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抚上自己的脸颊.自顾自的说着:“是因为我容色渐褪.所以皇上对我的爱也随着我的容颜褪尽了吗.”
萧鸿看着她幽怨如女鬼的眼神.头皮阵阵发麻.忽的.他似想到什么.猛地睁大眼睛看着她:“你……是你……要害朕的不是云贵妃.是你.是不是.你告诉朕.是不是”
王滢森冷的哈哈大笑:“皇上不是喜欢和那个贱人在一起时.飘飘欲仙.****的感觉吗.怎么样.美人喂毒.对皇上來说也如饮琼浆蜜汁吧.”
闻言.萧鸿气的全身发抖的指着她:“你你……你这个毒妇.”话音刚落.他猛地吐了一口鲜血.斜斜歪歪的倒在座椅上昏了过去.
见他昏倒.王滢丝毫洝接幸锨暗囊馑更洝接写蛩愦她冷冷看着他唇边溢出來的蜿蜒血迹.明黄的胸襟前被鲜血染成了一种诡异的颜色.
“宠爱是面子.权势是里子.可本宫一直想要的就只有面子……如今要里子.也都是被你逼的.”
“本宫可以辅助你治理江山.同样也可以辅助本宫的谦儿……”
第070章 妇人之心
王滢轻轻的说完.怔怔的立在原地.忽的.她轻轻地笑了起來.长笑声划破整个宫殿.听上去令人背脊发凉.可笑着笑着.她眼角却蜿蜒落下了泪.渐渐的.长笑被凄然的呜咽声所代替.久久不曾停歇……
许久许久.久到王滢笑够了.哭累了.她才缓缓在萧鸿的身边坐下.伸手抚上萧鸿的眼眉.指尖轻轻划着他的轮廓.最后异常温柔的将他唇边的血迹擦去.
“來人.传本宫懿旨.皇上龙体突染时疾.未來三日.休朝.”偌大的宫殿空幽幽的回荡着她的话.外面的奴才听见声音.连忙进殿战战兢兢地跪下:“是……”
王滢看着萧鸿惨白的面容.笑的异常温柔:“从今日起.皇上就留在本宫的天寿宫养病.洝接斜竟能仓任何朝臣都不得打扰皇上静养.”
她的声音太过温柔.温柔的令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毛骨悚然.他们大气都不敢喘.只死死低着头说‘是’.身处这暗藏杀机的后宫.明哲保身才是生存之道.而这些奴才都不是蠢笨之人.他们已经隐隐觉出.这南燕国的天.要风云色变了……
王妙嫣在來到天寿宫的路上.便听说皇上突染时疾昏倒了.而皇后娘娘寸步不离的守着.尽管知道王皇后此时的心情肯定不佳.可王妙嫣也实在是洝搅酥饕只能硬着头皮求见.
经了通传.王妙嫣小心翼翼的进入大殿.可也不知怎地.一见到自小疼爱自己的人.她鼻间一酸.不由跪在地上眼中泪水涟涟的望着王滢:“姑姑……”说着.更是哀哀的哭了起來.
王滢本來心中就烦乱.听到她的哭声更是想发火.可碍着王妙嫣此时对她还有利用价值.她才压住心中的火气.勉强说道:“好端端的哭什么.到底什么事.”
“姑姑.沐缡孀那个贱人竟然怀孕了.”王妙嫣一脸委屈.带着哭腔说道.
王滢闻言一怔.这才冷笑:“怀孕了.那个贱人居然这么快就怀孕了.”
王妙嫣膝行几步.哭诉道:“姑姑.我该怎么办.王爷他不喜欢我.现在那贱人又有了身孕.姑姑.您可得帮我想想法子.”
王滢见她除了掉眼泪什么都不会.恨铁不成钢的瞅了她一眼.气的反而笑了:“怎么.难道还要姑姑教你如何讨好男人.如何对付王府里的女人.你活这么大了.如果连这些都不会.你活该被沐缡孀踩得死死的.”
“那姑姑您说该怎么办.”王妙嫣又羞又愧.怯怯问道.
王滢冷冷一笑.眼中掠过阴狠:“还能怎么办.挡你路者.遇神杀神.遇佛诛佛.那个贱人怀了孩子.你就让她生不出这个孩子.”
王妙嫣重重一震.惊得久久都不能言语.
王滢冷冷扫过她惊愕的脸.冷笑:“不要告诉本宫.你下不去手.若真是这样.那你就睁着眼看那贱人风光一辈子.而你自己就等着孤苦终老吧.”
“不.我不要孤苦终老.”王妙嫣一个寒颤.连连摇头.
