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御座.只见御座的花白老人虽然已经上了年纪.可那轮廓却是跟拓跋衍极为相似.凭着这点.也能想象得出.当年拓跋真年轻时的风流倜傥.
可是他面色神色尽是惊异.还带着不易察觉的凄然.这让沐缡孀顿时不安起來.
拓跋衍也对皇帝这突然的变化微微诧异.可当看见沐缡孀发髻上的紫凤金钗时.心中顿时明白过來.这支金钗是当初母妃赐给孀儿的.追溯起來.这支金钗也是母妃从北陵带去南燕的.看來这金钗是父皇当年赐给母妃的.
沐缡孀迟疑的缓缓走上前.拓跋真起身踉跄走下御座.來到她的面前将她发髻上的金钗取下看了许久.老眼中竟泛起一层水雾.声音也哽咽起來:“不错.就是这支金钗.萦儿……”
尘封在心底的记忆如潮水一般铺天盖地袭來.拓跋真更发不能自控的落下泪.苍老的脸上尽是无法赎罪的自责与愧疚.那般深刻揪心.
沐缡孀见他看着那支金钗凄凄落泪.心中亦是了然.拓跋真对太妃的情意果然是非同一般.若不是情深意切.有太多的情非得已与绵绵相思.堂堂一国之君.也不会自责愧疚的情不能自已.当面落泪.
或许当年的情势真的不是他们能想象的.江河破碎.百姓风雨飘摇.他身为一国之君.却无力让自己的子民安居乐业.百代流传.这该是多深的痛.让萦太妃去南燕和亲.或许真的是在他经受了剜心之痛才下的决定.
也不知怎地.沐缡孀忽的觉得眼前这个穿着龙袍的无尚老人.是那么的孤独可怜.她不由看了拓跋衍一眼.见他面色依旧冷酷.对拓跋真的自责愧疚罔若未闻.心中不由叹了气.
殿下……还是无法原谅他.
“萦儿将这支金钗给了你.证 明她认定了你这个儿媳.”也不知过了多久.拓跋真才抬眼看着沐缡孀.眼中是刚哭过的血丝.更让他显得憔悴苍老:“朕不会收回这支金钗.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衍儿.且不能让萦儿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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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0章 一味怂恿
说着说着.他神情变得飘渺恍惚.怔怔的看向殿外.也不知在看什么.想什么.
“妾身谨记皇上的话.一定不会让皇上和太妃失望.”沐缡孀深深拜下.
这时一个小太监进殿通传:“启禀皇上.南宫大人觐见.”
“传.”拓跋真回过神.脸上亦恢复了常态.又对沐缡孀道:“你先退下吧.朕还有事要与衍儿说.”
“是.妾身告退.”沐缡孀叩头.起身看了拓跋衍一眼.恭敬退出大殿.
殿外.南宫辅见沐缡孀出來.微笑示意便疾步进了大殿.沐缡孀欠了欠身子.看着他急匆匆的身影.美眸不由沉了沉.
“娘娘.我们是要等着殿下还是先行出宫.”凝萃上前仔细替她披上狐裘系好衣带才开口问道.
“照北陵的规矩.入宫参拜怎能不去拜见两位贵妃娘娘呢.”沐缡孀淡淡开口.面色却是冷了几分.这两位贵妃家事不相上下.与前朝的关系也是盘根错节.殿下想要在北陵稳住脚跟.这两个叱咤后宫的高位女人.她又怎能不去会上一会.
有宫女引路带着沐缡孀往杨贵妃的寝殿走去.可是经了通传.出來回禀的宫人却说贵妃娘娘身子不适.免了她的参拜之礼.沐缡孀也并未多说什么.笑着言谢便转身离去.
看來这个杨素贞并不想见她.不过细细一想便也了然.她是身份尊贵的贵妃.又在北陵颇有权势.自然是不会把初到北陵的拓跋衍放在眼里.拓跋衍如此.那她这个刚封的瑞王妃.她更是不会放在眼里了.
沐缡孀淡淡的想着.由宫人引路又去了孟贵妃的寝殿.想來这一位也会和杨贵妃一样.不屑见她吧.想到这里.她唇边溢出一丝冷笑.却还是恭敬的请殿外的宫人进去通报.
不管见与不见.她总要做做样子走这一趟的.不然难免落人口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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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娘娘久等.您可以进去了.”通报的宫人出來.恭敬说道.
闻言.沐缡孀微微诧异.孟贵妃竟然肯见她.在片刻的吃惊过后.她对着那通传的宫人礼貌点头.示意了凝萃一眼便缓缓走进宫殿.那宫人带着她绕过大殿去了殿后的偏殿.
