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但他想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猛地朝着自己的脸上就是一巴掌,干枯的嘴角直接被他,扇的流出了鲜血,他干呕了几声,对自己这恶心的行为感到罪恶,感到可耻。
肯尼走着,一步一步的走着,尸体越来越多,他发誓这是自己第一次见过最多尸体,这些死者,他们穿着破烂不堪的军服和其他服装,尸体有的碎成一片一片,打斗的痕迹随处可见,人们尸体的残肢到处都是,他甚至见到有人自己咬破了自己手臂上的动脉血管鲜血到现在还不停的流淌着,他为了什么,解渴吗?还是单纯的寻死?
安静的走廊中除了他的喘息声和脚步声以外就只剩下那令人恶心的歌谣不在他的脑中不间断地回响“走廊,走廊,无限的走廊,无边无际的走廊,窗,窗,数不尽的窗……”突然肯尼自己竟然也低声的吟唱起了这首毫无节奏可言的歌曲,他猛地摇晃着脑袋用手掌毫不留情的扇着自己的脸,他意识到了正在自己的变化,他需要做些什么,做些什么来救救这个即将崩溃的自己。
他大喝一声,挥舞着斧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向着窗户劈去,但是除了一条细微的裂痕以外什么都没有,他又试了几次以后才无奈的扔掉了斧子,无助的坐在了地上,他也终于意识到他所做的是无用功,他气喘吁吁的倒在了地上,饥饿,恐惧,寒冷,孤独,人类所独有的一切负面情绪似乎都在这一刻笼罩住了他,他也是头一回感到如此的无助与悲凉。
“哦上帝,上帝,算是我最后一次求你,求你,求你带我离开这该死的地方,求你!”肯尼大声的嘶吼着,他抱着头,跪在地上,他真是快要疯了,他一刻也呆不下去了,他神智清醒却无能为力,他也明白自己将会遇到的未来……
沉寂久久的沉寂,肯尼又重新站了起来,像行尸走肉一般地行走,嘴里有一句没一句的低吟着:“走廊,走廊,无限的走廊,无边无际的走廊,窗,窗,数不尽的窗,看不完的窗,亡命人在逃跑,疯子在尖叫,谁也找不到活下去的信念,谁也找不到活下去的希望,鲜血,面包,我都渴望得到,谁能救我出去,救我逃出这无尽的监牢……”
过了多久,记不得了,走了多远,记不得了,只记得腿很酸,每一条血管中流淌的仿佛都是水银,肌肉变成了铅块,口很渴,舌头好像变成了海绵,贪婪地吸收着嘴中数不多的唾液,直到那道门后的光,那道仿佛来自天国的光,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
“嘿,男孩,你看起来很累啊,要水吗?”一个人,一个站在门前的人伸出手,而那手中正握着一瓶他梦寐以求的水,那人拧开了瓶盖,递到了肯尼手上满怀笑容的看着肯尼牛饮般的喝完了瓶中的水,然后轻轻的替他擦掉了额头上的汗水。
“好了好了,都结束了,烦恼,痛苦,烦恼都将离你而去,好好的躺下睡一觉吧,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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