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格中拿出一瓶药丸递给她:“解药……这这就是解药……”
沐缡孀从他手中接过那瓶解药打开闻了闻.美眸中升起寒冽的戾气.她猛地揪起沐之远.冷冷开口:“这不是解药.真正的解药在哪”
一对上她狠戾的眼神.沐之远顿时三魂惊飞了七魄.连连说道:“那那就是解药……是真正的解药啊……”
听了他的话.沐缡孀忽的一笑.这一笑犹如天上皎月破云而出.美得摄人心魂.沐之远不由看呆了.可是下一刻.他却看见她手中赫然多了一根长长细细的钢针.衬着周遭恍惚不定的昏黄烛火.那针尖正泛出阴蓝的幽光.
“我的父亲.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沐缡孀将那根钢针缓缓靠近他.声音轻而温柔:“这是世间奇毒之一的妖娆醉啊我的父亲.这毒无色无味.中毒之人犹如在云端一样与人欢爱.可当这飘飘欲仙的感觉褪去.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身体会奇痒无比.然后开始一寸一寸的溃烂……直至化作一团血水.”她依旧笑得温柔:“这种毒最适合你.我的好父亲.”
沐缡孀慢慢说完.素手一弹.那枚钢针便插进了沐之远的脖颈.
沐之远猛地睁大眼睛.沐缡孀却已经慢条斯理的拔出钢针.又在他的衣服上擦了擦.幽幽的问道:“这下你应该舍得把真正的解药给我了吧”
沐之远眼中惊恐万分.再也顾不得其他.惊慌的从地上爬起來.在书房的一个角落捣腾了半晌才从地砖下取出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的不是别的.而是一张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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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0章 待你不薄
“这是解药的配方……”他颤颤巍巍的将药方递给她.艰难的咽了口水:“孀儿.给……给我妖娆醉的解药……”
沐缡孀接过他手中的药方扫了一眼.看着他哀求的眼神.冷冷一笑:“解药.我怎会给你解药.”
“你.……”沐之远闻言直直气得脸色发青.抬起手颤抖的指着她:“我……我待你不薄啊……”
不薄.沐缡孀唇边溢出阴冷骇人的笑:“我知道你待我不薄.一天一颗毒药.我整整吃了十年.”
下一刻.她一把狠狠揪起沐之远的领口.眼中的恨意蚀骨滔天:“你杀我全家.纵火毁尸灭迹.你.死一万次都难解我心头之恨.”
说完.她大手重重一挥.沐之远肥胖的身体‘轰’的一声撞上书案.书案上的书籍纷纷落下.重重砸在他的头上.身上.沐之远猛地呕了一口鲜血.眼睛却是犹如看厉鬼一般惊恐的盯着沐缡孀.
原來.她知道了.她竟然都知道了.
一旁的凝萃听到这一番话.更是惊得无法回神.她怎么也想不到这里面竟然还藏着这样一个惊天秘密.可是随即.她便猛地看向沐缡孀.一想到沐缡孀认贼作父十载.她不禁满心同情与怜悯.
“我们走.”沐缡孀不再看蜷缩成一团的沐之远.冷冷转身离开.凝萃这才回过神來.狠狠瞪了沐之远一眼也随即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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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她们的身影彻底消息.沐之远似是想起什么一般.喘息着唤來府中下人.艰难的开口:“快……快……快带我去郡王府……”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毒已经开始发作.
……
郡王府.萧凌绎看着瘫软在座椅上.连带着椅子一起抬來的沐之远.当听完他的禀报.久久不发一语.而沐之远也不知怎地.身体不住打颤.面上神色却是一副甚是享受的模样.
可他眼中却是一片惊恐.见萧凌绎久久不说话.他终于再也忍不住:“太子殿下……救救下官啊……”
可是他的话似乎并洝接衅鸬绞裁醋饔萧凌绎依旧缄默.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开口:“來人.”
一个穿着一身劲黑装束的女子走了进來.面色覆了黑纱.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不等那女子开口.萧凌绎已经淡淡吩咐:“去把沐缡孀抓回來.不能让她离开京城.”
“是.”那女子拱手应了一声.冷冷退下.
待那个女子离开.萧凌绎这才冷冷扫过沐之远.似笑非笑道:“沐国公.那张药方只怕并不是真正的解药药方吧.”
沐之远此时额上冷汗森森.可听到他的话还是一震.半晌才说道:“一切都瞒不过殿下.那张药方的确不是真正的解药药方.”
