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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有女-第18部分(2/2)

回衣袖里。

    陆探颐咳了一声:“你不要太宠她了,这么贵重的东西她要去又没用。”

    朱氏嘴角扯了扯,脸上摆出六月春风的笑:“没事,明珠喜欢就好。”三爷嘴上这么说,其实他自己赏的东西还少吗。

    明珠上前几步,抚了抚陆探颐的胸口,稚声稚气的道:“爹爹,你还是不舒服吗?”

    陆探颐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爹爹,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嗯。”陆探颐在家养病的这些天,气色确实比刚回府的时候好多了,她也就不怎么担心。

    一块赤色小方布摊在桌子上,赤金衔珠凤钗、玉搔头、一点滴手镯、珍珠手串、十两金锭、十两银锭,金银珠宝、黄白之物灿烂压目。明珠将这些战利品点算了一下,粗略估摸着这段时间她赚了一百多两银子。一百两银子换成是一般百姓家够吃好几年的了。不过,却不够她在府里大展拳脚,看来还要继续在朱氏那里搜刮一番。嗯,细水长流,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日积月累的,等她长大了应该就能积累起一笔不小的财富。她舔了舔舌头,眼里放着光,仿佛看到朱氏捧着推成小山的金银珠宝捧到她面前,不禁搓了搓手。

    朱氏打了个寒颤,有一种不好的念头涌上心头。

    十几个丫头排排站。

    于姨娘扫视了一年,端起茶盏优雅的抿了一口。这几个丫头都是朱氏理家时买进府的,少不了梳理一遍。只是,这十几个人里,也不见得每个都是朱氏的人,哪些是人,哪些是鬼,还得分个清楚明白。

    她一口一口品着茶,却不发话,不说招她们来干嘛。十几个丫头好像全成了空气。

    一个神色倨傲的丫头走上前来:“于姨娘,你召我们来有何事?我们手里都有差事,如果于姨娘没有吩咐我们就先告退了。”到底是新进府里的年纪又轻,没多少沉府,以为有大夫人撑着腰杆子就直了。

    四五个丫头出首附和。

    于姨娘眯起眼睛沉沉地笑了笑。

    几个丫头顿时汗毛森森炸立。随即于姨娘一声令下,她们被婆子拖了出去,板子下去,屁股开了花,又被婆子们很客气的丢出了府门。

    上位不问,下位不答本内容为陆家有女77章节文字内容。她是陆府半个主子,而这几个丫头是府里完完全全的奴才,这样子来质问她这个主子,可见毫无臣服之心,不甘心做丫头啊。做为陆家主事人怎么能把这几个有不臣之心的丫头留下来。这事对谁都能交待。朱氏前脚把人买进府里,她后脚就把人给打发出去,这是向朱氏下战书,准备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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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爆竹声声辞旧岁,总把新桃换旧符。

    瑞雪兆丰年,今年冬天却一场雪也没下,天气却比往年要寒冷很多,嗖嗖的冷风直往人衣领里钻。

    清冷的天空下,明珠梳了双圆髻,身穿大红山茶花刻丝小袄,下身着大红挑线裙,珠圆玉润,小模样就像是年画上的福娃,喜庆可爱。明珠怀里抱着手炉,两只手拱在一起,仰望着天上的彤云,心情无比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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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氏扶着腰,不住的呻吟。她虽然幼年丧父,遭逢不幸,却从来没遭过皮肉之苦。眼中泪珠涌动,她脸上被马蜂蜇的伤刚好,这腰又折了。那割刀子似的疼袭上来,她不由的痛的落泪。今早上起来一只乌鸦飞到堂前,她眼皮就一直跳,。一出门,几颗珍珠滴溜溜滑到她脚下,她一个失神踩在珍珠上,摔了个狗吭泥,她的腰嘎嘣一声断了。

    罪魁祸首明珠惶急的跑过来,一脸的不安和紧张,过来扶朱氏。“母亲,你没事吧!”她在院子里拿珍珠当弹子玩,“无意中”把珍珠弹到朱氏脚底下,害的朱氏摔倒。

    明珠两眼粉泪盈盈:“母亲……”咬着唇害怕谨慎的看着朱氏,一副怕朱氏责怪她的样子,真是唱念俱佳。

    朱氏眉毛掀了掀,心中火起,强自按捺,绵言细语安慰道:“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

    明珠拍了拍裙裾,扑去灰尘,闲闲的“哦”了一声,这样我就没什么错了。

    朱氏眼中几欲喷出火来,气的青中带紫。

    想起朱氏那想发火却发不出来的样子,她心里就痛快,眼睛欢快地眯了起来。老爹只是斥责她几句,大过年的也不好把她关在屋里不是。唉,不是她腹黑,她只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而已。

    陆家有女77, 第七十七章 一病再病的朱氏更新完毕!