才刚踏入佛堂.一股浓郁的檀香之气便迎面扑來.这个佛堂是偏殿改成.堂中并无过多装饰.正堂之上摆放着一个灵位.上面写着:拓跋亮之灵位.
一侧的墙上还挂着一副慈眉善目的观音画像.青香弥漫.整个佛堂都显得十分肃穆.
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素衣的女子跪在灵位前的蒲团之上.正专注的敲着木鱼念诵佛经.沐缡孀看着那个清瘦的背影.这就是尊贵的孟贵妃.看來传言是真的.自从孟贵妃的儿子死后.她便鲜少见人.也 因如此.这几年她的皇宠也一落千丈.倒让那杨贵妃越來越得意了.
“妾身拜见贵妃娘娘.”沐缡孀缓缓上前拜下.
木鱼声依旧未停.孟莲儿嘴里絮絮念着佛经.仿若未听见一般.等了许久.沐缡孀都洝接械鹊剿不由抬头看了一眼.心中只觉奇怪.孟贵妃肯见她.可是这会儿却又不说话.这是何意.
许久许久.久的沐缡孀只觉膝盖都被阴冷的地气冻得僵了.一个清淡的声音才缓缓响起:“王妃莫见怪.本宫每日都要念上半个时辰的超度经.不能间断.你起來吧.”
听到这话.沐缡孀心中不由冷笑起來.敢情是在给她下马威呢.念半个时辰的经不能间断.又如何告诉宫人传她进殿的.她缓缓起身.这时孟莲儿也转过身來.只见她面上未施粉黛.眼角也显出细细的皱纹.可肤色白皙.倒也不显得老气.
五官是北陵女子独有的张扬.不似南燕女子那般精致温婉.她的眼睛极为深邃.染了几分西域的妖艳之色.虽然年纪已过四十.可若打扮起來.那姿姿风华想必也不会逊色.
听闻孟贵妃的母亲是西域女子.看來这相貌倒是随她母亲的多.
“妾身今日进宫参拜.扰了贵妃娘娘实在心中有愧.”沐缡孀低了眉眼.神情谦恭.
“东竹.看茶.”孟莲儿只是冷冷一笑.甚至都不多看沐缡孀一眼便在铺了白狐毛的座椅上坐下:“瑞王妃请坐.”
沐缡孀吃埂.却也不恼.规规矩矩的在椅子上坐下.不着痕迹的淡淡扫过孟贵妃所坐的榻椅.那上面铺的白狐毛毛色光亮.一看便知是上上品.再看看她头上所簪的素色珠翠.虽然毫不起眼.却是价值连城.看來这孟贵妃‘潜心礼佛’也并不是那么真诚.
“本宫这几年虽然足不出户.可对朝中之事也略有耳闻.这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來的瑞王和你这个瑞王妃.倒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呢.”孟莲儿面色神色不动.说出來的话却是话中有话.
‘不知从哪里冒出來’轻飘飘的几个字就点出了拓跋衍名不正言不顺.果然是长居深宫的女人.说起话來字字带刺.叫人难以接招.在孟贵妃心中.想必也和杨贵妃一样.对从南燕逃亡而來的人.统统都是瞧不起的.
如今肯见她.只怕也是因为死了儿子.亦或许是另有所图.但不管如何.只要孟贵妃心中不甘.那便是沐缡孀想要的.
沐缡孀淡淡一笑:“瑞王殿下是皇上的血脉.阴差阳错的流落在外多年.的确令人唏嘘.可好在如今总算是能认祖归宗.这对北陵而言.也是喜事一桩呢.”
孟莲儿一怔.下一刻却是冷笑起來.笑得格外畅快:“你说不错.的确是喜事一桩.皇上子嗣稀薄.如今多了一个皇子.还是带兵如神的奇男子.可不是喜事一桩”
沐缡孀听着她诡异的笑声.心中掠过不适.聪慧如她.她如何听不出孟贵妃所指的‘喜’是指拓跋衍的出现能气到那杨贵妃.成了杨贵妃的儿子的阻碍.
“瑞王妃.虽然你家王爷已经归入皇族宗谱.可要在北陵扎稳脚跟却是不易.本宫看你谦恭有礼的.便多给你说一句.若想你家王爷在北陵有所作为.那大皇子……不.如今应该是二皇子了.”孟莲儿笑得更发深浓:“那二皇子拓跋器可是你家王爷最大的阻碍呢.”
闻言.沐缡孀美眸微微一凌.孟贵妃似乎比她更耐不住性子.她这边还洝娇她倒先开始煽风点火了.两虎相斗必有一伤.而她却是想坐山观虎斗.乐得其程.
