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的方向,这会儿天一黑,她就搞不清楚了,看那都差不多,兜兜转转了好几圈都没找到地方。
李明允神色严厉到底在哪里,你好好想想。”
银柳越急越搞不清楚,急的哇的哭了起来。
李明允急的满头大汗,恨不得放火烧山。
文山好言道你快别哭啊,赶紧想想。”
银柳泪眼朦胧,左看看,右看看,实在拿不定主意,怯怯道天黑了,我认不得了……”
李明允放眼四周,黑茫茫的一片,他双手拢在嘴边,对着山野,大声呼喊林兰……林兰……”
可是回应他的只有呼呼的山风,李明允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沮丧,都不那陷阱里是情况,不林兰有没有受伤,不她还能不能坚持等到他……
冬子从没见过二少爷这么失态,简直就是六神无主了,不禁埋怨道银柳,你也太糊涂了,这么大的事,你得也得做个记号啊”
银柳也是懊恼不已,那时候一心只想赶紧叫人,哪里还想得到做记号。
文山想了想,建议道二少爷,银柳只记得大概在这一片,要不咱们分头去找,我和银柳走这边,您和冬子去那边,若是找着了,就点个火通知对方。”
李明允想想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狠狠瞪了银柳一眼,带着冬子往左边一路寻一路喊。
林兰在陷阱里望眼欲穿,当然,其实她也看不见,因为陷阱的入口被茂密的杂草掩着,太阳光或许还能透射进来一些,月光那么黯淡,根本透不进来,她是两眼一抹黑,又不敢乱动,身边还有个巨大的捕兽夹呢
这次真是大意了,也怪这个设陷阱的太无良了,也不写个警示牌,反正野兽是不识字的,写个牌子有要紧的?幸好身边还带了个银柳,幸好银柳没跟她一起掉进来,要不然就只有等到这个无良捕兽之人来看猎物时才会她,不过估计到那时她也快腐烂了。
这都多久了?银柳和文山还没来啊林兰开始着急了。本来还想着脱了困偷偷摸摸的,神不知鬼不觉,这下好了,天都黑了,李明允肯定要找她了,想瞒也瞒不住。
黑暗是滋生恐惧情绪的土壤,身处在一片黑暗中,会让人恐慌、紧张、无措。可是除了等,林兰也做不了。
“林兰……林兰……”
“二少奶奶……二少奶奶……”
李明允和冬子轮番呼喊,喊一阵就侧耳细听,生怕漏过了林兰的回应。
冬子很想说,万一二少奶奶晕了,听不见呼声,那不是白喊吗?他也很想说,都找了这么久了,还找不到,这乌漆抹黑的,也没办法找啊还不如等天亮了多派些人找。
可是看二少爷那张绷的像千年寒冰似的脸,冬子啥也不敢说了,乖乖的跟在后面大声喊二少奶奶。
其实冬子的顾虑,李明允也考虑到了,但是他必须找,就算喊破喉咙,找到天亮也必须找,他没办法让林兰一个人在黑漆漆的陷阱里呆上一夜,一夜太长,有太多的可能会发生,他没有办法放弃,就算是无用功,他也要做下去。
“冬子,走,咱们上那边去找找。”李明允指着另一个方向,坚决的说道。
冬子担心道待会儿文山找不到咱们办?”去那边的话,只怕文山点火也看不见了。
“文山若是找到二少奶奶自然会想办法把人救上来。”李明允冷冷的抛下一句,大步往前去。
冬子忙跟上二少爷,您留神脚下,这里说不定还有陷阱的。”
林兰又冷又饿,加上长绷着神经,渐渐的有些支撑不住,人也开始迷糊起来,不行,不能睡,万一睡着了,文山他们喊她她也听不见了。对,哼个小曲儿,唱歌既可以壮胆,还能提神。
林兰强打精神,开始哼哼这里的山路十八弯……”
“少爷,您听,好像……有人在唱歌?”冬子缩着脖子,一手揪着少爷的袖子,一双眼睛乌溜溜的害怕的四下张望,那歌声飘在风里,哼哼唧唧,有气无力,像鬼在唱似的。
李明允也听见了,那歌声断断续续听的不甚清楚,可那调他是熟悉的,林兰经常挂在嘴边,一高兴就会哼上两句。李明允的眼神渐渐发亮,朝那歌声快步走去,跑了起来。
“林兰……林兰……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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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兰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唤她,忙坐直了身子,细细去听。
“林兰……林兰……”
是李明允,林兰激动的大声呼喊我在这……明允……我在这……”
李明允拨开草丛林兰,别怕,我来救你。”
听到他急切关切的声音,林兰的眼泪唰的就淌了下来,困在这里这么久她都没有哭,可是这会儿听到他的声音,她只想哭。
“别怕,我放绳子下来,你绑在腰上,我拉你上来。”
林兰含着热泪用力点头,忘记了陷阱里黑乎乎,李明允是看不见她的。
“林兰,你回个话,林兰……”听不见她的回应,李明允的心就一直往下沉。
“我在,你快拉我上去。”林兰带着哭腔道.