闻言.萧凌绎冷冷勾唇.他就知道沐之远这个老狐狸是不会那样轻易交出药方的.
“那真正的药方在哪儿.”萧凌绎盯着他淡淡问道.
沐之远只觉浑身越來越不舒服.有气无力道:“药方就在我的脑子里.只要殿下能救下官.下官立马写出药方交给殿下.从今以后.沐缡孀便由殿下掌控.”
萧凌绎微微眯了眼眸.沐之远这话是话中有话呢.难道他已经知道沐缡孀现在不肯听他的话了吗.许久他才冷冷开口:“沐国公好像忘了.沐缡孀一直都是为我效力.我根本就不需要去控制她.”
沐之远忽的嘿嘿阴笑两声:“以前嘛.殿下的确不用控制她.她也会乖乖为殿下做事.可是如今嘛……”他适时停下.不再言语.
他果然是知道了.萧凌绎阴柔的俊眸中闪过一丝阴光.一瞬即逝.他看着沐之远脸上的阴笑.也跟着淡淡笑了起來.只见他缓缓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一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颗如珍珠大小的赤色药丸.
“这便是妖娆醉的解药.”他淡淡说道.
沐之远一见到那颗药丸.j诈的老眼顿时闪过精光.不由分说便挣扎着上前.想要伸手去拿.可是萧凌绎忽的收回修长的大掌.薄唇一勾:“沐国公.写了药方.这颗解药才是你的.”
沐之远伸手探了一个空.听见他的话面色不由一暗.似是想到什么.他不禁狐疑的看着萧凌绎:“殿下不会骗下官吧.万一这颗药根本不是妖娆醉的解药.那下官岂不是人财两空.”
“沐国公既然不信.那请回府等死吧.”萧凌绎冷冷一笑.也不愿多言.转身就要走.
“等等……”沐之远连忙唤住他.事到如今.他只能选择相信.“下官写.”
萧凌绎缓缓转过身看了他一眼.森冷的眼眸中掠过讥讽.隧而吩咐:“來人.备笔墨.”
很快.两个下人准备好了笔墨纸砚.沐之远满头冷汗.连笔都有些握不住.用了半盏茶的时间才把药方写了出來.他颤颤嗦嗦的把药方递给萧凌绎:“殿下.那妖娆醉的解药……”
萧凌绎接过药方看了看.淡淡问了句:“这真的是解药的方子.”
“下官的性命都攥在殿下手中.哪里还敢骗殿下.这的的确确是解药的药方啊.”沐之远豆大的冷汗顺着额角留下.也足可看出他此时正受着妖娆醉的折磨.这药方假不了.
听了这话.萧凌绎才冷冷把药丸丢给他.待看着沐之远急急忙忙的吞下那颗药丸.他才冷笑一声:“沐之远.可曾听过‘聪明反被聪明误’这句话.”
不等沐之远想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胸口顿时疼得仿若要炸开一般.只听‘噗’的一声.他猛然吐了一口血.映着暗黄的烛光.那星星点点的乌黑鲜血纷纷扬扬的落在大厅光亮的地砖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他捂着剧痛的胸口.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指着萧凌绎.还未说出一个字.他猛地睁大眼睛.轰然倒地.至死.他的眼神依旧是不可置信的瞪着萧凌绎.
他一排众议辅助萧凌绎成为太子储君.他不相信他真的会杀了他.可是他忘了.萧凌绎比他更为阴险狠毒.从一开始他和萧凌绎之间便是互相利用.如今萧凌绎大权在手.不日便可成为九五之尊.而他也再无利用价值.
如今的萧凌绎又岂会容得他.千机算尽终是落得一个死不瞑目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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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将他的尸首拖下去.”萧凌绎动作优雅的将那张药方叠好.许是房间里血腥味过于浓重.他不由皱着眉捂了一下鼻子.随即转身离开了那一片血色之地.
……
衍王府.沐缡孀从妆台下的盒子里拿出一支样式老旧的银钗仔细收好.这支银钗是她娘亲留给她唯一的遗物.待凝萃收拾好细软.主仆二人便往府外走去.
看着空荡荡的王府.沐缡孀心中涌起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当初刚刚嫁进衍王府.萧衍对她百般刁难侮辱.那个时候这里的一切于她而言都宛如地狱一般.
那个时候她做梦都想离开这里.可是如今真要离开了.她却有了不舍之情.不单单是因为萧衍对她的态度有了改变.更重要的是.这里有着她和萧衍一路走來的点点滴滴.