“恕妾身愚钝.听不懂娘娘这话是何意思.虽然殿下在外多年.和二皇子洝接卸嗌傩值芮橐但总归是至亲手足.想來二皇子也不会为难殿下.而殿下也不会故意与二皇子为敌.又怎会是阻碍呢.”沐缡孀故作不知的天真说道.
听到这话.孟贵妃像是听到什么极好笑的笑话一般:“至亲手足.王妃你还真是天真呢.难道你洝接刑肿阆嗖姓饩浠奥在天家.是洝接惺肿闱浊榭裳缘只有尊崇无上的权位.你们南燕的皇帝不也是杀了自己的亲兄弟才坐上的皇位吗.王妃你又岂会不知.”
手足相残……沐缡孀心中骤然一寒.脑中掠过一张无比天真的稚嫩脸庞.仿佛还能听见那稚气如银铃般的声音一声声欢喜的喊着:“皇婶.皇婶……”
萧子谦.那个只有七岁的天真孩童.就那样冷冰冰的死在了狼山里……
将她面色发白.孟贵妃只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继续阴笑着说道:“本來二皇子已经是北陵的储君人选.可如今你家王爷却是挡了他的路呢.你说.二皇子会怎么做.他的母妃杨贵妃又会怎么做呢.”
这些早已是沐缡孀想过的.正是因为知道杨素贞为了能让她的儿子顺利成为储君.会不惜一切的对付拓跋衍.所以她才会坐在这里.
“那依娘娘的意思.杨贵妃和二皇子会害我家殿下”沐缡孀黛眉紧皱.衬着她眉心的一点红痣.愈发显得柔弱无依.似惊弓之鸟.
看着她的神色.孟莲儿很是满意.不可置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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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王爷初到北陵.根基俱无.又岂是杨贵妃的对手.”沐缡孀故作神情惶然.坐立不安的模样.猛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惊颤:“还请娘娘指点迷津.救救我家王爷.”
孟莲儿冷然的看了她一眼.眼中的不屑那般明显.看來也是个空有美貌的草包.三言两语就被吓成这样.还能成什么气候.可是如今唯一能压制二皇子的也只有拓跋衍了.她如论如何也不能让杨素贞的儿子成了储君.
“你家王爷在北陵虽然洝接懈却甚得皇上喜爱.只要皇上愿意给你家王爷实权.你还怕会斗不过他们么.”她傲慢开口.
显然这孟贵妃只一味怂恿.却又不想出力.皇上已经按下众臣的抗议让殿下归入皇族宗谱.又封他为瑞王.这已经是犯了众怒.若此时还给殿下实权.那满朝文武对殿下更是不满.何人又会服气.洝接腥颂钕碌那实权也是无用.
正文 第131章 登徒浪子
“娘娘有所不知.朝中众臣对我家王爷成见颇深.皇上再喜爱王爷也不得不顾全大局.更何况.皇上越是厚爱王爷.便越会引得旁人侧目.招來杀身之祸.”沐缡孀依旧伏着头.声音却是肃然.
听了这话.孟莲儿不由看了她一眼.这个女子好像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般无用.竟也能想到这层.依杨素贞那半点容不得砂砾的性子.的确会在拓跋衍羽翼未丰之前将其处之.若是拓跋衍真被害死了.那岂不是便宜了她的儿子.
孟莲儿久久不语.沐缡孀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面色沉吟不定.不由微微勾了红唇.只听她恭敬的声音再次响起:“若要让我家王爷有与二皇子相抗衡的力量.那就必须让满朝官员对王爷消除成见.让北陵百姓信服王爷.”
“只有这样.娘娘的心愿才得以实现.还请娘娘助我家王爷一臂之力.”沐缡孀不再隐晦.一语道破孟莲儿的心思.
孟莲儿心中一震.猛地看向跪在地上的沐缡孀.这个女子竟然早就洞悉了自己的动机.原來她方才的神情都是装出來的.她竟然洝接蟹⑾她这会儿才意识到.她小瞧这个女子.
“瑞王妃好心机.居然敢对本宫下套.引本宫入局.你好大的胆子.”她突然勃怒.眼中的怒色似乎要将沐缡孀燃烧殆尽.
沐缡孀缓缓直起身子.面上神色静如池水.对她的勃怒洝接邪氲阄肪澹骸版聿桓妾身只是希望娘娘能仔细思量.若娘娘肯帮我家王爷.我家王爷不但可以替娘娘掣肘二皇子.更会像对亲母一般孝敬娘娘.”
“这样一举双得的美事.娘娘何乐而不为.”她说的不急不缓.声音清淡.却字字都如炙碳一般落进孟莲儿的心中.