王滢抬手轻轻拂过自己身上绣着金凤展翅的华丽凤服.染了艳红蔻丹的手映着那用南珠绣成的凤眼.显得格外冷艳诡异:“别跪着了.起來吧.姑姑有件事还要交代给你.”
王妙嫣心神恍惚的起身落座.稳了稳神才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姑姑交代就是.妙嫣一定替姑姑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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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皇上病重.姑姑担心那些心怀不轨的朝臣会趁机某乱.而你作为国舅千金.本宫的亲侄女.又是南燕战神的妃子.你知道在这个时候.你的作用是什么吗.”王滢伸出自己的纤纤玉指自赏.漫不经心的话却另有深意.
王妙嫣心头一惊.顿然会意.王皇后这是要自己监视萧衍呢.可是萧衍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更别说是靠近他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了.可王皇后已开了口.她总不能说自己根本就毫无用途吧.
“姑姑放心.妙嫣知道该怎么做了.王爷那边侄女一定会时刻盯着.”她连忙起身跪下.尽管洝接邪敕值灼可她也不能让王皇后觉得她是一个废材.
王滢满意的点点头:“果然是个通透的孩子.不枉本宫自小对你疼爱有加.”
话才刚说完.一个杏黄的小身影飞奔进了大殿.许是注意到有人在.萧子谦又恭恭敬敬的给王皇后行了礼.而王妙嫣也连忙向萧子谦问安.
萧子谦这才看了她一眼.淡淡说了句:“原來是表姐.”
“什么表姐.现在要改口叫皇婶了.”王滢宠溺的用丝帕替他擦着额上的汗珠.略带不满的说道.
“母后别诓儿臣.表姐是九皇叔的侧妃.哪里是儿臣的皇婶.只有正妃.儿臣才该叫皇婶的.”萧子谦稚声稚气.却说得有模有样.直让王妙嫣听得脸色青红交加.
王滢面色一变.正欲喝斥几句.一个低沉的声音却传进大殿:“太子说的不错.也只有本王的正妃才当得起太子叫 一声‘皇婶’.”
循声看去.王妙嫣脸色一白.他怎么在这里.那抹挺拔如松柏的飒飒身影.不是萧衍又是谁.只见他大步走进殿中.敛袖道:“参见皇后娘娘.”
听了萧衍的那些话.王滢美眸中掠过阴沉之色.可终究被她掩了下去.她看了看天色.唇边含了笑:“本宫说今儿太子怎的下课下的这样早.原來是九弟放了他的水.”
“臣弟听说皇上龙体抱恙.所以便提前收了课.和太子一起來看看皇上.”萧衍冷冷扫过一旁低着头的王妙嫣.似笑非笑:“本王的侧妃竟也在这里.倒是让本王意外了.”
王妙嫣一抬头便对上他那双森冷的深眸.心中骤然一紧.生怕萧衍看出了什么.连忙说道:“妾身……妾身只是许久洝接屑焦霉昧所以便进宫來……”
“看來侧妃和皇后娘娘的姑侄之情很是深厚呢.”不等她把话说完.萧衍已经冷笑打断.转而他又看向王皇后:“皇后娘娘.臣弟想探视一下皇上.不知是否方便.”
王滢见他对王妙嫣的态度如此冷淡.不由挑了眉.照理说王妙嫣也是南燕数一数二的美人.可这个萧衍怎的是这个态度.难道真是被沐缡孀那个狐媚子给迷了心窍不成.
她略略思衬了片刻.见萧衍皱了眉.这才反应过來他方才说要见皇上.
“御医已经交代过.这个时候皇上需要静养.更何况皇上刚刚服了药睡下.九弟还是改日再來觐见吧.”王滢露出一丝悲戚.看着萧衍说道.
萧衍见此.俊眸中掠过一丝狐疑.以往皇上龙体抱恙.都是他和其他亲王进宫侍疾.皇上突然病重已是蹊跷.如今在这天寿宫中养病更是奇怪.看皇后的神情.虽然悲戚.但也跟以往不同.她似乎是有意不让他见到皇上.
“既是如此.那臣弟告退.”萧衍掩了俊眸中的疑惑.又看了王妙嫣一眼:“侧妃既是想念皇后娘娘了.那就多留些时候.本王先走了.”
说罢.根本不等王妙嫣开口.他已经转身出了大殿.而萧子谦一见他走.立马就想追出去.却被王滢一把拉住:“谦儿.你又想去哪儿.”
“母后.儿臣想跟皇叔一起出宫.儿臣想去看皇婶……”萧子谦边说边使劲儿想要挣开她的手.
王滢面色骤然变得阴沉.那个沐缡孀到底有什么好.萧衍迷上她也就罢了.如今连自己的儿子都整天想着出宫去看她.
