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去深想,朱佳回头又看了眼田莹离去方向,这才慢腾腾跟了上去。
唉,受了伤,绝了情的男人,她可怎么去安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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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鲜美十足的佛跳墙,一场视觉震撼的美国大片,朱佳的胃和眼被马浩彻底满足。
但大喜过后,必有大悲,晚上看完电影,回家睡觉到半夜时,朱佳嗓子疼的说不出话,且吐得昏天黑地,高烧到将近四十度。
这可吓坏了马浩,凌晨三点,他抱着一身睡衣的朱佳,急匆匆驱车到医院。
医院急诊室内,朱佳面色蜡黄全身无力倚靠在马浩身上,马浩紧紧搂着她,二人隔着桌子,坐在医生对面,他紧张问道,“大夫,怎么样?怎么突然就发烧了?”
年过半百的大夫,鼻子上挂了副老花镜,手上拿着刚出的化验单,眼睛盯在单子上,时而皱眉,时而叹气,但就是不开口蹦字。
马浩心下沉了几分,紧张道,“大夫,到底如何了?”
啧啧叹了口气,医生摘下老花镜,放下化验单,抬头看向他们,语重心长道,“年轻人,做事要有节制!不能为了冲动不管不顾啊!”
“冲,冲动?”马浩摸不到头绪。
医生往朱佳处努了努嘴,问道,“你们俩是不是吃大补的东西了?”
“晚上吃了佛跳墙,里面有鲍鱼,海参,干贝…”马浩一脸疑问,乖乖道。
“怪不得,都是些壮阳补肾的好东西!”医生撇撇嘴,慢悠悠道,“小姑娘吃了这么多火力大的补物,一腔火力又发不出来,就憋上火了呗!”说完又同情的喵了眼马浩,可惜小伙一表人才,中看不中用啊。
马浩脸忽白忽红,最终红成了猪肝色,“就是,就是上火造成的,没其它问题是吧!”
医生点头,看向他二人,意味深长道,“对,以后切不可为满足口舌之欲,再乱吃东西了。”
马浩默默望向怀里,朱佳一双水汪汪大眼委屈万分,嘴巴瘪瘪撅着,他无言以对,佛跳墙,坑人啊!
闹清病因,大夫大手一挥立马开了张常人看不懂的药单。马浩带着朱佳,拿着单子,乖乖去病房拿药输液。
医院病床紧张,单间病房早就住满,好在大间有个空余的床位,马浩与朱佳今夜只能将就在此。
窄小的病床,只适合一人独躺,马浩本想在旁随便坐一晚,但架不住朱佳强烈要求,非要二人一同挤在床上。
病人最大,且他本就无法拒绝她的要求,就这样,狭小紧巴的病床上,马浩侧身怀抱着朱佳,像哄孩子,轻轻拍打她的后背,想让她早点入睡。
深夜容纳十多人的病房内,咳嗽声,□□声,说话声,声声不绝。朱佳的嗓子肿得说不出话,因高烧缘故,身上热的发烫,虽然脑袋蒙的嗡嗡作响,但她一点困意也无。
她紧紧靠着的怀抱,像块硬邦邦的石头,凉丝丝的让她忍不住多靠近些。
马浩轻柔地摸了摸朱佳额头,为了拢了拢额头碎发,在她耳边温声道,“乖,输完液就不难受了。”
朱佳点点头,又向他怀中靠了靠。生病的人最脆弱,此时她无暇顾及男女之隔,只知道抱住她的人,让她无比安心,让她舍不得离开。
嘈杂的病房,紧紧相依的年轻男女,在这陌生的环境,两颗跳跃的心,在命运调皮的拨弄下,渐渐生出了不一样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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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输了几瓶液,回到家后,朱佳体温终于降到了37度以下,扁桃体也稍稍不那么红肿。
只是病走如抽丝,她身体依然处于软绵无力状,马浩不敢给再让她吃些大鱼大肉的发物,只能煮些清淡白粥。
但身上火力太大,朱佳如今吃什么吐什么,哪怕多喝口白开水,也要嗷嗷一顿吐。这可急坏了马浩,回家都两天了,什么东西也吃不下,身体哪里能受得了!
正当朱佳病歪歪,马浩急匆匆时,好久不见的胖丫,突然上门,如天使般,解救了朱佳的吃饭问题。
“姐们,你怎么混成了这幅惨样!”
胖丫喔着嘴,对好友几日不见,披头散发的憔悴模样,惊叹不已。
“怪我,没照顾好佳佳,让她火气太大。”马浩在旁惭愧道,“现在吃什么吐什么。”
“吐啊…”胖丫暗自打量马浩,见他一副比朱佳好不到哪去的心疼样,眼睛闪了闪,她道,“正好我这有一副止吐的菜粥方子,就是挺麻烦,不过很败火,要不要试试。”
一听有法子,马浩哪里会怕麻烦,他急道,“要,当然要!”
“这是我姐怀孕后,老中医给她的止吐粥,可管用了。”胖丫慢条斯理的从包里拿出张折叠整齐的白纸,递给马浩,“里头菜有十几种,得抓紧买。”
接过偏方,马浩眼里全是喜色,聪明如他,此时也无暇多想,胖丫为何会如此巧合带着偏方来。
他拜托胖丫代替照顾朱佳片刻,自己便匆匆拿着方子冲下楼,开车跑菜市场买菜了。
目送马浩离开,见家里只剩她二人,胖丫立马一屁股坐在床头,顶着肉乎乎的圆脸,压低声音,对床上激动万分道,“你真对他有想法啦?”
