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牛小戈的知识储备，他还是看出来了，这中间的将军不是别人，正是黄巢。这柳叶巷看来当真跟黄巢有些瓜葛，也可能所有关于黄巢退隐至此的传说，也是真的。包括这里的人以柳邺为姓，嗜好食腐，都是一脉传承而下。

    这历史的厚重一旦跟眼前这满巷子腐臭味一起，似乎这腐臭味突然就变得有了新的意蕴在里面。它变得不那么臭，也不那么让人恐惧。

    “既然都走到了这里，你不上柱香，也拜一拜？”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把专注的牛小戈吓了一跳。他听出来人正是柳双，回头一看，果然见她挎了篮子，篮子里放了香烛，站在自己的身后。柳双说完，就自顾到香炉前，取出香烛来。

    这也是牛小戈第一次大白天注视她，柳双比自己在囚笼时和昨晚月光下，看上去更脱俗清秀，举止温婉。加上罗裙飘飘，香火缭绕，对牛小戈这个现代人来讲，他几乎认为面前的就是个仙女。

    牛小戈怔怔的站在一边，不知自己是该去帮她，还是怎么。刚一动步子，柳双就低声冷语道：“你别过来，你要是舍不得扔了你的河猪宝，你就把它包裹严实些。”

    牛小戈不假思索的，忙把自己揣的河猪宝摸出来，举手就要扔。可他举起手之后又不知该扔到哪里。

    柳双一边跪拜，一边说道：“别扔了，舍不得吧？那你把它揣严实些。”

    牛小戈嘴上不说，心里其实也想说，这不是自己舍不得，只是这好歹也是五颗石头换来的，如果就这样扔了，那……还真是有些舍不得。

    他摸了摸身上，也没有多余的什么物件来包裹。柳双都没看他，抽出一条手绢就递了过来。

    牛小戈忙接过，把河猪宝用手绢包裹起来，然后嗅了嗅，果然没什么味道了。

    柳双起身，看着呆愣的牛小戈，把香递给他说道：“傻站着干嘛，跪下啊。”

    牛小戈像个言听计从的木偶，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磕了头后，把香插在香炉里，然后看着柳双，眼里都是询问，自己是不是可以起身了？

    柳双可能很少看到西门邦傻乎乎的样子，竟然噗嗤一声就笑开了。

    牛小戈也傻笑着站起身，看着柳双笑意里，对自己的娇嗔，心里像灌了蜜一样。

    如果此生，有此一个女子，得此足惜。

    柳双很快收住了笑声，她抬头看着牛小戈问道：“你怎么还不走呢？要是我爹看见了你还不走，会打断你腿的。”

    “他看不到我的，我会躲着他。”

    “可你在一三茶馆吃了茶饭，也该走啊，不然这里的人可对你不客气。”

    “你怎么知道我到一三茶馆去了？”

    “我怎么不知道，因为……”柳双欲言又止，就不说了。

    “店小二告诉你的吧？”

    柳双点点头。

    “我想再见到你，所以我不想走。而且我出了这个巷子，我可能就会被官兵抓住。”

    “这里也不是你久呆的地方啊，这里不适合你呆下去的。”

    “那怎么办？反正我就是要见到你。”

    柳双一双眼睛看着他，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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