正文 第九十六章 礼单
费章节(12点)
等山下的管事带了人上来,林兰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躺在了床上。银柳在一旁哭,周妈一直沉声数落以前看你倒还有几分机灵劲,现在越发的糊涂没脑子了,若是指望着你,黄花菜都凉了……”
“咱们做奴才的,不是说端端水,倒到茶,抹抹桌椅,擦擦地,更要用脑子用心思为主子分忧解难,你看你,打从来了京城,都懈怠的不成样子了,我看还是赶紧打发你回丰安省事……”
“行了行了,周妈,您就别数落她了,她也不是故意的,山里这么大,天又这么黑,换我也找不着地。”林兰看银柳哭的两眼红肿的跟核桃似的,心有不忍,虽说银柳不是那种顶能干的丫鬟,但胜在忠心,银柳可是她的第一个丫鬟,而且是忠心不二的丫鬟。
“二少奶奶,您别惯着她,不好好敲打敲打,她就不长记性。”周妈说着又拿眼瞪银柳。
银柳哭的一抽一抽,没脸给求情。
“二少奶奶,这边抹好了,看看还有哪里要抹?”白蕙放下药膏,翼翼的放下二少奶奶卷起的袖子。
“不用了,腿上我来抹就行,你们也折腾了大半夜了,赶紧都去歇着。”林兰拿过药膏,赶她们下去歇息。
白蕙不放心还是让奴婢来吧二少奶奶手上还有伤呢”
林兰瞅了眼哭的花猫似的银柳,道让银柳来吧今晚罚她在这里伺候。”
银柳泪眼里露出感激之色,二少奶奶还肯用她。
周妈暗叹了一气,手指戳戳银柳的脑门以后做事多用用脑子。”
银柳连忙点头我会的,我会的。”
李明允让冬子拿了几锭银子给管事大半夜的累你们山上山下的跑实在不好意思,这点小意,请大家喝杯酒,解解乏吧”
管事无论如何不肯收这事都怪在下,事先没提醒,山上有猎户挖的陷阱,害遇险,好在脱险了,不然在下心里难安,银子是断断不能要的,有事只管吩咐一声,在下一定随叫随到。”
李明允执意要给,那边执意不收,匆匆带了人离去,倒让李明允很不安。
“这家的管事真不。”冬子赞了一句。
李明允深以为然,样的主人就会有样的下人,管事都如此谦逊明理,那主人就更不用说了,不由的对此间主人心生结交之意。
李明允回到屋里,银柳正在给林兰抹药膏。
银柳看见二少爷来了,想到二少爷先前那生气的表情,要吃人似的眼神,不禁胆怯,忙起身站立一旁,弱弱的叫了声二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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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允银柳是最合林兰心意的,看林兰把旁的人都遣出去,只留银柳伺候,就林兰的意思。当即淡淡道把药给我,你出去吧”
银柳怯怯的看二少奶奶。
林兰朝她努努嘴。银柳这才把药膏交给二少爷,福身退了下去。
李明允衣摆一撩,仪态优雅的坐在了床沿,正要帮她擦药,却见林兰已经放下了裤腿,拉了床毯子盖住了的脚,讪讪笑道都抹的差不多了。”
叫差不多了?李明允蹙着眉头让我看看你的伤。”