    正文 第七十八章 朱氏的反击

    陆家有女78, 第七十八章 朱氏的反击

    一阵冷风吹来,明珠不自禁的抱紧了手中小暖炉,腕上的玛瑙手镯滑过暖炉,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本内容为陆家有女78章节文字内容。明珠归拢了一下思绪,眉宇间一片清明:于姨娘现在已经着手整理府中的下人,她是心思灵透之人,朱氏这次意外病倒,应该能腾出更多的时间掌握府里的权柄。

    噼里啪啦鞭炮声传来,府中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新年的喜气,安详而宁静,倘若府中没有朱氏这个人,也是一方桃源般的水土。

    远处一股浓烟漫起,一个浑身是灰的小童跑了过来,捂着嘴咳嗽。

    “走水了……走水了……”零落的呼喊声传来。

    这里是内宅,小厮是不能随便进入的。看这个人的身量,不是明远是谁。明逸成熟稳重,明远却是好动跳脱。明珠看他灰头土脸的样子,八成又是闯祸了。

    明远跑过来,苦着脸摸着自己的屁股,嘴边一边嘀咕:“……我的屁股……”

    明珠眉头一跳,赶紧的跑过去,这小子不会受伤了吧。走过去一瞧,除了沾了许多灰尘,身上完好无损,衣袖间散发着浓烈的火销气息。

    明珠皱了皱眉,这小子不会去放火了吧。

    一问才知他刚才捡了没燃尽的烟火爆竹,这位仁兄立马跃跃欲试,拿了火石点爆竹。那些爆竹有几个是残次品,一点就炸膛了。冬季天干物躁,遇火即燃。明远本想灭火,火势却越来越大,他只好把下人们给叫过来本内容为陆家有女78章节文字内容。

    陆探颐回来听到下人回复,顿时怒发冲冠凭栏处,命下人打了他二十大杖,明远屁股开了花。明珠算是明白他为什么捂着屁股在那哀嚎了。敢情他知道闯祸的下场啊。

    新年热热闹闹的过去,明珠拖着下巴,无聊的在纸上画着圆。朱氏还在床上躺着。二次都因为明珠躺在病床上,朱氏现在见了她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躲着不见她,借着伤病免了她每日的晨昏定省。唉,其实整整朱氏还是蛮有趣的,也不失为一项娱乐活动打发打发日子。

    时间又过去三个月,春暖花开,朱氏的病已经好了。明珠得了讯,像一只发现猎物的猫儿一样兴冲冲的跑来找朱氏小老鼠,大老远的她看到朱氏的院子里比起往日里人多了一倍。

    看到她满面春过的跑来,院里的人立时全神戒备,不错眼珠的盯着她,好像她是什么危险物品。

    明珠郁闷了一下,进到朱氏的屋子,不由得愣了一下。屋子里所有昂贵的摆设都撤了,换上了城隍庙里普通的瓷器。之前,明珠曾经将朱氏房里的一件霁红花瓶顺溜过来,看来朱氏是心有余悸啊。再看上座的朱氏,蛾眉淡扫,衣衫素简,乌溜溜的头发用一根桃木簪挽着,全身上下没半点油水可刮,真是精心装扮。

    明珠双目闪了闪,可惜的想:朱氏“全副武装”今天没有油水可捞了。

    没等她请安,朱氏指了指一边的椅子。“不必行礼了,坐。”

    朱氏下首排黄梨木座椅,朱氏却将离了三个位子的椅子指给她,有意与她拉开距离。每次明珠来都没好事,道长说的果然没错,明珠就是她的天煞星,专门克她的。为了安全起见,她应该与明珠保持距离。

    明珠欢欢喜喜的入座,取出衣襟上的四合云纹帕子抖了抖。阳光照进来一柱光束,一些细小的粉尘在光束中浮沉。

    “阿嚏~~”朱氏忽然感到鼻子有点痒,打了个喷嚏。掩着鼻子,取了蚕丝帕子来擦了擦。

    明珠摆出一个甜死人的笑容,语出关怀:“母亲身体刚刚好转,可别着了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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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氏不疑有他,慈爱关怀道:“春夏交替,最容易感染伤寒,你也注意着些身体。冷的时候别忘了加衣服。”