秋风起.廊上唯一的一盏风灯随风摇曳.时而撞上精致的格栏.发出一声声轻轻的‘次擦’声.空寂的王府在这恍恍惚惚的灯光下也显得格外萧条.
“娘娘.走吧.”凝萃眼中也流露出不舍.却终是轻声提醒.
沐缡孀最后看了一眼笼罩在乌蒙蒙月色下的偌大王府.终于绝然转身.衍王府那两扇厚重的府门缓缓合上.仿佛隔绝了天与地.是与非.从今以后.这象征着南燕权力无边的衍王府将彻底消失在南燕……
当她们主仆二人相携着走出长长的巷子.几个不速之客悄无声息的拦住了她们的去路.当看见这些人.凝萃心中一沉.是‘幽冥’.她小脸顿时变得冷冽.下意识的将沐缡孀护在身后.眼睛却戒备的盯着她们:“你们要做什么”
“沐缡孀.主上有命.让你随我们回去.”其中一个看似领头的女子毫不客气的冷冷说道.
沐缡孀心头一跳.萧凌绎怎会知道她这个时候要离开.她轻轻推开凝萃.抬眼看着那个女子:“还请你回去告诉主上.沐缡孀为他卖命十年.欠他的恩情早已还清.如今我只想去过属于自己的生活.我不可能再做他手中的一把杀人刀.”
那领头的女子冷笑一声:“主上 对我们恩重如山.又岂是你三言两语说还清就能还清的.这些话你还是留着自己去跟主上说吧.”
说完.那女子一把钳制住沐缡孀的手腕.在旁的两个黑衣女子也纷纷上前.
“你们放开我家娘娘.”凝萃突然从后面蹿出來.一把抓住那女子的肩膀狠狠将其扯开.另外两个黑衣女子见此.只见阴光一闪.她们腰间的利器皆已出鞘.在这空荡荡的深秋寒夜中显得格外刺耳诡异.
沐缡孀美眸一寒.一把拉住正欲上前与她们厮斗的凝萃.冷冷开口:“好.我跟你们回去.”
说完.她又在凝萃的耳边低声说道:“你快走.去找殿下.将京城的局势告诉他.千万不要让他回京.”
“可是娘娘.奴婢不能丢下你不管啊……”凝萃一听不由急了.可话说到一半.沐缡孀又一把将她拉到了暗处.低低开口:“我会找机会逃走的.记住.一切以殿下为重.快走.”
凝萃见她面色少有的严厉肃然.只能含泪点头.恨恨扫过那几个黑衣女子.终是转身离开.
待她的身影彻底湮洝皆谇謇涞暮谝怪沐缡孀看也不看那几个黑衣女子.直径朝萧凌绎的郡王府走去.身后的那几个黑衣女子见此.不由纷纷对视一眼.连忙追上.
正文 第101章 像个笑话
夜幕浓稠如墨.连月亮也被乌黑的阴云遮住.整个大地都显得分外阴森.山风呼啸.蜿蜒崎岖的山道上.悬崖边有奇形怪状的苍天古树仿若怪兽一般张牙舞爪.长长的军队静默急速前行.除了整齐划一的步伐与马蹄声.便只听得远处传來的声声悠森狼嚎.听在耳里.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跟在萧衍一侧的韩雷不禁勒了缰绳.回头看了看后面早已人困马乏的军队.不由紧紧蹙了眉.他们已经急速行军了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即便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可再这样下去.只怕谁也吃不消.
韩雷再次回过头來.萧衍已经策马奔驰了老远.他不得不狠狠打马追上:“殿下.让兄弟们停下來休息一会儿吧.再这样急行军下去.末将担心他们会吃不消啊.”
萧衍昔日俊美的面庞上已染了仆仆风尘.凌冽的山风呼呼从耳边刮过.他头也不回.只狠狠的抽打着身下的良驹.深沉的眼眸映着前面带路骑兵的火把.更显得如魅如魔.
“殿下.这里离京城相隔千里.兄弟们已经三天三夜洝胶瞎哿殿下.”韩雷见他依旧不为所动.心中不由一急.语气里也带了哀求的意味.他不单单只是担心这些随他们出生入死的将士.更担心萧衍的身体会吃不消.
听到这话.萧衍深眸中终于有了一丝意动.他猛地一把勒住缰绳.身下的马儿一声嘶鸣.不住在原地打转.阴森的丛林中忽的有不知名的鸟儿拍翅高飞.也不知是不是被马儿的嘶鸣声所惊.
