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玉打开了屋门,瞧见李香莲拿了个包袱,“快些进来。”李香莲也没客气,进屋时看到杨天生还在睡觉,便侧着身子在大炕上落座了,打开包袱后,说明了来意,“禁不住天赐软磨硬泡,还是决定给那臭丫头添妆,你这边放得下吗?”“放不下了,”沈如玉笑着回答,“你若是不信的话,可以抬一下,我啊都给添满了。”李香莲还真的起身提了一下,没有想到的是,箱子重得挪不动了。“没有想到大哥这么能干厉害,能添这么多的嫁妆,那我的这点儿东西……”李香莲讪然地将自己带来的布给收了起来。沈如玉发现那布成色不好,质地也差,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想杨天恩多得了这点,“天生是大哥,你啊,甭操心这个了。”“那……那好吧,”李香莲没客气,坐在炕边哀声叹了一口气,“大嫂气色真好,想来大哥是疼爱你的。”“怎得突然说起这个事情啊?天赐对你不好啊?”打从李香莲小产之后,沈如玉发现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似地,比之前更温和婉约了。“倒也不是,”李香莲嘴角满是苦涩,看着炕边怔怔地说道,“我这心里头有膈应,怎么能够好得起来。”沈如玉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李香莲,两人一时无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后,沈如玉便客气地说道,“得空去嫂子那药铺里坐坐,人也不会太懵。”“嗯,好嘞,”李香莲心里不禁吃了一惊,没有想到沈如玉居然开了药铺,这边面色不显,起身告辞了。没一会儿功夫,吹吹打打的声音便由远而近地来了。杨天生被吵醒,可是翻了身继续睡,完全没有因为自己妹子出嫁而有所反应的。这样睡下去可不是办法。沈如玉走了上去,在杨天生身边坐下,柔声劝道,“天生,一会儿王家的人就来抬嫁妆了,你就算再不喜,也不能睡着。”杨天生转了身子,盯着屋顶不放,等到外头有声响了才打挺坐了起来,脸色极为难看。沈如玉去开了门,让王家的人过来抬嫁妆。王家的媒婆看到杨天生这副样子,忍不住翻白眼儿,“这大舅子是不是舍不得嫁妆啊,咋地脸色这般难看?”“哈哈……”因为声音很大,这迎亲的队伍便爆发出了大笑声。杨天生抬起头,那黑眸尽是冷冽之色。“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沈如玉没有看媒婆,说这话的时候,倒是显了几分云淡风轻。“嘿,你说谁狗呢?”媒婆一脸尖酸,看起来便不是善茬。“我又没说你,你干啥凑上来?”沈如玉说完,转身给了媒婆一个背影,将第一抬箱笼上的钥匙收了起来,这意味着什么,媒婆是最清楚不过的了。这些箱笼没了钥匙,还怎么打开?看到刚才这一幕的迎亲队伍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了,还有人开始叫媒婆给沈如玉道个歉,将钥匙要回来……本书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