“不准去.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你皇婶.以后你也不准再叫她皇婶.”她紧紧拉着萧子谦的手.眼中警告的意味也愈发浓了:“若是再让母后知道你要出宫去看她.那以后东宫的宫门你都休想踏出一步.”
“母后……”萧子谦眼巴巴的瞧着萧衍的身影消失.小脸上尽是失望.
王妙嫣见他们母子二人这般.也连忙笑着上前对萧子谦说道:“太子殿下.不如表姐陪你玩儿吧.”
“本太子才不要跟你玩儿呢.”萧子谦的小孩子心性一下子蹿了起來.一把推开王妙嫣便气嘟嘟的跑了出去.在他的心里.从沐缡孀救了小毛子的那刻起.沐缡孀就是他认定的女侠皇婶.何人也代替不了.
别看萧子谦还是个孩子.可力气倒还大得很.王妙嫣险些被他推到在地.王滢恨铁不成钢的瞅了她一眼:“连太子都只喜欢沐缡孀那个贱人.却不喜欢你.亏得你还是太子的表姐.真是笑话.”
“姑姑……”王妙嫣顿觉委屈.她也不知道太子为何独独对沐缡孀亲近啊.
许是王滢也觉得方才的话过重了.她缓了缓神色.又说道:“不是姑姑说你.你也瞧见了.连姑姑的亲儿子都被沐缡孀那个贱人勾了去.足见这个女人的手段有多厉害.姑姑只是担心.若这个沐缡孀继续做大.只怕也容不得你.”
“是.姑姑说的是.”王妙嫣美眸中掠过恨色.她不会让沐缡孀得意太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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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折腾了半晌.本宫也乏了.你跪安吧.”王滢揉着自己酸胀的额角说道.
王妙嫣行了礼.这才弯着身子退出了大殿.皇后说得对.她不能让沐缡孀生下那个孽种.
第071章 借刀杀人
这一日.天气甚好.晴空万里.沐缡孀害喜的症状越來越厉害.常常喝下一碗汤又悉数呕了出來.亏得她性子坚韧.吐完了又咬牙再喝了一碗.不然这日日吐.人早就比黄花还瘦.
为了不让人看出端倪.沐缡孀几乎足不出户.谎称身体不爽.就连李媚和王妙嫣來请安也一道免了.
凝萃是个机灵的丫头.自从那日从集市回來.沐缡孀千叮万嘱不许她把她怀孕的事宣扬出去.加之萧衍久不回府.她也隐隐猜出了几分.虽然至今她都不明白萧衍为何讨厌沐缡孀.但是她现在却看明白了一件事.萧衍不喜欢沐缡孀给他生孩子.
本还想着王妃有了孩子.王爷再不喜王妃.也会念着孩子的情分对王妃好一些.如今看來.到底是她想多了.想到此处.凝萃不由叹了气.
“好端端的.叹气作甚.”沐缡孀唇边含着笑.认真的绣着手中的刺绣.虽然洝教却也听见凝萃的轻微的叹气声.
凝萃放下手中针线活.担忧的嘟哝了一声:“娘娘.您这样瞒着也不是办法啊.现在月份还小倒还能瞒着.可是月份大了.只怕瞒也瞒不住.”
“能瞒一日是一日吧.”沐缡孀淡淡开口.眉心也隐隐有了愁色.可是 一看到手中的刺绣花样.她又不禁轻轻的笑了.如今她的腹中有了一个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的小生命.
凝萃看着她脸上的笑.不由看得痴了.从她伺候沐缡孀开始.她就只觉得她性子清冷.虽然沐缡孀对她也很好.可到底像隔了一层什么.让她终是看不透她.如今这样毫无戒备的笑.当真是头一次.瞬间让凝萃觉得.沐缡孀整个人都亮堂了起來.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许是因为她的笑靥.凝萃的心情也大好了起來.她笑嘻嘻的凑近沐缡孀.看了看她手中的花样.不由惊叫一声:“娘娘.您真的洝接醒Ч绦迓.这虎头绣得简直比绣娘绣的还好.”
“又瞎说.知道你是想哄我开心.”沐缡孀颠嗔一句.唇边的笑意的却越发深了.
“奴婢哪有.”凝萃拿过她手中的刺绣.又跟自己绣得对比了一下.不满道:“同样是杀手.同样是跟绣娘一起学的.怎的娘娘绣得就这样好看.我的却是丑的不堪入目.”
“什么丑的不堪入目啊.给本太子瞧瞧.”一个清脆稚气的声音骤然响起.不待凝萃反应.萧子谦已经一股脑的蹿了进來.一把抢过她手中的刺绣看了看.不由撇撇嘴.嫌弃道:“你绣得这只狗还真是丑.”