“真的不要紧,就是一点点擦伤。”林兰笑的僵硬,不是她故作矜持,而是,真的不敢给他看。
“要不要紧,得我说了算。”李明允沉着脸说。
林兰呆呆道我才是大夫吔”
李明允清咳了声我是你。”
林兰脱口而出假的。”
李明允被噎了一下,也不恼,就静静的看着她,一副你不给我看,我就这样跟你耗着的架势。
林兰坚持了一会儿,就败下阵来,弱弱道那你看了不准生气。”
李明允清咳了一声看了再说。”
“答应了再看。”林兰坚持道。
两人大眼瞪大眼,又僵了好一会儿。李明允看她嘟着嘴,明明是可爱的表情,却因为面色过于苍白,显得可怜兮兮,不由的心软好吧不生气。”
林兰这才小的卷起裤腿。
只见一道严重的擦伤从小腿中部一直延伸到膝盖,血肉模糊的,触目惊心。
一抹心疼情不自禁的蔓延于眸中,李明允的脸色愈加肃穆,一言不发的用棉签挑了药膏,轻轻的从伤口边缘抹上去,边抹着边对着伤口轻轻吹气。
他的动作很温柔,神情很专注,抹的甚至比白蕙和银柳都要细致。林兰咬着下唇,眼睛不觉有些发涩。
“疼吗不跳字。他抹到最严重的地方,担心的问。
“不疼……”语声低低的有些哽咽。
李明允抬头看了她一眼,心中怜惜之情更甚,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淡淡说道这次算你命大,以后莫要再满山乱跑了,需要药材就到药铺去买。”
“哦……”林兰乖乖的应声,他不生气就好了。
“乖乖养伤,要不然,靖伯侯府的满月酒你也没法参加了。”
“哦……”
“这几日就陪我看书吧你若是无聊,书房里有几本奇人杂记,挺有趣的,可以看看。”
“哦……”
“等后,你也该学着管家了……”
“嗯?”林兰诧异的看着他管家?”
李明允抹好了药膏,取过白纱布,的帮她包扎起来,闲闲道当然是管我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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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兰不懂我不是一直在管吗不跳字。
李明允横了她一眼你那叫管啊?”
林兰语塞,那还要怎样才算管?困惑啊……
李明允绑好了纱布,帮她放下裤腿别想了,到时候你就了。”
伤口看着严重,但都是些皮外伤,养了几日很快就结痂了。到下山的时候,林兰已经活蹦乱跳。可这回李明允非要她坐滑竿下山,到了山下马上就是马车,回到李府又是软轿,一直将她送到落霞斋。
林兰腹诽,这也未免太大惊小怪了。
回到家中,林兰着实狠狠吃了一惊。
玉容捧着厚厚的一摞礼单给她二少奶奶,这些都是您和少爷不在的时候,大家送来的贺礼。”
林兰一本一本的翻,心里默默的算着帐,这些折成银子,该是多大一笔数目啊
“二少爷看了吗不跳字。
“二少爷没看,只说交给二少奶奶处理。”玉容回道。
“呢?”林兰问。
玉容踟蹰道都收着呢只送来了礼单。”
“?”林兰险些背过气去,不禁拔高了声音,这算意思?礼单送来了,不送?