    明珠微笑颔道:“多谢母亲关怀,奶娘的照顾体贴入微,必不会让女儿病着让母亲担心本内容为陆家有女78章节文字内容。”

    稍顷,明逸和明远也进来请安。明珠跟他们一同起身,回去的路上她“不小心”将帕子掉在地上。素净洁白的丝帕上染了一层灰。

    奶娘把丝帕接起来交给身后的丫头道:“丝帕脏了,交给浆洗房的人洗干净。”

    明珠并没有异议。漆黑的眼眸如同黑夜般幽远。丝帕上沾着一丝杂竹桃的花粉,刚才她把花粉从丝帕上抖落下来。朱氏坐的位置正对着大门,风灌进来,顺着风花粉全都飘到朱氏身上。丝帕送去浆洗房一洗,什么证据都没了。

    中了夹竹桃的花粉的毒,估计朱氏又要躺几天,加上她病势刚愈,怎么也会老老实实的在床上躺着,半个月内不会出来害人。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以她现在对药学的了解,毒死朱氏不成问题,可让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动手杀人,她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不过,打蛇不死,后患无穷,总得想个法子一劳永逸。明珠握着下巴,陷入了沉思。双眸如同白昼交替,不断变换着……

    朱氏悲摧的又一次病倒了,躺在床上四肢无力、脸唇乌青。大夫诊断她中了夹竹桃的毒,虽然不会危及生命,可也得要好调养一阵。

    朱氏已经完全肯定又是明珠的缘故。明珠果然是她的克星。她得给明珠安排些事做,免得她又来祸害她。

    茶艺、厨艺、女红、诗书、书法,一天的课程排的满满当当的,紧张的课业紧凑的与高考差不多了。明珠却是甘之如饴,她早就想学些新知识充实自己,至于朱氏,她相信一时半刻她不会来找自己麻烦。一口气吃不成胖子。她年纪还小,不好动刀子,免得伤了自身,府里请白案的师傅教授她。

    茶艺的师傅姓甄,年届三十,一袭白衣,秀雅的气质如同茶香般清雅的散开,又仿佛白云遐尔,轩然飘举,明珠第一眼见到她便被她的风采倾倒,崇拜的不行。

    教女红的不是别人,正是奶娘。虽说技艺她已经烂熟于心,但真正操作起来还是屡次扎到了自己的小手。

    诗书和书法还是韩老夫子来教。韩老夫子能被陆探颐看上眼,还是有真才实学的。一手行书写的潇洒自如,飘逸尔雅。明珠有之前的基础打着,学起来得心应手,一蹴而就,把韩老夫子惊喜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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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七十九章 光阴似箭

    陆家有女79, 第七十九章 光阴似箭

    五年后,青石板长街上人声喧闹,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本内容为陆家有女79章节文字内容。两边摊位有卖禽走兽的,有卖小商品的,还有些特色小吃,引车卖浆,人流如织。

    繁华大街上,一道纤秀丽影转进七珍斋。一重轻纱遮住美丽的脸庞,身着贴体罗衣,卓然而立,风仪华美,犹如傲翔九霄之上的云鹤,高雅无俦。

    一阵穿堂风,吹起女了垂纱的一角,露出玉泽圆润的下颔,白璧无暇其上镶嵌着如点丹朱的樱唇。虽只露出半张脸,可女子的风华绝代已一览无遣。

    来人正是明珠。她虽年纪尚幼,身量尚小,却掩不住周身那如兰如雪的高雅气质。这气质仿佛是沁人的酒香,无形而浓郁,缓缓的散开来,让人如入仙境。

    七珍斋的老板只看了一眼,就低下头去。他在杭州经营生意多年,也算是见多识广,但从来没见过像明珠这样的绝代佳人。不眼也不敢多看。不是他禽兽,看上人家才十来岁小姑娘,而是她太美了,再多看一眼他真怕自己会迷上她。让人知道他一把年纪看上一个才十来岁的小姑娘,不知道要如何鄙视他。而且这小姑娘还是参政大人府上的千金本内容为陆家有女79章节文字内容。

