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了!
“唐姑娘,你,你无需动气,在下只是想要告诫你,瞳术之事事关重大,不能再让人发现了,个中原因你日后会明白的。”旗云霄轻声道。
唐苏一听此话,有些诧异,这家伙变得也太快了吧,刚刚还在颐指气使,现在又低三下四了?
“我的事还烦请旗公子不必操心,免得日后又要说我对你施展媚术!”唐苏不依不饶道。
旗云霄扶了扶额,心中哀叹,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这么悲剧过,完全败给这姑娘了。
理智上,他很想立刻就跟这姑娘撇清关系,但在情感上,他的内心却很想跟这姑娘再近一点。
过了好一会,旗云霄见唐苏一直呆坐着,一言不发,以为她还在生闷气,只好说道:“唐姑娘,怎么不问问这是哪里?”
他哪知道,唐苏这时早就跑到空间去了,因为金童子从刚才就在不停吟诵那首梦中的小诗。
“彩线难收面上珠,湘江旧迹已模糊。窗前亦有千竿竹,不识香痕渍也无?”金童子一反常态,一脸悲戚,老气横秋地念叨:“简直是孽缘,孽缘啊!”
“什么嘛?你这个小屁孩能不能给我正常点,快说啊,什么意思嘛?”唐苏作势又要拍他。
没想到这回金童子不躲也不避,反倒愣愣地呆坐着。
唐苏见了好生奇怪,道:“小屁孩,今天怎么了?不大正常哦……”
“既然这是必须要过的关,那我也只能认了。”金童子垂头丧气道。
“什么关啊?过什么关?”唐苏更加莫名其妙了。
“用自己猪脑子想去。”金童子理都不理她,一转眼又不知跑哪去了。
空间外,旗云霄见唐苏半天没反应,心中有些焦急起来。
“唐姑娘,你难道还在生在下的气?”
唐苏一下转醒过来,口中默念道:“彩线难收面上珠,湘江旧迹已模糊。窗前亦有千竿竹,不识香痕渍也无?”
“唐姑娘,你在说什么?”旗云霄忽然心神一凝,脑中一阵疼痛。
“彩线难收面上珠,湘江旧迹已模糊。窗前亦有千竿竹,不识香痕渍也无?”唐苏下意识道。
旗云霄一听这话,脸色大变,身上竟泛起一层冷汗,神识海一阵刺痛。
“旗公子,你怎么了?”唐苏虽然心中还是有些气的,但她本身就是个不大记仇的人,此刻看出旗云霄不妥,反倒关切地问道。
旗云霄没有说话,定了定心神,盘腿闭目,开始抵御神识海中的刺痛,那个他从小做到大的梦,又浮现在眼前。
梦中那个面目模糊的蓝衣少女,怀中抱着一只浑身洁白的九尾灵狐,手中拿着一本诗集,正在园中凉亭里吟诵。
“彩线难收面上珠,湘江旧迹已模糊。窗前亦有千竿竹,不识香痕渍也无?”
……
旗云霄陷入了沉思,一天一夜后,他才慢慢恢复过来。
他缓缓张开双目,心中一直想着师父的话:“浮生若梦,跟随本心,顺其自然吧。”
跟随本心吗?旗云霄定定地看着倚在石头上睡着的唐苏,半天没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