瘫软无力的撑起身子,朱佳从床上爬起,倚靠在床沿,在胖丫热烈的注视下,垂着头闷声道,“前天在医院,突然想亲他一口,算不算有想法…”
胖丫虎了声,不得了道,“都想亲人家啦!快说说,到底怎么有□□的!”
扭捏的瞅了眼好友,朱佳顶着沙哑的破锣嗓子,细细道来。
那日在医院输最后一瓶点滴,天将将微亮时,她从半梦中幽幽转醒,醒来后,一抬眼就看到紧紧抱住她,下巴布满胡渣的马浩。
忙前忙后一晚,马浩那时刚有困意,正闭眼休息。朱佳自然不敢吵醒他,只仰着脑袋,睁着眼,眼巴巴望着他。
生病时,她迷迷糊糊只当自己是小孩子,任性依赖在马浩怀里。但此刻醒了,脑袋灵光了,回忆起昨晚只为自己心跳脸红,像个抱树的考拉,抱住人家就不放,好丢人…
理智告诉她,现在不难受,脑袋不迷糊,该离开他的怀抱了。但不知怎么,明明身上不烫,不需要他这个冰石头了,就是不想太快离开,只觉躺在他怀里,好舒服。
悄悄看着他,从额头到下巴,她对他细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的额头宽阔饱满,鼻子高高挺挺,下巴仔细看去有道浅浅的小勾,嘴巴棱角分明,唇形偏薄,但唇色却很好看,粉润的像颗粒饱满的石榴。
石榴啊,她最爱吃石榴了…看着看着,主机不由抿了抿干巴巴的嘴唇,怎么办好想咬一口,看会不会像石榴一样甜美多汁呢
打住,她在想什么!朱佳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一大跳!
怎么生了一场病,就冒出这么流氓的想法!
“那到底…亲没亲上啊!”胖丫支着耳朵,一脸兴奋问道。
朱佳撅嘴摇头,“要是亲上了,也许不会惦记了。”
“胖丫,你要帮帮我!”朱佳抓住好友胳膊,委屈道,“不就吃了他顿佛跳墙么,怎么就居心不良了!我不想惦记他!”
本以为从出了院等病好了,就不会有奇怪想法,但内心像收不住的燎原,只要看到马浩,她脑子就疯狂长草,长得要把她撩干了。
“你不知,以前他对我好,还没觉得什么,现在有了别的想法,就不淡定了。”朱佳闷闷道,“他对人太好了!好的,好的让我想入非非!”
“那就上啊!男未婚女未嫁!你这么靓,配他绰绰有余嘛!”胖丫怂恿道,“而且我看他对你关怀备至,没准早就被你迷住了。”
朱佳瞥了眼好友不怀好意的奸笑模样,哼声道,“上你个大头鬼!他心里一直惦记田莹,我才不要!”
“你不是发微信说田莹来找他,人家拒绝了么?”胖丫说的正是昨日,田莹清晨半路截人的事。事发后,朱佳在微信上便忍不住说与她听了。
“他守着我的面,当然不好意思倒贴那女人了!我才不信喜欢了那么久,会轻易忘记。且他还说过,他喜欢上谁,以后心里再也不会有别人了。”
说到田莹,和那日马浩说的话,朱佳心里像堵了块石头,咯的闷疼,“反正你要帮我,赶快把这股邪火压下去!”她闷闷道。
“我又不是月老,哪能控制你的心,要不去我家住段时间”胖丫被难住了。
“不行,还有姑姑那边,我怎么跟她说。”她一大早悄悄叫来胖丫,就是想让点子的好友为她出谋划策。
胖丫挠头,难不成她也为好友发几条心灵鸡汤?她又不是神仙,哪能控制人心
等等,神仙…她想起来了,胖丫两眼一亮,“有了!”
“我奶奶之前总心悸,吃了好多药都不管用。后来大姑带她去乡下找神婆看了香火,说是遇到不干净的东西,让她回家烧了件衣服,人立马就好了!”
“这么神!”朱佳惊呼。
“那是!”胖丫得意笑道,“神婆说不干净的东西能迷惑人心,要不我给你去看看,没准你是碰到脏东西,才鬼迷心窍。”
被胖丫一说,朱佳不自觉冷了几分,虽然觉得有些神叨叨,但她都重生了,还有什么十是不可能,想了想,她咬牙道,“好!你代我去看看!”
马浩满载而归后,胖丫已经带着朱佳的一缕头发,早早离开了。
“先吃点火龙果垫垫底,我马上熬粥。”
衬衫前襟被汗水打湿了大片,裤脚处沾了半片带泥的菜叶,去了趟菜市场,除了带回一大包蔬菜,他还带回一身狼狈。
棉被遮住半张脸,朱佳垂眼,闷闷嗯了一声。
“乖,多喝水多吃水果。”见她闷闷不乐的模样,马浩以为生病难受闹的,他倾身到床头边,弯下身,伸手想要摸头安慰。
“知道了,快去做饭吧。”
朱佳侧头,躲掉对方的碰触,视线落在别处,“我有点饿了。”
“好,等我,马上就好。”
听到想吃东西,马浩眼底立马袭上欢喜,顾不上思虑方才朱佳躲他的动作。兴冲冲跑去了厨房,为她洗手作羹汤。
见他离去,朱佳扯掉身上的薄棉被,一脸郁色,心中酸涩难当。
“真要命,怎么就看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