狗凝萃直直气得眼都红了.可奈何眼前这个屁孩子可是当今太子.未來的皇帝.她不得不强自压住七窍生烟的冲动.深深吸了一口气.笑的格外和蔼可亲:“奴婢参见太子殿下.可是殿下.奴婢绣得不是狗.是鱼.您再仔细瞧瞧.”
“你少诓本太子.鱼会长耳朵吗.你绣的分明是狗.”萧子谦的话顿时让凝萃无语.他所说的耳朵.是鱼的鳍好吗.她不过是绣得大了点.而太子又拿反了.怎么就成了狗.
沐缡孀见太子洝接刑头讲潘档谩巧笔帧饩浠不由松了口气.这才问道:“太子殿下今天怎么出宫了.皇后娘娘知道吗.”
萧子谦随手丢了凝萃的刺绣.粉嘟嘟的脸上露出天真的笑意:“皇婶.你放心.这次我不是偷跑出來的.是皇叔说今天要带我去打猎.母后也是知道的.还派了一大堆人保护我.不过我好长时间洝接屑交噬袅所以顺道进來看看你.”
沐缡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來萧衍这个师傅当得还挺称职.只是让她意外的是.太子好不容易出一次宫.竟然还來看她.也不知怎地.看着太子天真无邪的稚气模样.她眼中泛起一丝慈爱.也不知日后自己的孩子长大了.会不会也像太子那般可爱.
“皇婶.今天是七夕.晚上的时候京城中可热闹了.等我和皇叔打猎回來.我们一起去外面玩儿吧.”萧子谦奋奋说道.
原來今天是七夕了.沐缡孀不禁晃神.往年的七夕她都与主上一起度过.那时她满心憧憬.对未來充满了期盼.她也会像其他女儿家一般.拜月穿针.以求自己的幸福.今年.却是物是人非了.她的心中也洝搅四欠萜谂巍br />
忽的.胸口一阵恶心.沐缡孀不由捂住自己的唇干呕起來.一旁的凝萃见此.连忙拿了酸梅过來:“娘娘.赶快吃一颗.”说着.便拿了一颗酸梅喂进她的嘴里.
萧子谦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们.只以为沐缡孀是身体不舒服.眼睛不由暗了暗:“本还想着和皇婶一起去玩呢.原來皇婶身体不适.真是可惜.”
沐缡孀吃下酸梅.总算是压住了胃里的翻腾.她用丝绢擦了擦自己略显苍白的唇:“太子.实在抱歉.妾身不能陪你去玩儿了.”
萧子谦见她脸色苍白.小脸上浮现出担忧:“皇婶.不如我帮你叫个御医來瞧瞧吧.”
“不.不用.我洝绞许是太热的缘故.所以会胸闷.吃了酸梅就好了.”沐缡孀连忙拒绝.又说道:“太子不是要去狩猎吗.可别让你皇叔等久了.快去吧.”
萧子谦虽然是个孩子.并不懂得这些.可沐缡孀到底怕他看出了什么端倪.只能想法子让他早点离开.
萧子谦闻言.这才反应过來.看天色有些晚了.不由暗恼一声:“哎呀.皇婶不说我都浑然忘了.皇婶.那我先去了.改日再來看你.到时候你可得教我飞飞针.”说完.他小身影一闪.一会儿便跑的洝搅擞白
飞针.沐缡孀一怔.下一刻却无奈的笑了.敢情萧子谦把她的钢针当做飞针了.都说皇家的孩子难以亲近.可这个太子倒是个心思单纯的.跟他母后王皇后一比.都不禁让人疑惑.太子究竟是不是王皇后亲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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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很快.她唇边的笑意渐渐消失.美眸中泛起复杂的光绪.她怎的忘了.主上要杀萧子谦.这个可爱的孩子.或许在某一天.便永远都不会笑了……
“娘娘.今天是七夕.晚上要拜月的.奴婢出去买些贡品回來吧.”凝萃不知她此刻心中所想.依旧乐呵呵的说道.
沐缡孀收回思绪看了凝萃一眼.低叹一声:“去吧.”
见沐缡孀答应.凝萃喜滋滋的退下.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一番.
可是刚刚出了府门.一辆马车哑然停在凝萃的眼前.紧接着一个清冷如泉的声音响起:“上來.”
凝萃重重一震.这个是声音是主上.
……
与此同时.王府西院厢房内.王妙嫣阴沉着脸坐在软榻上.一下一下狠狠的揪着手中的丝绢.自从那日从宫里回來.她已经想了无数法子.可是洝揭桓鍪峭蛭抟皇У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让沐缡孀肚子里的孩子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