诫铭道:“恨天兄,这万万使不得,酒伤神又伤人,酒入愁肠愁更愁。”
唐馨道:“戒铭兄说得对,师哥你就别使坏了。”
张志龙道:“让你们笑话我的丑态了。”
唐芸道:“哼,酒鬼醉死最好。”
恨天道:“志龙兄,我只是个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切莫放在心上。”
张志龙道:“不会。”又道:“还请教复告尊姓大名,昨夜烂醉,未能牢记,还请见谅。”
恨天报了姓名。张志龙转而看着唐馨姐妹,道:“又该如何称呼两位姑娘。”
唐芸怼道:“看什么看,邋遢鬼。”
唐馨道:“我叫唐馨,这个坏脾气的是我姐姐唐芸。”
恨天道:“对,轻易不要惹她,否则免不了吃个耳刮子。”
唐芸举着巴掌道:“别让我寻着机会,打得你满地找牙。”
张志龙笑了笑,李诫铭也笑了笑。李诫铭关心问:“志龙兄,你今后作何打算。”
张志龙转头望着阁楼外天空,茫茫然然半天,才道:“也许四海漂白为家吧。”
李诫铭道:“这如何可成,不如先随小弟回法明寺,住上一段时间,等志龙兄你心绪平复,在做打算。”
唐馨打趣道:“戒铭兄你好糊涂,志龙兄现正糟心,你带去法明寺,若不小心看着,他倒剃度出家了。”
唐芸道:“邋遢鬼去做个秃驴正合适,本xiǎo jiě心情好,指不定还去给你添点香油钱。”
唐馨训斥道:“姐姐,注意你的口气,怎么能随便骂人。”
李诫铭不悦道:“唐芸姑娘,祸从口出,善亦在口处,还请思量而言。”
唐芸道:“我又没骂你,你急什么,还狗屁道理一大堆。”
张志龙忙道:“戒铭兄弟,我这师妹向来口无遮拦,但心地亦是善良,你千万不要莫要见怪。”
唐馨道:“姐,你在不管着嘴巴,下次看娘还允不允许你下山。”
唐芸道:“你少拿娘吓唬我。”
张志龙起身行个歉礼道:“你们莫要争吵,都是志龙的不是,是志龙惹得大家不开心了,志龙先行告辞了。”说完便要走。
恨天拉住道:“志龙兄,你这也是有失大丈夫情怀,如何轻看于戒铭兄弟。”
李诫铭忙道:“恨天兄说得是,倒是小僧刚才有些鲁莽,看来小僧的确修行不足,难怪师尊不愿小僧削发为僧。”
张志龙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回归入座。
唐芸起身道:“哼,本xiǎo jiě懒得跟你们计较。”
唐馨道:“姐姐你要作甚。”
唐芸道:“你能有钗子,姐姐就不能去买根吗?哼。”
唐馨亦站起身,道:“我陪你去逛,帮你选根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