    老脸微垂,将新锻造的头饰取出来。明珠出手阔绰,每次必挑选店中珍品。梅英采胜簪、喜鹊儿登梅簪、羊白玉制压鬓簪整齐排成一排。宝石珠玉、赤金鎏银,明珠最喜欢美玉,尤其以晶莹无暇的羊脂玉最为喜爱。不稍多想,她便挑中了羊白玉制压鬓簪。在屋里转了一圈,另外挑了二枝一两八钱的金簪。

    明珠荷包里没有钱。按老规矩,掌柜把货物送到府里,由账房付钱。上一次当学一次乖,朱氏比起以前谨慎了许多,不好再从她那里诈钱。她另辟蹊径,一出门不贵的东西不买。不过,她也不是败家子,挑的东西也是物超所值。这些年,她东挖一角,西铲一点,细水长流,手里的钱财大约累了一千多两。

    雪舞扶着明珠的手臂,眼中顾盼神飞:“小姐,杭城果然不一样,比湖洲热闹多了。”

    三个月前,陆探颐升任浙江参政,一家人搬到了杭城。世事如棋局局新,京城里皇帝病重,魏皇后参与政事,女人的地位也比以前要高很多,不必像以前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和雪舞长的一模一样的雪歌道:“你个没见识的妮子,真是大惊小怪,跟个乡下人似的。”

    雪歌和雪舞是一对亲姐妹。三年前,雪飞满城,她们二个身上披雪冻饿在路边,蜷缩成一团。明珠将她们带回府中,收留了她们,好吃好穿。她们两个是双包胎,比明珠大两岁。雪舞聪敏机灵,而雪歌作为姐姐稳重老练。是她的左膀右臂。

    一个黄衫丫头巧笑嫣然的上来:“雪歌姐姐姐又欺负雪舞了。”

    雪舞呶起嘴:“就是。”

    又一个丫头插嘴,声音娇脆,犹如莺啼:“小姐,我们接下来去哪里?”这个丫头叫红玉,穿黄衫的丫头叫杏儿,是朱氏赏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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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去珍宝坊看一看。”珍宝坊是江南最大的脂粉铺,商铺遍布江南。珍宝坊卖的胭脂色凝而不散,敷在脸上天然浑成,而那香粉芬芳扑鼻,几可乱真。一分价钱一分货,珍宝坊的胭脂水粉无论是色泽、质地皆是百里挑一,价格比着普通的胭脂铺,也要贵上三成。除了本身质量无可挑剔外,珍宝坊的胭脂水粉供应着内务府,还有皇商这块金字招牌顶着。杭州城的名媛淑女无一不喜好珍宝坊的胭脂水粉,客人如过江之鲫。

    明珠买了一盒玫瑰胭脂、一盒海棠色的胭脂和一盒浅粉色胭脂本内容为陆家有女79章节文字内容。

    回到府中,簪子和胭脂就送来了。明珠取出那两支金簪赏给雪舞和雪歌,海棠色和浅粉色的胭脂分别送给了红玉和杏儿。人人有份,一碗水端平。四人皆露喜色。

    雪舞摆好胭脂和簪子。

    五年的光阴,明珠又添了一个弟弟,一个妹妹。朱氏生了女儿,安静了许多。明珠主动撩拨,想要逼出她的尾后针,朱氏却一直平和相待。初进府的朱氏还有些浮躁急进,按捺不住屡次出手,现在的朱氏明显要会隐忍的多。

    明珠理了理鬓角,在绣架前坐下。从针线篓子里取了一根金钱,分线、穿针。布政使司大人的高堂过寿,朱寿命她绣一幅百寿图。明珠的女红师从奶娘赵氏,已经将针法学的炉火纯青。绣一幅百寿图不在话下,眼下已经完成大半。绣图是根据她写的百寿图而来,每一个寿字用一种行体书写,布局格调是朱氏请人专门设计的。对于朱氏如此用心让她露脸,她似乎丝毫不以为意。朱氏让她绣百寿图,她就乖顺的俯首听命,也不怀疑其中有什么猫腻。

    雪歌起了一碗燕窝盅端了上来放在一边的小几上,等了一会燕窝,手空悬在碗盏上方,热气不那么烫了,端起来:“小姐,燕窝可以喝了。”

    明珠净针线放好,取了碗盏和勺子,一口一口举止优雅。

    “闪开。”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

    明珠施施然把燕窝搁在旁边几上,又施施然站了起来。来人与明珠坐着时一样高,秀发垂髻,两弯细眉紧紧蹙