略显空荡的佛堂只隐隐回荡着沐缡孀清冷的声音.气氛变得冷凝而怪异.孟莲儿深邃的眼中掠过无数复杂思绪.脸上变幻莫测.久久不语.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忽的冷笑起來:“本宫只是一个深居简出的无宠妃子.哪有能耐去帮你家王爷.更何况.能让亲王奉为亲母似的孝敬.也只有一国皇后.本宫区区一个贵妃.又哪里能当得起你家王爷奉为亲母.”
闻言.沐缡孀心中一惊.这孟贵妃的野心还真是不小.这话里话外的无不透露着她对皇后之位的觊觎.
“念你年轻不懂事.这样大不敬的话本宫全当洝教本宫还要继续礼佛.王妃请回吧.”孟莲儿面色恢复如常.冷冷下了逐客令便起身回到蒲团上坐下.撵着佛珠诵起了佛经.
沐缡孀看着她清冷仿若已超脱红尘纷扰的模样.美眸不由冷了几分.孟贵妃明明心中不甘.却是不愿出力.要么就是心存顾忌.要么就是她所开出的条件还不足以令她心动.后宫里的女人.向來是无利不往的.看來要说服她出手相帮.还得多花费些心思.
“妾身告退.”沐缡 孀若有所思的行礼退下.出了孟贵妃的宫殿已近晌午.可拓跋衍依旧在皇上的寝宫里议事.也不知何时才会出來.思衬了一会儿.沐缡孀便由凝萃扶着往宫门走去.
可刚经过御花园.她便听见一阵奇怪的嬉笑声传來.她不由看了凝萃一眼.凝萃听了一会儿.指着不远处积了厚厚积雪的假山.低声说道:“娘娘.那声音好像是从那里传來的.”
沐缡孀和凝萃不由缓缓靠近.那滛秽的声音也越來越清晰.沐缡孀的眼眸不由沉了几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这御花园中滛秽宫闱.是何人这般大胆放肆.
待靠近.她便透过假山的缝隙瞧见了里面纠缠着一男一女.那女子穿着粉色蓝边的宫女装束.衣衫已被男子扯的凌乱不堪.露出了一大片春光.可当瞧见那男子的服饰.她面色不由一变.
只见那男子一身褐色镶金边的华贵锦袍.头上的发用一只成色上品的羊脂玉冠所束起.虽然看不见他的相貌.可这一身装束却是显示他身份不凡.但那男子的动作却是极其下贱.只是一眼.便看得沐缡孀阴郁的别过脸.
这些时日.她让凝萃将北陵凡是身份高贵的人都查了一遍.无论是对拓跋衍有利还是有害的.她都大概了解了一番.听闻拓跋器好酒好色.在京都强抢民女已是常事.跟宫中稍有姿色的宫女厮混更是众所周知.
若是猜得不错.这个荒滛荒唐的男子.应该就是杨贵妃的儿子.拓跋器.
杨贵妃溺子成性.事事都惯着拓跋器.即便是拓跋器在民间逼死了人.她也利用权势一并按下.这般溺爱.也使得拓跋器更发有恃无恐.嚣张跋扈.
沐缡孀心念飞转.急急转身.带着凝萃便要离开.她深知这样的事能避则避.若是撞上.到时候不但拓跋器面上无光.她自己亦是觉得恶心.
“谁在外面”假山里突然响起一个呵斥声.
沐缡孀心中一沉.想走却是已经來不及.那男子已经从假山走了出來.一张轻狂的俊脸上皆是求欲不满的怒气.甚至连弄乱的锦袍也不理一下.就那样怒瞪着沐缡孀和凝萃的背影.
“给本王转过身來.”那男子许是觉得冷.这才慢条斯理的扣上方才解开的衣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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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本王’二字.沐缡孀心中更发确定了那男子的身份.在京都之中的亲王如今只有拓跋衍和拓跋器.这个人是拓跋器无疑了.她暗自一叹.看來是躲不过了.
“妾身见过器王殿下.”她转身低眉屈膝行礼.
她低眉的楚楚韵致映入眼中.拓跋器的眼睛不由一亮.隐隐有了亵渎的猥琐之色.他不由上前两步.将沐缡孀从头至尾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子一身桃色宫装.身姿曼妙窈窕.那张瘦尖的绝美脸上.眉心的一点朱砂更是衬得她盈盈如仙.
什么名门闺秀.软玉美人儿.他可是见得多了.可是像沐缡孀这样.只一眼便让他有了想要狠狠蹂躏的女子.这还是头一个.拓跋器越看.眼中的垂涎之色便越发浓郁:“原來还是个倾城美人儿.”
说着.他便想伸手去挑起沐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