映着火光.他漆黑的俊眸定定的盯着无穷无尽的幽黑远方.洝饺瞬碌贸鰜硭耸本烤乖谙胄┦裁戴着玄铁指套的修长大手忽的高高举起:“传令下去.所有将士原地休息.天一亮继续赶路.”
闻言.韩雷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山间寒凉.在避风处.有小兵升起了篝火.所有兵勇都自发的分作一个个小队.抱作一团充饥取暖.尽管每个人都疲累之极.却无一人抱怨.
黑夜无穷无尽.仿若永远都看不见一点亮光.萧衍从來都洝接邢裣衷谡獍慵鼻械南胍醇锹执碜畔m某跹他站在悬崖边一块凸起的巨石上.临风而立.目光沉沉的看着那仿若怪兽龇牙咧嘴的怪石.
“殿下.您也已经三天三夜洝胶瞎哿吃了干粮去睡会儿吧.”韩雷不知何时來到萧衍的身旁.递上一袋干粮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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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侧头看了他一眼.继而又回头继续看着深不见底的深渊:“你去休息吧.本王不饿.”
不饿.韩雷不由皱了眉.这些天以來王爷不是日夜兼程的往京城赶.除了喝水.他就洝接屑煤贸怨这个时候他竟然说不饿.就算是武功深厚.也经不住这样的折腾.他当真以为他的身体是铁打的不成.
他正欲说什么.静谧的山间忽的响起马蹄声.他不由抬头看向方才他们一路走來的方向.马蹄声渐渐逼近.映着周遭的火光.韩雷看清了马上之人.他不由说道:“殿下.好像是周管家.可是……他怎么会从潍城方向过來.”
萧衍面色微微一变.不由抿紧了薄唇.莫不是京中又有了什么新的变故.
周管家一路疾驰.当看见前面有亮光时.不禁一喜.他终于追上了王爷.只见他一把勒住缰绳.利索的翻身下了马.急忙來到萧衍面前跪下:“殿下.老奴总算是追上您了.”
“周管家.你怎会是从边境的方向而來.”韩雷不由疑惑道.
周管家叹了一声:“老奴日夜兼程赶到潍城才知道殿下已经拔营回京.所以又从潍城快马加鞭的來追殿下啊.”
周管家已经年逾四十.虽然身子骨硬朗.可这样來回奔波.他这把老骨头明显有些吃不消.面色也是疲惫憔悴的紧.萧衍看了他一眼:“起來吧.你这样十万火急的來找本王 .是不是京中出了事.”
周管家迟疑的看了他一眼.也不敢起身.面色也渐渐变得悲戚.半晌才哽咽道:“京中的确出了大事.请殿下节哀……太妃娘娘她……驾鹤西去了……”
说到后面.他更是深深伏了头.声音也变形的厉害.
闻言.萧衍和韩雷皆是重重一震.萧衍的眼中尽是惊愕:“你说什么”
“太妃……太妃娘娘所住的懿德殿无故走水……当大火扑灭.宫人在殿中找到了两具烧焦的尸体……经验证.那就是太妃娘娘和刘麼麼……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太妃娘娘仙逝的消息无缘无故的被封锁了.所以王妃娘娘才迫不得已让老奴千里迢迢的快马赶來禀报殿下.请殿下节哀……”周管家老泪潸然.几乎是泣不成声.
听完这些话.萧衍猛地后退一步.不由捂住自己绞痛的胸口.他的身后便是万丈悬崖.一旁的韩雷面色骤然一凌.眼疾手快的扶住他.若再多一步.只怕他就要失足掉下去.
懿德殿无故走水.难道是母妃她自己……
“母妃……母妃……”萧衍喃喃的唤着这两个字.深邃无底的俊眸中泛起一层氤氲.他洝接邢氲母妃为了他竟然做了如此大的牺牲.为了不让他涉险.为了绝了他的念头.母妃竟然纵火自焚.
山风凌冽的咆哮.犹如怪兽吼叫.他身上的黑色披风被吹得猎猎作响.眼中似有热流涌出.很快便被寒冽的山风吹散.他眨了眨眼睛.冰冷的眼中已然洝搅死
萧衍缓缓直起身子.看着无尽的苍茫黑夜.忽的哈哈大笑起來.那笑声带着无尽的自嘲.犹如困兽发出的凄厉嘶吼.
他笑.世人都道他权势熏天.他却连自己的生生母亲都保护不了.
他笑.世人都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