“奴婢也为这事纳闷呢不是意思。”玉容面露不忿之色。
“这事老爷吗不跳字。
玉容道送来老爷是的,大多来送礼的都是老爷交代的,但老爷只管收,收下后处置,怕是不清楚的。”
林兰咬着牙,在屋子里走了几圈没事,我会想办法探探的意思,她要是爽快的把送,那就罢了,若是想截留,我肯定要她吐出来的。”
玉容道没,不能白白便宜了旁人,这事还得快,奴婢以前听说有的婆婆把着的嫁妆,说是不会动一分一毫,暗地里却做了些仿品,把真的换走了,等到分家的时候,拿到的全是假货,有理都没地方说,你去说了,还被人家说风凉话,你陪嫁就是这些,原来都是假的呀”
可不是?老巫婆这种人事干不出来。林兰心思一动银柳,给我磨墨。”
银柳忙应声去磨墨。
林兰道我先把礼单上的物品整理一下,晚上就去问拿。”
玉容有些担心能答应吗不跳字。
林兰神色一凛这可由不得她。”
林兰花了足足一个时辰,才把礼物清单分类整理清楚。
李明允出去办事,到了饭点让冬子传话,说是要晚些才能,让林兰不用等他。
林兰吃过晚饭,就带了如意去宁和堂。
给老巫婆见过礼,老巫婆慈眉善目,笑呵呵的叫春杏给林兰看座。
“在别院可住的惯?”韩秋月温和的问。
林兰微笑道那边挺好的,尤其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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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气色不,脸也比出门前圆了些,可见是好的。”韩秋月温言笑道。
林兰暗道:还不都是李明允,每天逼着她吃鸡鸭鱼肉,又不准她出去,能不胖吗?她淡笑道山中清闲,无事可做,自然就发胖了,不像在家,杂事一大堆,今天刚,光整理礼单就忙了一,这些人也太热情了,明允不过中了会试,他们就送了这么多礼来。”
韩秋月不动声色笑道那还不是因为明允是户部尚书之子?有些人平日结交无门,这回可算找着机会了。”
林兰呵呵干笑,老巫婆好会,她的意思是,这些礼物都是看在李渣爹的面子上才送的,所以,她留着也是理所当然。
“母亲说的也是,可礼单上写的都是 明允的名字,这些人情将来还是要明允去还的。”林兰笑吟吟的说。
(提前祝大家端午快乐).
正文 第九十七章 无耻
费章节(12点)
“哪有那么多人情要还,咱们能收下他们就高兴了。”韩秋月淡然而笑。
林兰也不跟她拐弯抹角了,虽然打太极她也是强项,但是对付不要脸的人,还是直接一点的好。
“母亲说的也是,这阵子和明允不在家,真是给父亲和母亲添了不少麻烦,既然现在了,这些事就不好意思再麻烦母亲了,回头就让人来把礼物搬,好好理一理。”林兰笑微微的说。
一旁的田妈妈冷笑道二少奶奶是怕放在这里不放心?”
林兰似笑非笑道田妈妈这是要挑拨离间吗不跳字。
田妈妈本想将二少奶奶一军,没想到二少奶奶这么不留情面的反将了她一记,一时愣住,不过她只愣了一会儿,便有了对应之策二少奶奶进李府不长,李府有些规矩二少奶奶还不知,李府的所有收入都是要入库房的,所有支出同样也要经过的同意,二少奶奶年纪轻,不懂得理家,再说现在又没分家,自然先管着。”
哟这是要明抢啊
林兰故作讶然原来府里还有这样的规矩啊”
韩秋月微笑道礼单都在你那,收了你也清清楚楚,等将来你们确有急用,再来与我说便是,若是将来分家,这些定然一件不会少了你们的。”
林兰一派谦虚的表情问母亲的意思是,我们有需要支出的,都由母亲来准备吗不跳字。
韩秋月微微点头这个自然。”
林兰长吁了一口气,笑道那就太好了,说真的,还真是不会理家,想想都头疼,母亲帮着保管,那是最好不过了。”顿了顿,林兰话锋一转,又道不过,前阵子给明允补身子的花销不小,早已是囊中羞涩、拙荆见肘了,昨儿个明允说,靖伯侯府的满月酒要送一份厚礼,他一个在营中升了官,也要送一份厚礼,还有四皇子和太子,太傅裴大人,恩师陈大人……那都要回礼的。”林兰掰着手指数,十个手指也没数,就看着老巫婆的面色慢慢沉了下来。
林兰暗笑,又道这些礼就更不能轻了,正头痛不知该去哪凑备这些礼物,既然母亲说会帮我们划算,那就太好不过了,已经按着明允的意思拟了礼单,也不府里有哪些,只好按着人家送来的礼单来拟,这就交给母亲了。”
说着林兰拿出一摞礼单,让如意交给老巫婆。早就算到老巫婆不会这么痛快的把交出来,她做了两手准备,不交出来,那就一点点的放你的血,放到你心疼,放到你血本无归。
韩秋月看着一张张礼单,差点没背过气去,林兰这分明是在讹诈。可是这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